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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明理以齐家论
盖闻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家之不齐,多起于识见之蔽,而识见之蔽,实由于诗书之阙。昔贤有云:“家贫不羞,羞在无学。”今观世态,户牖之争,十有九起于懵懂;伦常之失,十有七源于固陋。余华子所谓“一言而家沸”者,非必性恶也,乃智识不达、心胸不广之故也。
一曰不学则蔽,蔽则家乱。
《易》称“蒙以养正”,然今之家庭,多蔽于三端:一曰耳目之蔽,终日耽溺琐碎,不窥圣贤门径;二曰心胸之蔽,拘墟方寸之地,未观天地之大;三曰思理之蔽,循一隅之见,昧通变之方。如此三代,则父子相责如仇雠,夫妻相视如寇仇。昔张公艺书百“忍”字,人皆羡其量,而不知其“忍”实基于“识”——识人情之常,晓事理之变,故能容人所不容。今人不读书明理,而欲效古人之忍,是犹无薪求火,不亦难乎?
二曰读书明理,理明则家治。
夫书者,古今智慧之府,四海见识之窗。昔孔子读《易》韦编三绝,太史公阅金匮石室之藏,皆以蓄智养气。今人读书,其要有三:首在医愚,次在广见,终在润德。医愚者,如良药去沉疴,使人明是非、辨真伪;广见者,如登高望远,使人心胸豁达,不为琐屑所困;润德者,如春雨润物,使人温良恭俭,自然家室雍和。昔谢安于淝水之战时,犹能围棋授侄,非故作从容,实平日诗书所养之静气使然。今有数据可证:诗书传家者,其户牖之争减十之四,重大之决明十之六,非虚言也。
三曰诗书传家,泽被子孙。
家道之昌,不在一时之显,而在世泽之长。颜氏著训,朱子定规,皆欲以文字化血脉,以典籍作良田。其传有三重:一传见识,使子孙知往古来今之事;二传思理,使子孙具条分缕析之能;三传气度,使子孙有从容中道之量。昔王旦碎玉戒子,非吝一物,乃授“以义制利”之理;范仲淹设义田,非炫其富,乃传“先忧后乐”之心。今有“对话共读”之法,长幼同观一书,各陈所见,在辩难中明理,在商讨中增谊,其效倍于单向训诫。
然则今世有新患。
方今数字洪流,碎片盈目;算法投饵,偏嗜成性。浅阅读之害,甚于不读——以其乱人神思,塞人悟门,使灵台蒙尘而不自知。昔黄山谷言:“三日不读书,便觉语言无味,面目可憎。”今人终日触屏,虽似勤学,实则神驰于表,智困于浅,与古人之“不读”何异?此诚家学传承之大患也。
故欲齐家者,当以诗书为基业。
于私,当立“家读”之制:每月定共读之时,每岁设必读之目,使典籍如三餐不可缺。于公,书馆当转型为“启智之所”,非徒藏书之库;社区当设“代际书会”,使黄发垂髫共论一理。朝堂尤当重之,使家藏卷册与仓廪粟帛同列考绩。
昔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终成三苏文章之盛;顾炎武“日知录”积微成著,遂开朴学务实之风。一家之进,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而日有所增;万家之学,如江河之流,不舍昼夜而终成其大。若能使人知:诗书非功名之梯,实齐家之基;阅读非闲暇之娱,乃明理之途,则门内无谓之争自息,代际有益之传日新。如此,则家可齐,而国治天下平之基,固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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