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答案,纪淮州心满意足,语调都不由自主上扬。
“这就对了,这才是身为纪太太应有的气量和胸怀。”
“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我就每天准时回家。”
十八岁的纪淮州如果听到这句话,必定恨不得在自己脸上砸出一个窟窿。
毕竟,是他登着自行车追着大巴,求我和他在一起的。
也是他跪在地上,用创业第一笔资金买来的戒指,求我和他结婚的。
十八岁时,他骑着单车带我环行整个湖畔,张扬呐喊。
“我纪淮州对天发誓,会爱向语荞一生一世。”
许是那晚的夜风过于凄凉,吹散了年少时真挚许下的承诺。
如今留下的一地支离破碎。
我不争了。
也不想要了。
火化结束,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流下最后一滴泪。
“妈妈,我们回家,再也不回来。”
回到家,我抱着骨灰盒上楼,收拾行李。
许漾穿着我的睡裙,风情摇曳走出主卧,靠在门边。
若放在从前,我必定发疯。
现在,妈妈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留下的只有麻木和死寂。
见我没反应,许漾故意露出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继续挑衅。
“阿州说,你们的婚床是特意定制的,我昨晚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让我留下来试了试。”
“确实很舒服,又大又软。”
确实是纪淮州特意定制的。
可自从他新婚当晚坦白出轨,我不甘心决定与他死耗到底开始。
这张婚床上留下的永远只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泪水。
我面无表情,冰冷吐字。
“滚。”
许漾神情略微僵硬,回过神站在原地嗤笑。
“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可嘚瑟的,阿州明显都不爱你了,还死缠烂打不肯离婚,女人的脸都被你丢净了!”
“我要是你,直接跳海死了算了,还能在阿州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
“你妈也是,女儿都自甘下贱成这样了,还不管管,活该得癌……”
我猛然抬眸,眼底亮起怒火。
“你再说一遍?”
许漾冷哼。
“说就说!你妈就算死了也是该死……”
没等她说完,我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掌心又烫又抖。
许漾捂着被打的脸,反应过来,扯住我的头发‘砰’地声往墙上撞。
顿时,世界天旋地转。
我紧紧抱着骨灰盒,不敢撒手。
许漾看出端倪,开始奋力抢夺骨灰盒,指甲掐进我的手臂。
这时,纪淮州从浴室里出来,拧着眉拽开我和许漾。
许漾一改刚刚的嚣张,指着脸上的巴掌印哭诉。
“阿州,她打人家!还用那个破盒子砸人家的头!”
纪淮州沉下脸,仿佛看不见我脸和脖子上被许漾抓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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