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毒自尽那天,我给夫君的外室也硬灌了一碗,断气前看他向我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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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喝了它。”

我迈步上前,衣袖带起微凉的风。手指扣住柳如茵的下颌时,能感觉到她皮肉下的颤抖。

她睁大了眼,像林间受惊的幼鹿,身子拼命向后缩。

“不……”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没理会,抬手将杯沿抵上她的唇。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混着她挣扎的呜咽。

柳如茵突然僵住,随即开始剧烈咳嗽。黑红的血从她唇边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前襟上,绽开暗色的花。

“你……”她费力地吸气,“你下毒……”

“你害死我的钰儿。”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钰儿,我的孩子,那年你才三岁。

柳如茵的手抓住桌沿,指节发白:“庭轩哥哥……不会放过你……”

庭轩?我笑了笑。

在她气息断绝的瞬间,我举起酒杯,仰头饮尽余下的酒液。

“不必他放不放过。”我轻声说,“我早已倦了。”

腹痛来得很快,像是有人用钝刀在腹内翻搅。我弯下腰,眼前渐渐模糊。

倒下时,我看见大婚七载、待我冷淡如冰的丈夫陆庭轩冲了进来。

他跑得急,鞋履踏在地上发出闷响。在我倒地前接住了我。

“你这是何苦!”他喊。

许是毒发了,我竟在他眼中看见痛色。那种痛,深得像不见底的潭。

接着是他近乎嘶吼的声音:“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可笑。明明恨我入骨,何必作态。

我张了张嘴:“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我绝不嫁你。



酒是无色无味的“归尘”,我知道没有解药。

以为会见到黄泉路,睁开眼时,却满目鲜红。

红烛烧得正旺,映得屋内暖融一片。母亲站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眼神却满是愁绪。

“清婉,嫁去陆家后,要孝顺公婆,敬重夫君。”她说。

“女儿明白。”我应道。

环视四周,这间房熟悉又陌生。红盖头,嫁衣,分明是七年前我出嫁那日的情景。

帘子被掀开,侍女云裳快步进来。

“小姐,吉时快到了。”她脸上带笑,两颊梨涡浅浅。

这模样,与我记忆中她冰凉苍白的尸身全然不同。

我眼眶一热,冲上去抱住她。

“云裳!”我哭出声来,肩膀抖得厉害。

好不容易缓过气,我抬头看向母亲:“娘,我不想嫁了。”

屋内霎时安静。

母亲脸色变了,攥紧我的手:“清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点头:“陆庭轩并非良配,我不嫁。”

佛家说涅槃转世,从前我不信。如今却真真切切发生在身上。

上辈子,我嫁陆庭轩七年。七年苦熬,最后用一壶毒酒了结自己。

重活一世,我只想换个活法。

苏府后院因我这句话乱了。

父亲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逆女!临阵悔婚,辱没门风!”他气得额上青筋凸起,“我今天就勒死你!”

母亲慌忙跪下,朝父亲磕头,又转向我。

“老爷息怒!清婉年纪小不懂事!”她额头碰在地上砰砰响,“清婉,娘求你了,应下这门亲事吧。”

她一下下磕着,额上很快见了血。

我看着母亲的模样,心像被撕开。

“娘,别磕了。”我哽咽道,“我嫁。”

母女俩抱头痛哭。

最终,我顶着红肿的脸上了花轿。

轿子晃晃悠悠,我坐在里面,心如死灰。

轿帘外传来喜乐声,刺耳得很。

花轿停在陆府门前。

我被搀扶着下轿,完成繁琐的礼数。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我像个木偶般照做。

云裳一路紧跟着我,眼睛盯着我,生怕我做出什么。

直到坐在喜床上,她才松了口气。

“小姐,总算到洞房了。”她低声说。

我看着撒满红枣、花生、桂圆、栗子的床铺,心头涌起厌恶。

这辈子,我不会再为他生孩子。

我伸手扯下盖头。

“小姐!这不合规矩!”云裳急道。

我捡起一颗枣子塞进她嘴里:“别慌。陆庭轩今夜不会来。”

顿了顿,“不止今夜,回门前他都不会露面。”

云裳瞪大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反问。

窗外西面是芙蓉阁的方向。那里住着陆庭轩的心上人,柳如茵。

上辈子,我满心欢喜嫁进来。新婚夜,柳如茵佯装发热,陆庭轩便守了她一整夜。

次日我去寻他,他斥我心思歹毒,罚我跪祠堂。

如今重活一世,我不想再见那两人。

有仇,上辈子已报。这辈子,我只想离开。

陆庭轩果然三日未归。

府里渐渐有闲话。

“少夫人不得宠,怕是要守空房了。”

“可怜呐。”

这些我都不在意。

三朝回门那日,我独自回了苏府。

父亲见我一人,皱眉问:“庭轩呢?”

我不打算替他遮掩。

“爹可记得您前些日子参奏的户部侍郎?”我轻声道,“他有个女儿,名柳如茵,是陆庭轩的青梅竹马。”

“如今柳如茵寄居陆家,近日身子不适,陆庭轩便一直守着。”

“他连洞房都顾不上,哪有空陪我回门。”

母亲听了,眼泪簌簌落下。

“我苦命的女儿啊……”

父亲沉着脸看向云裳:“小姐所言属实?”

云裳在父亲面前像只鹌鹑:“回老爷,姑爷……确实未曾露面。”

父亲一拍桌子。

我鼓起勇气:“爹,女儿在陆家过得不好。女儿想和离,您可支持?”

父亲叹气:“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动不动提和离,算什么好女子?”

母亲抹泪劝我:“清婉,这都是命。你是正室,她越不过你去。早日生下儿子,后半生才有依靠。”

我垂眸,掩住眼底的不甘。

上辈子,我也曾为陆庭轩遮掩。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冷漠。

这辈子,我怀着微末希望,想着若父母知晓实情,或许会支持我。

终究是失望。

饭后,母亲催我:“早些回去,免得婆母不喜。”

我正要上马车,母亲悄悄塞给我一本书。

她脸涨得通红:“男子多好颜色,你……你让他欢喜,他自会待你好。”

我展开书页,只看一眼便合上。

是春宫图。

上辈子,也有人红着脸往我手里塞书。不过那是个男子,塞的是医书。

“这书你看看,或许有用。”他说时,眼神躲闪。

我轻喃:“陈景行,你还好吗?”

算算日子,再过两月,你就要来金陵了。

这辈子,不用你等。我会自己来寻你。

马车停在陆府二门外。

我刚下车,便见陆庭轩站在院门前。

他背着手,脸上带些歉意:“抱歉,回门的事我忘了。”

“你怎不遣人来寻我?我陪你回去多好。”

我没理他,径直往院里走。

他大步上前拦住我。

“苏清婉!你闹什么脾气?”他皱眉,“我都道歉了,还要怎样?”

“如茵病了,我才去照料,你别得寸进尺。”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陆庭轩,好狗不挡道。”

“苏清婉!”他抬高声音。

我盯着他的脸,怒火上涌。

“陆庭轩,我知道你为何娶我。”我一字一句道,“你认定柳如茵的父亲是被诬陷的。”

“你认为是我痴恋你,为嫁你,才撺掇我爹构陷清官。”

“你娶我,不过是为折磨我,替柳如茵报仇。”

他脸色渐白,仍强撑:“苏清婉,你胡说什么?”

我冷笑:“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告诉你,我苏清婉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亏心事。”

我爹是都察院御史,检举贪官是他的职责。

至于我——

我挺直脊背,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

“我苏清婉,此生最大心愿,便是与你再无瓜葛。”

“这辈子,我绝不会爱你。”

他眼中闪过惊愕。

我拉着吓傻的云裳,快步离开。

回到房中,云裳许久才回神。

“小姐,您说的……是真的?”她小心翼翼问。

我点头。

三月前,柳如茵父亲因贪墨被斩。柳家女眷没为官奴。

陆庭轩费尽心力赎出柳如茵,安置在陆家。

柳家其余女眷不堪受辱,相继自尽。

陆庭轩认定柳如茵是白月光,连带觉得她父亲定是清官。

他认为柳家家破人亡,是被人构陷。

而构陷的理由——因为我爱陆庭轩,陆庭轩却爱柳如茵。

所以我嫉恨柳如茵,撺掇父亲做了恶事。

以上,是陆庭轩的推想。

前世,他便因这可笑的猜测娶了我,婚后折磨我七年。

云裳攥紧我的手,眼眶红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

我替她擦泪:“别怕,我有办法。”

“一月后,我定带你离开。”

接下来一月,柳如茵隔三差五生事。

她故意在园中拦我,阴阳怪气:“少夫人今日气色倒好。”

我不理。

她变本加厉,设计诬陷我在她补药中下巴豆。

我夺过药碗,亲手灌进她嘴里。

此后三日,她在茅厕进进出出,不得安生。

她终于认清我不是软柿子。

事后,柳如茵哭哭啼啼向陆庭轩告状。

陆庭轩来质问我:“你为何这般对她?”

我冷冷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别在我眼前晃,我便当你们是死人,各自清净。”

他被我气得脸色铁青。

柳如茵又几次想激怒我,我皆不理睬。

一月期满。

我借口买胭脂水粉出府,黄昏出发,傍晚方归。

回陆府时,有婆子守在二门。

“少夫人,夫人请您去颐和堂。全家都在等您。”她板着脸道。

颐和堂是陆庭轩父母住处。

云裳身子一颤,揪住我袖子:“小姐,我怕。”

我拍拍她的手:“正好,我也有事要说。”

我以为是要审问我私自外出。

踏进颐和堂,却觉气氛不对。

婆母端坐正中,面沉如水。陆庭轩跪在母亲面前,背挺得笔直。柳如茵跪在他身后,掩面啜泣。

见我进来,婆母换上笑脸。

“清婉,过来。”她拉我的手,“家门不幸。方才庭轩拉着柳姑娘来,非要娶她为平妻。”

“你与庭轩新婚不过一月,此时娶平妻,我怕你心中不快。”

“这事听你的。你若说她是平妻,我便按平妻之礼迎她进门。你若不愿,她便只能为妾。”

“庭轩媳妇,你怎么看?”

我抽回手。

“陆庭轩想怎样,我都没有意见。”

婆母一怔:“清婉,从前庭轩多看旁的姑娘一眼,你都要吃醋。怎么事到临头,反没意见了?”

陆庭轩和柳如茵也看向我,眼中满是讶异。

我退开两步。

“陆庭轩与柳姑娘的事,是陆家家务。我一介外人,哪有资格说话?”

陆庭轩眼神冷下来:“你是我妻子,怎会是外人?”

我从怀中取出一卷丝帛,缓缓展开。

“此乃圣上御笔,准我与陆庭轩和离。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陆庭轩霍然起身,抢过丝帛。

“苏清婉,你怎会有圣上御笔?你假传圣旨!”

我指着一角鲜红印章:“看清,这是圣上私印。”

“若不识,可请令尊鉴定。我不过想和离,犯不着做这祸及九族之事。”

堂上众人皆愣住。

我收回丝帛,对云裳道:“收拾行李,我们即刻离开。”

云裳应声离去。

待她走后,我看向陆家人,简单解释:

“今日外出,偶遇微服出游的圣上。”

陆庭轩狐疑:“这般巧?你怎知那是圣上?”

“圣上身边虽无侍卫,但气度不凡。谈吐间尽显威严,我稍加试探便知。”

“他答应帮我完成一愿,我选了和离。”

陆父摸着胡须,半信半疑:“圣上如何受的伤?”

“上辈子,圣上微服出宫,去京郊跑马,被毒蛇咬伤。因拖延治疗,虽保性命,左脚却落下残疾。”

“今日我驾马车出城,便是为‘偶遇’中毒的圣上。”

“我随身带着自制的解毒丹,喂圣上服下,毒便解了。”

陆庭轩冷哼:“谁知真假?”

我面色平静:“信与不信,在你们。但圣旨是真,上有圣上私印。”

陆家人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有圣旨护身,无人敢拦。

我和云裳各背一小包袱,走向陆府大门。

踏出那刻,只觉千斤重担落下。

阴影处传来嗤笑:“苏清婉,离开我,你就这般高兴?”

陆庭轩从阴影中走出,脸色阴沉。

“当年你围着我转,那一腔痴情都是装的?”

我心中一痛。

前世痴情自是真心。可再浓的情,也经不住七年冰冷婚姻。更何况,我们的孩子夭亡。

我的真心,早在上辈子被他消磨殆尽。

“陆庭轩,今日你我缘尽于此。”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有一句:前世今生,我从不亏欠你,也不亏欠柳如茵。至于她父亲是否清廉,你可自查。”

我拉过云裳:“我们走。”

陆庭轩在身后喊:“苏清婉,你若后悔,便来寻我。”

我没回头。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春雨初歇,我坐在茅屋窗边,手捧诗集。

与陆庭轩和离后,父母骂我不孝,断了往来。我只好携云裳搬到山中独居。

转眼半月过去。

每隔五日,我去附近村子赠医施药。仗着上辈子陈景行教的医术,尽心诊治。

“大娘,这药按时服,三日后便好。”

“老伯,腿伤莫沾水。”

慢慢地,我在这片极受敬重。

今日我佯装悠闲读诗,心里却急。

因为前世,陈景行说过他近期会来金陵,还会在这村子住几日。

我坚持住这里,便是为第一时间见他。

他是游医,背旧药箱,行踪不定。

上辈子,他对我有意,一心想救我出苦海。可我困于“贞烈”二字,不愿和离。

后来我怀了陆庭轩的孩子,与他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他总说:“我定护你一世周全。”

为避免闲话,他让我称他兄长。

我临盆时,柳如茵推我导致难产。陈景行不顾一切冲进陆府,救了我和儿子性命。

柳如茵却污我与他不清白。陆庭轩打断他一条胳膊,将他丢出府。

我被禁足,再没他消息。

三年后,我儿溺水身亡。我拿毒酒与柳如茵同归于尽。

老天怜悯,让我重活一世。

这一世,我要勇敢追爱。

正想着,屋外传来嘈杂人声。

“不好了!女医姑娘!”

“你家丫鬟在山上遇歹人被砍伤了!”

“快去救人!”

我心中一紧。

雨歇后,云裳说雨后山菜鲜嫩,要去采些给我做饼。

谁能想到山里会有歹人。

我背起药箱,急问报信人:“在何处?”

报信人指了方向,却不敢同去:“那些歹人凶得很,我不敢……”

我叹气,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匆匆往山里赶。

赶到时,却见陆庭轩浑身是血,昏迷树下。

云裳满脸泪,手忙脚乱给他上药。

“陆大哥,你可不能有事……”

而给陆庭轩施针止血的,竟是陈景行!

我愣在原地,傻傻举着菜刀。

陈景行转头看我,瞪大眼。

“姑娘,有话好说,先把刀放下。”

我脸一红,慌忙放下刀。

陈景行费力扛起陆庭轩往山下走。云裳只受了擦伤,跟在后面抽噎。

我们将陆庭轩安置在厢房。趁陈景行诊治,我问云裳经过。

“吓死我了。”云裳拍着胸脯,“我进山采野菜,听见刀剑声。”

“我好奇跟过去,看见陆少爷被两个黑衣蒙面人追杀。”

“有个黑衣人发现我,冲我砍来。我吓得跑,他在后面追。”

“险些被砍到时,陆少爷冲过来踢开杀手。这时陈大夫也来了,冲杀手撒了药粉。”

“杀手吐血倒下,死了。陆少爷把尸体扔下山崖,然后晕倒了。”

我皱眉。

陆庭轩怎会被追杀?上辈子没有这事。

谁派的杀手?

熬完药,我端进厢房。

陆庭轩已醒,见是我,一怔。

“苏清婉,你怎在此?”

“与你和离后,我一直住这里。”

我将药端给他。他苦笑:“我两手受伤,端不了药。”

我看向陈景行。

陈景行连连摆手:“我只会开药,不会喂药。”

云裳跃跃欲试:“我来吧。”

我看她胳膊上的伤,叹气:“算了,我来。”

我使眼色让云裳带陈景行出去。

喂药时,我试探问:“想杀你的是谁?”

陆庭轩动作一顿。

“是平王手下死士。”

我惊讶:“你做了什么惹平王?”

平王是今上胞弟,风流纨绔,仗着圣宠横行金陵。

谁料今上驾崩后,他借口主少国疑,反对七岁太子登基,发动兵变。

可惜是草包,兵变不足两个时辰便被镇压,最终赐死。

陆庭轩怎会惹上他?

陆庭轩看着我:“因为你。”

“我?”

“你离开陆家那日,让我自查柳伯父是否清廉。我真去查了。”

“我去柳家故宅,翻出暗格,里面有与官员往来的密信。我破译不了,只能按姓名去查。”

“结果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与平王有关。”

“今日我去平王常去的青楼打听,发现他私制龙袍,意图谋反。”

我只用半月便查到平王谋反实证,一方面是他运气好,一方面也说明平王是废物。

或许我反应太平淡,陆庭轩疑惑:“你怎不惊讶?”

我只好哄他:“我太惊讶,一时懵了。”

陆庭轩点头:“也是,此事确实惊人。”

杀手已被毁尸灭迹,以平王的脑子,估计找不到这里。

我稍放心,喂完药走出厢房。

哼,才不陪陆庭轩,温柔体贴的陈景行哥哥还等我呢。

## 第八章 难近

这段日子,我没少撩陈景行。

找他讨论诗词,聊草药,送亲手做的香囊荷包,还学了好几首曲子弹给他听。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他就像块冰,撩不动。

我一边添柴一边给自己打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陈景行,你等着,我定把你拿下!”

笼屉上白糖糕熟了。我小心端出一碟,白白嫩嫩,撒着细糖。

我理了理衣裳,端进厢房。

“景行,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白糖糕,趁热尝尝。”

上辈子被禁足陆家时,我苦练过这道点心。试了无数配方,手上烫伤好几处。

谁知陈景行见我,像见鬼。

他皱眉摆手:“苏姑娘,我要上山采药,糕先不吃了。”

说完脚下生风出了小院。

我愣在原地。

上辈子,陈景行变着花样讨我开心。我生辰,他提前备首饰礼物。我心情不好,他陪我逛街听我倾诉。我有危险,他挡在我身前。

可这辈子,我都送上门了,他却不理不睬。

差距太大。

我正生闷气,床上的陆庭轩哼唧开口:“苏清婉,你看上陈景行那小子了?”

我反问:“你怎么看出的?”

陆庭轩撇嘴:“你现在围着他转的样子,和从前围着我转时一模一样。当初你给我绣荷包,哄我收下,就是这傻样。”

我手一抖,碟子差点打翻。

成婚前,我确实单方面迷恋陆庭轩。只要能让他开心,我什么都愿做。

可陆庭轩对我一直冷淡。

他上门提亲时,我兴奋得一夜未眠。后来才知,那是他设的陷阱。

我心口刺痛。

我捏捏脸,调整表情:“我表现得很明显?是不是太主动吓到他了?”

“你们男子是不是都喜欢矜持的?我怎么追他才矜持?你教我,我分白糖糕给你。”

陆庭轩脸一黑:“苏清婉,让你前夫教你怎么勾搭男人?你有没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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