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床卖了我以为能清净,谁知买家三个娃蹦到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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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明黄色的蹦床,在我家阳台只停留了短短五天。

儿子小哲闪亮的眼眸,唐大爷克制却紧绷的脸,物业韩经理圆滑的笑容,最后是二手平台交易成功的提示音。

它们像碎玻璃,扎进我急于平息事端的生活里。

我以为卖掉它,便是将麻烦连根拔起,还自己与邻居一片清静。

我甚至对怒气未消的唐大爷,做出了诚恳的保证。

直到隔天傍晚,物业韩经理再次敲开我的门。

他脸上没了惯常的笑容,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同情的尴尬。

“许女士,”他搓着手,语气艰难,“有个新情况。买你蹦床那家,住隔壁栋的郭玉霞,她家三个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每天晚上轮流蹦,经常……到凌晨一点。”

我僵在门口,耳边嗡的一声。

卖掉蹦床时那份如释重负的轻松,瞬间冻结,然后碎裂成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内疚与恐慌。

我亲手送走的“麻烦”,变成了点燃整栋楼的“炸弹”。

而最初被这声音困扰的唐大爷,此刻又该如何?



01

小哲六岁生日愿望,简单又执着:一张属于自己的蹦床。

他在商场儿童区,趴在护栏上看别的小朋友弹跳欢笑,一看就是半小时。

回头看我时,眼睛像洒满了星星。

“妈妈,我就想要那个,蹦起来,好像能摸到云。”

他伸出小手,笨拙地比划着。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自从两年前和他爸爸分开,我总是想,在物质上尽量别让他觉得缺了什么。

一张家用蹦床,占地不大,放在封好的阳台上,刚好。

下单,送货,安装。小哲兴奋得小脸通红,围着安装师傅打转,问题一个接一个。

“叔叔,它能蹦多高?”

“会不会破呀?”

“我可以天天和它玩吗?”

师傅被逗乐了,擦着汗说:“小朋友,放心蹦,结实着呢!”

蹦床支好的那一刻,小哲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试探性地屈膝,用力一蹬。

“哇——”他小小的身体轻盈腾空,笑声清脆地迸发出来,像一串突然摇响的银铃。

他在那方黄色的弹力网格上,跳跃,转身,甚至尝试跌坐再弹起。

咯咯的笑声和充满弹性的“砰砰”声,充满了整个客厅,也飘出阳台。

我看着他那纯粹到发光的快乐,觉得这钱花得真值。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沁出汗珠的额头上,照在崭新的蹦床上。

那一刻,家里久违地充满了那种饱满的、无忧无虑的喧闹气息。

我拍了视频,发朋友圈:“送给小骑士的生日坐骑,愿你的快乐永远能蹦这么高。”

收获一连串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隔壁王姐在下面留言:“哟,萱萱真舍得!孩子开心最重要。”

我笑着回复了一个笑脸。

完全没注意到,楼下那扇总是紧闭的窗户,在持续不断的弹性震动声和孩子的欢笑声中,悄无声息地,拉严了窗帘。

02

蹦床到来的第三天,是个周末。

小哲下午又在阳台蹦跳了大概四十分钟。

我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提醒一声“小心点”。

“砰砰”的节奏声成了背景音。

直到敲门声响起,不重,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克制的规律。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却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整洁灰夹克的老人。

是住在我们楼下的唐来福唐大爷。我们碰面不多,只在电梯里点头之交。

他面容清瘦,表情严肃,腰板挺得笔直。

“你好,我是楼下602的。”他开口,声音平稳,但没什么温度。

“唐大爷,您好,快请进。”我连忙侧身。

他没动,只是抬手指了指我家天花板的方向,也就是他家的天花板。

“不了。就几句话。你们家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静比较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这样,”他继续道,语气依旧客气,却有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每天下午,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开始,楼上就传来持续的、有规律的‘砰砰’声。”

他顿了顿,看着我。

“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需要安静休息。这声音听着实在心慌,而且持续不断,很影响人。”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

“对不起,唐大爷!真对不起!”我连声道歉,语气满是窘迫,“是我给孩子新买的蹦床,放在阳台了。孩子新鲜,玩得忘了时间……”

“蹦床?”唐大爷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又更添了一层忧虑。

“嗯,小孩子玩的……我没意识到声音会这么明显,打扰您休息了,真的太抱歉了。”

小哲听到动静,光着脚丫从阳台跑过来,好奇地扒着门边看。

唐大爷的目光掠过孩子红扑扑的笑脸,严肃的表情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孩子爱玩,理解。”他语气缓和了半分,“但咱们这楼板,你懂的,不怎么隔音。这‘砰砰’的声音,楼下听着特别清楚,实在有点受不了。”

“我明白,我明白!”我赶紧保证,“以后我一定严格控制时间,尽量不在休息时间玩。真的非常抱歉,唐大爷。”

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你注意一下。互相理解。”

说完,他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电梯,背影挺直,却莫名让我感到一阵压力。

关上门,我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哲,又看看阳台上那架崭新的、象征着快乐的明黄色蹦床。

第一次觉得,那抹亮色有些刺眼。



03

我立了规矩:每天下午四点至五点,小哲可以使用蹦床一小时。

定好闹钟,时间一到,必须停止。

小哲虽不情愿,瘪着嘴,但还是乖乖听话。

头两天相安无事。

我甚至松了口气,觉得唐大爷通情达理,我自己也及时整改,问题应该解决了。

第三天,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必须加班。

打电话给母亲,让她帮忙去幼儿园接小哲,再陪他一会儿。

母亲爽快答应。

等我处理完工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母亲正在厨房收拾,笑着说:“小哲玩累了,刚洗了澡,在看动画片呢。”

我心头一紧:“妈,他今天玩蹦床了吗?玩了多久?”

“玩了呀,”母亲不以为意,“四点左右开始的吧?我看他玩得高兴,就没催他。好像……玩到快六点?我看天有点暗了才叫他进来的。”

坏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超过约定时间将近一小时!而且玩到了接近傍晚!

我几乎能想象,楼下唐大爷在应该安静的傍晚时分,被持续不断的“砰砰”声侵扰,该是怎样的愠怒。

我坐立不安,犹豫着是不是该立刻下楼道歉。

还没等我想好,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城。

接通,那边传来物业韩经理熟悉又带着点职业化亲和的声音,只是今天,那亲和里掺了丝为难。

“许女士啊,您好,我是物业的小韩。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韩经理,您好。”我预感不妙。

“是这样,刚接到您楼下602唐先生的电话,反映您家……呃,阳台位置,下午到傍晚有持续性的撞击噪音,影响非常严重。唐先生情绪比较激动,说上次沟通后情况没有改善……”

韩经理的话像细针,扎得我耳膜生疼。

我急忙解释,语无伦次地说加班,老人没看时间,孩子贪玩……

“许女士,您别急,情况我了解了。”韩经理打断我,语气依旧和缓,却多了几分正式。

“咱们小区住户密集,邻里间的体谅确实很重要。唐先生是退休老教师,年纪大了,对声音敏感,身体也不比年轻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您看,这事接连两次了。下次要是再接到投诉,我们物业也只能按规定,上门查看,记录,甚至可能联系社区民警协调。到时候,对您,对唐先生,对咱们楼栋的和谐,都不太好,是吧?”

“我明白,韩经理,真对不起,这次是意外,我保证……”

“哎,您的保证我当然是信的。”韩经理话锋一转,“但孩子嘛,有时候确实不好控制。您看看,能不能想个更彻底的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噪音源?毕竟,邻里关系处坏了,以后住着也闹心,您说是不是?”

更彻底的办法?从根本上解决?

挂掉电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客厅里浑然不觉、还在为动画片情节发笑的小哲。

阳台上的蹦床,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沉默的暗黄色轮廓。

母亲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问:“谁的电话?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摇摇头,没说话。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楼下那间602室,透过天花板,沉沉地压在了我的肩上。

04

韩经理的电话像一道最后通牒。

“更彻底的办法”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盘旋。

我失眠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哲,睫毛长长,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大概梦见了蹦床吧。

我心里揪着疼。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早起来,仔细听楼下的动静。

安静得出奇。但这种安静,反而让我更加忐忑。

上午十点左右,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韩经理站在门外,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微笑。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记录板的年轻物业工作人员。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许女士,打扰了。”韩经理笑容可掬,“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小陈。关于昨晚唐先生的投诉,我们按流程,需要上门了解一下情况,做个记录。方便吗?”

我能说不方便吗?侧身让他们进来。

韩经理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客厅,落在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上。

那架蹦床就在门外,一目了然。

“哦,就是这个吧?”他走了过去,隔着玻璃看了看,“家用蹦床,挺不错的,孩子喜欢。”

语气听不出褒贬。

小陈已经打开记录板,准备写字。

“许女士,”韩经理转过身,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唐先生这次投诉,提到了上次沟通后噪音问题‘没有改善’,甚至‘变本加厉’。我们物业的职责是维护小区环境和邻里和谐,您看这事儿……”

“韩经理,昨天真的是意外!”我急切地解释,“我加班,家里老人没注意时间……”

“理解,完全理解。”韩经理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动作圆滑。

“咱们都是做服务的,知道有时候身不由己。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淡了些,“唐先生那边,态度比较坚决。他是老住户,也是业委会的成员之一,平时对小区事务很热心,也比较有影响力。”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的意思是,如果同样的问题再次发生,唐先生坚持投诉的话,我们物业的工作会很被动。到时候,可能就不是简单的上门记录了。”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仿佛推心置腹。

“许女士,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但邻里之间,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以后更长远的清净。您说呢?”

“更长远”的清净?我现在连眼前的清净都保不住。

小陈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韩经理的目光又瞟向阳台的蹦床,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但那声叹息,比任何明确的指责都更有分量。

他们没待多久,做了简单记录,又说了几句“希望配合工作”

“共建和谐社区”的套话,便离开了。

门关上,我靠在门后,觉得浑身乏力。

韩经理的话,像软刀子,割得我难受。

“业委会成员”、“有影响力”、“被动”、“不简单”……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明确的信号:麻烦,而且这麻烦可能会升级。

我走到阳台,摸了摸蹦床冰凉的金属框架。

小哲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怎么了?物业叔叔来说蹦床的事了吗?”

我蹲下,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喉咙发紧。

“小哲,”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果……妈妈是说如果,我们把蹦床送给别的小朋友,或者卖掉,你愿意吗?”

小哲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里面迅速蓄满了水光。

但他没哭,只是瘪着嘴,用力摇头,把脸埋进我怀里,小声说:“不要……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我的心,像被那只小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05

整整一个周末,我都在挣扎。

小哲变得异常安静,不再提蹦床,只是偶尔会趴在阳台玻璃门上,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那眼神,像受伤的小动物。

唐大爷那边再没动静,但这种沉默,反而让我觉得楼下仿佛蛰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而韩经理那些绵里藏针的话,则像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周一上班,我心神不宁。同事张姐看出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

我简单说了蹦床和邻居投诉的事。

张姐快人快语:“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楼下的老头要是真较起真来,天天投诉,物业天天找你,你还过不过日子了?孩子还能安心玩吗?”

“可是小哲他……”

“孩子嘛,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一个玩具而已。”张姐不以为然,“你现在卖了,是有点舍不得,但换来个清静。以后真想玩,带他去儿童乐园,花钱玩个够,又不吵邻居。何必自己家里摆个‘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这个词让我打了个寒颤。

张姐的话粗糙,但直指核心:我害怕冲突,害怕麻烦不断升级,害怕成为众矢之的。

我渴望的,就是一种简单的、不被打扰的平静。

哪怕这平静,需要用儿子的快乐去交换。

中午休息时,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二手交易平台。

搜索“家用蹦床”,跳出来不少信息。我看了看类似成色和型号的标价,心里有了数。

然后,我上传了蹦床的照片。九成新,明黄色,配件齐全。

我在商品描述里写道:“孩子生日礼物,因搬家急出。”

敲下这几个字时,手指有点抖。这算不算一种谎言?

但我实在没有勇气写上“因邻居投诉扰民急出”。

挂上去不到两小时,就有好几个人来询问。

其中一个买家问得特别详细,尺寸、材质、使用时长、有没有破损。

我看她的头像,是个抱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女性,笑容爽朗。

她似乎很满意,直接问:“能不能今天下班后就来拉走?我住得不远,就在隔壁小区。价格就按你标的,我不还价。”

这么快?我愣了一下,回复:“可以。晚上七点之后方便。”

“行!我让我老公开车来拉。谢谢啊!”

交易就这样仓促定了下来。

下班回到家,小哲正在看绘本。我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小手。

“小哲,妈妈跟你商量件事。蹦床……妈妈找到一位阿姨,她家也有小朋友,非常想要一个蹦床。我们把这个送给她家小朋友玩,好不好?”

小哲抬起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但他没有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小声地问:“是那个唐爷爷不喜欢,对吗?”

孩子的敏感,让我瞬间鼻酸。

“不全是……是妈妈觉得,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玩。”我词穷了。

小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哭了。

可他最后只是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然后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嗯。妈妈决定就好。”

这句话,比他的哭闹更让我心如刀割。

晚上七点半,买家夫妇准时到了。是一对看起来朴实的中年夫妻,开着一辆小面包车。

女人很利落,检查了蹦床,爽快地付了钱。男人话不多,闷头拆卸,动作麻利。

小哲一直躲在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看着蹦床被拆解,折叠,搬出门。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原本拥挤的阳台,一下子空荡了。只剩下地板上几个浅浅的、曾经支过脚的印记。

那抹曾经带来无数欢笑的明黄色,彻底消失了。

买家夫妇临走时,女人还笑着对我说:“谢谢你啊,妹子!我家三个皮猴子,肯定高兴坏了!”

我勉强挤出笑容,送他们到电梯口。

关上门,屋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砰砰”声,也没有小哲的笑声。

我走到阳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晚风吹进来,有点凉。

我拿起手机,找到唐大爷的号码——上次他投诉到物业后,韩经理把号码给了我,说方便我们直接沟通。

我编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言辞恳切,说明蹦床已经处理掉,为之前造成的打扰再次郑重道歉,并保证绝不会再有类似噪音。

反复检查了几遍,按下了发送键。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收到回复。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客套,没有谅解,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我握着手机,靠在冰冷的阳台玻璃上。

问题“彻底”解决了。用卖掉儿子心爱生日礼物的方式。

我以为,风波到此为止了。

06

卖掉蹦床的第二天,家里气氛依然有些沉闷。

小哲蔫蔫的,对平时喜欢的乐高也提不起兴趣。

我努力找话题,说周末带他去新开的室内游乐场,他才勉强有了点精神。

傍晚,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门铃响了。

小哲跑去开门,喊着:“是爸爸吗?”

不是他爸爸。隔着厨房门,我听见小哲略带失望的声音:“韩叔叔……”

韩经理?他又来做什么?难道是唐大爷还不满意?

我擦擦手,走出厨房。

韩经理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贯的职业微笑,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有些尴尬,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同情?

“许女士,没打扰吧?”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韩经理,请进。是……还有什么事吗?”我心里打鼓。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搓了搓手,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开口。

“是有点新情况……关于,呃,关于您昨天卖掉的那张蹦床。”

蹦床?我心里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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