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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城市里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 但这几天,我家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阵子,老婆莫名其妙变得特别暴躁。 菜咸了她摔筷子,孩子发点小脾气,她吼得震天响,我随手把袜子扔沙发上,她直接炸毛,指着我数落了半个小时。
我一脸懵比,觉得她不可理喻:“这婆娘是啥情况?”
直到那天早上吵完架,她突然不闹了,在马路边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你不懂我,我今年过年要回娘家看看,想家了。在你家吃也吃不惯,过年又没有过年的感觉……我们都结婚8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陪我回去过个年?今年说什么我都要回去,你要是不陪我,我自己回”
那一刻,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那道防线,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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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所有的“怕麻烦”,其实都是“自私”。
我和老婆,是典型的“南辕北辙”。 我是广西平南人,她是河南驻马店遂平的。 结婚8年,我们要了两个孩子。但这8年里,我只陪她回过一次娘家。
为什么不回? 我有无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一个听起来都无懈可击:
(1)太远了。 不休息的话,开车都要整整14个半小时,要在路上耗掉两天;坐高铁也不顺,拖家带口还要转好几趟车,想想头皮都发麻。
(2)太冷了。 广西的冬天,穿件外套就能过。但驻马店的冬天,那是真的冷进骨头缝里。 她老家在农村,条件不好。没有暖气,屋里比屋外还阴冷;没有专门的洗澡房,洗澡是个大工程; 最让我这个南方人崩溃的是,家里没有室内的冲水厕所。
(3)一想到要在大冬天,领着两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去受这种罪,我就打退堂鼓。
所以每到过年,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话题。 “孩子太小了,怕感冒。” “今年加班晚,抢不到票。” “明年吧,明年一定去。”
这一推,就是8年。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广西温暖的春节,享受着她在我的家乡操持家务、招待我的亲戚。
我忘了,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
我忘了,她为了我,抛下了一切,来到了一个离家1600公里的地方,这一待就是整个青春。
02. 三十多岁的人,最怕听不懂枕边人的“潜台词”。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什么既期待过年,又害怕过年?
因为过年就是一场“情感清算”。 平时我们像个陀螺一样转,工作、孩子、房贷,忙得没空矫情。 可一旦停下来,那些被压抑的亏欠,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老婆前阵子的“无理取闹”,根本不是脾气变差了。 那是一个远嫁的女儿,在无数个想家的深夜里,积攒下来的委屈。
她发火,不是因为我乱扔袜子。 而是因为她想起了远在河南的老父亲,可能正蹲在门口抽着烟,望着村口的路; 是因为她想起了家里的老母亲,可能早就晒好了被子,却不敢打电话问一句“今年回来吗”。
她是在用愤怒,掩饰她的想念。
哪怕那个家再冷,没有暖气,没有冲水马桶。 但在她心里,那里有全世界最暖的灯光。
而我,作为她在这个异乡唯一的依靠,却因为怕冷、怕麻烦,硬生生切断了她回家的路。 所谓的“怕孩子受罪”,其实是我自己不想吃苦罢了。
03. 爱,就是哪怕真的很麻烦,我也愿意陪你走。
看着哭成泪人的她,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那天早上,我摸了摸她的长发,给她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跟她说: “别哭了,今年我们回河南。”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紧接着又暗淡下去:“可是孩子……”
我说:“孩子留给爷爷奶奶带几天,就咱们俩回。我不怕冷,也不怕远。我陪你回去,好好陪爸妈过个年。”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里久违的光。 她破涕为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兴奋地开始念叨要给爸妈买什么年货,要给侄子带什么礼物。
接下来的这几天,她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连哼歌都是河南的小调。
之所以把家里的这点私事写出来,是想告诉所有兄弟们,特别是娶了远嫁姑娘的兄弟们:
三十多岁的婚姻,不需要太多甜言蜜语,需要的是“被看见”。
看见她的付出,看见她的委屈,看见她背井离乡的不易。 过年了,别总想着自己的舒适圈。
如果条件允许,哪怕路再远,哪怕天再冷,哪怕再麻烦。 陪她回一趟家吧。
对于我们,那可能只是一次长途跋涉的旅行; 但对于她,那是治愈这一整年疲惫的良药。
今年过年,你回谁家? 评论区聊聊,愿每一个远嫁的姑娘,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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