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维文回平遥开个唱,被老乡骂上热搜。”——这条消息蹦出来的时候,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他可是唱《小白杨》的人,也能翻车?
骂声集中在两点:票难抢、价太高。网友贴出的截图里,看台最外缘也要580,内场直奔1680,搁在县城,够买两头好驴。有人拍桌子:“衣锦还乡不是割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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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第二天贴出声明,语气克制:商业演出,成本透明,票价交给市场,没有“只卖高价”的暗箱。可惜声明赶不上愤怒,键盘侠才不管场地、灯光、乐队从北京拉到山西要烧多少油,他们只看见“军旅”两个字,就默认应该免票,最好再发一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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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的“站台”来得悄无声息:一篇人物侧写,把阎维文从1988年青歌赛一路写到边疆哨所,一句没提票价,却用三分之一篇幅放了他蹲在土台上为战士清唱的照片。官方不辩,只摆时间线,读者自己咂摸:那个在海拔五千米的哨卡唱到缺氧的歌手,真会为了多卖几百块砸自己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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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最烈的那周,阎维文人在横店,给一档音综当评委。学员唱完《母亲》,他照例先鼓掌,再起身示范如何把“喊”变成“唱”。下台时,他拍拍学员肩膀:“别学网上那些戾气,嗓子长在自个儿身上,心也得长在自己身上。”没有半个字提骂战,却把李双江当年送他的话又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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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的票确实贵,可县城里唯一一座能装音响的体育馆座位有限,舞美一搭,能卖的票只有四千张。黄牛嗅到腥味,价格翻着跟头往上窜,账最后都算到歌手头上。怪就怪在,没人骂平台,没人骂黄牛,只骂那个穿军礼服、站C位的人——他最好唱完《说句心里话》再给大家鞠个九十度躬,顺便发个红包,才配得上“德艺双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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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声过去一年半,阎维文没注销微博,也没学明星那一套“律师函警告”。偶尔有人拍到他,不是在排练厅,就是在某所乡村小学的音乐教室,教孩子们怎么把《我们的田野》唱得不跑调。拍视频的人随手发在抖音,点赞寥寥,远不及当年骂他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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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晚节不保”,可“晚节”到底是什么?是把每一张票卖成白菜价,还是把每一首歌唱到该唱的地方?市场与情怀从来不是单选题,真回到计划经济年代,歌手吃“皇粮”,观众倒是免票,可那年头平遥连体育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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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派艺人有个共识:舞台是公家的,嗓子是自己的,观众是同行的。票价可以谈,歌不能打折。阎维文没喊冤,也没降价,只是继续唱。下一次再回山西,也许票依旧不便宜,但想听的人依旧会抢票,不想听的人依旧会开骂。风从耳边过,歌往心里留,这就是他的笨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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