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老太去北京治病，发现主治医生是她在贵州当知青时生下的儿子

罗秀英进京看病，顾远主刀手术，木雕锁揭开五十年旧事

老太太罗秀英今年七十六岁，从一座小城市被女儿带着来到北京协和医院，她的心脏瓣膜钙化得很厉害，医生说做手术有五成风险，女儿张莉急得不行，天天守在病房外面，主刀医生顾远四十八岁，在行业里是有名的冷面专家，他说话不多，不收红包，查房时只问三个问题，连微笑都省去，那天在诊室里，他随口问她是不是长期住在西南潮湿地方，罗秀英脱口说出贵州，这一句话像钥匙打开锈锁，把五十多年前的事情又翻了出来。

她随身带着蓝印花手帕，里面放着一枚木雕连心锁，这锁不是古董，是1969年许建军在贵州山区亲手刻的，许建军也是从北京来的知青，平时话不多，但手艺很好，那时他说过等运动结束就带她回北京生孩子，锁一人分一半，后来她刚怀上孩子那晚，许建军高兴得直转圈，第二天人就被调走再没消息，她独自生下孩子，孩子没活过三个月，从那以后她不再提北京也不提许建军，这把锁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顾远对这些事完全不知道，他每天都要查看几十份病历，从来不过问病人的家庭情况，只是他的长相和许建军实在太像了，眉骨的弧度、抿嘴的样子，还有左眉尾那道疤痕，简直一模一样，实际上他就是许建军的儿子，许建军后来精神崩溃了，在1975年去世，没有留下什么身份证明，顾远是许建军和一位北京女医生生的孩子，跟着妈妈姓，从小到大没人告诉过他爸爸是谁，直到他妈妈临终前才说，你父亲可能姓许，还留了一块刻着“连心锁”的木头残片，一直藏在美国那边。

顾远把罗秀英在贵州住过的事写到病历中，归为环境致病因素，他不去追问病人的过去，是因为他亲眼看到母亲因为是知青家属，在医院受到冷落，耽误了治疗，他选择用专业和冷静来面对这种不公，但他没想到自己要救的人，正是当年他父亲没能保护好的人，他不知道罗秀英害怕的不是做手术，而是怕被认出来，她怕顾远认出她是谁，怕他知道那把锁的故事。

手术那天，罗秀英躺在手术台上，她闭着眼睛，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木锁，顾远站在无影灯下面，动作很准，一句话也没多说，没人发现顾远在消毒手指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没人知道顾远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那把锁的另一半早在许建军去世时就已经烧掉了，后来顾远的母亲在美国收拾东西，找到那块木头碎片，才明白丈夫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个人。

罗秀英手术后身体恢复得很好，顾远按照惯例去查房，还是只问了三个问题，他没有问起孩子的事情，也没有问罗秀英认不认识许建军，他不需要知道这些，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手术工作，但那天晚上在办公室翻看病历时，他的目光在“贵州”这两个字上多停了一下，他没有删掉它，也没有加上什么注释，就让它原样留在那里，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医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显得很亮，罗秀英坐在轮椅上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她没有跟顾远提起那把锁的事，顾远也没有问，他们之间隔着几十年的时间，还有一场没说完的告别，以及一个被系统忽略的身份，但手术已经完成，命也保住了，这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也不必非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