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许家印和他的恒大集团,这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债务风波,到现在还没完全落幕。
跟上世纪末的赖昌星远华走私案比起来,两起案子都牵扯到巨额资金和一大堆人,但背后的套路和影响却大不一样。远华案主要是走私和行贿,赖昌星靠着拉拢官员把生意做大,结果牵连了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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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爱拿许家印跟赖昌星比,说他们都是“坏人”,可你仔细琢磨就知道,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赖昌星属于典型草莽派,手段直接又带火药味。
九十年代后期他搞走私,靠的就是走私路线和买通关卡,把万吨油轮像幽灵一样悄悄靠岸,三天一趟赚的就是差价和躲关税,整个逻辑简单粗暴,虽然也涉及腐败,但本质上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家印玩法完全不一样,这不是走私,这是地产界的“安然模式”,安然当年在美国靠会计造假吹自己成能源巨头,恒大则是在账面上搞虚假繁荣。
监管部门查到的情况显示,恒大暴雷前两年,账面上凭空冒出了几千亿收入,换句话说,赖昌星五年辛辛苦苦运货的钱,连许家印账上一行小小的数字都比不上。
赖昌星跟海关玩猫捉老鼠,许家印则坐在CBD写字楼里,用PPT和复杂金融工具,把未来的钱、别人的钱、甚至根本不存在的钱都提前算进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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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星偷的是国库的钱,许家印动的是整个社会的“骨髓”,那是几十艘航母造价的债务黑洞,这破坏力早就超出普通经济犯罪,完全是系统性掠夺的节奏。
回头看看08年的雷曼倒闭,把全球经济都拖趴下,恒大的角色差不多,远华案当年可以看到“红楼”,权钱交易赤裸裸,专案组几百人抓人、调查,官员和地方大员都被拉下马。
恒大案不同,你根本看不到“红楼”,只有窗明几净的审计室和豪华银行VIP厅,赖昌星需要花钱打通官员心理防线,许家印只要搭建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让大家都不舍得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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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华永道收了好几个亿,连续十几年在充满水分的财报上盖章签字,最后倒下也是因为同流合污,再加上一百多家银行,风控系统早被利差撕碎。
赖昌星得送现金,许家印只要做高股价,机构、银行、监管层的人自己扑上来,要像查远华案那样,一点点揪出每个签字的人,涉案人数恐怕上百,背后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才可怕,不是土匪坏规矩,而是一群穿西装的精英,把规则变成了自己的敛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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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案最残忍的,不在罚多少钱,而在于它怎么碾碎普通人生活,赖昌星那会儿走私汽车、石油,扰乱市场秩序,但普通老百姓反而觉得捡了便宜,生活没被直接碰。
恒大案完全不是这个情况,这是一场真正的“击鼓传花”,最后接盘的是成千上万普通家庭,关键工具就是“预售制”,最早是香港霍英东搞出来,为了加快资金周转。
但到了许家印手里,这制度被改造成完美的庞氏骗局,他在房子还没动工前就收全款,把钱用去买地、造车、填旧债,只要不断有新买家加入,这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一旦音乐停下来,留下的就是七千多亿购房款的空洞和一百多万套烂尾楼,背后牵扯的是几百万家庭的钱袋子。
一对年轻夫妻,把双方父母养老钱掏光,自己背上三十年房贷,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堆停工的钢筋水泥,这种绝望比直接抢劫还狠,抢劫只是一次性损失,烂尾楼锁死的是几十年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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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案最不可饶恕的是它对社会契约的背叛,它摧毁的不只是资产负债表,更是人们对“勤劳致富、安居乐业”的信念。
历史总喜欢押韵,韵脚苦涩:赖昌星案发后跑去加拿大温哥华赖了整整12年,用漫长诉讼拖死追逃,许家印家族早就安排好资产转移,包括加拿大那一笔,前妻丁玉梅在案发前就动了手脚。
资本大鳄总有后路,翻的都是同一本“逃跑指南”,不过现在环境不同了,以前猎狐行动要一个个谈,现在全球金融情报网络铺开,赖昌星最终被送回国内,在铁窗里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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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走司法程序,结局几乎没有悬念,监管这次动作明显带“刮骨疗毒”的意味,大企业大了不再国家兜底,“穿透式追责”来了。
不管钱转到哪、不管信托结构隔离,只要是脏钱都得吐出来,证监会几千万元罚款只是开胃菜,重点是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无限追索。
许家印倒下,标志中国房地产草莽狂奔、杠杆狂舞时代彻底终结,回头看这事就像远华案之后海关大换血一样,恒大案后中国金融监管和房地产开发逻辑也彻底重整。
换句话说,人性里的贪心没变,但作案工具升级了,赖昌星靠船,动的是实货和走私路线,许家印呢,玩的是金融衍生品、会计准则、各种表面漂亮的数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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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更高明,看着合法,实则把风险和债务全都包装起来,更深层次的警示是商业环境曾经帮他们作掩护,过去那个只看速度、看规模的年代,只要GDP往上走、城市亮堂,违规行为经常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家印精准抓住时代漏洞,把雪球滚得越来越大,最后根本收不回,现在烂摊子要清理,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事。
不仅要消化2.4万亿债务,还得慢慢恢复市场信心,让普通人和投资者重新相信房地产和金融系统,对那些在旁观望的资本玩家来说,这也是当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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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监管现在比以前严格多了,再花招再聪明的账本魔术,也骗不了真正的财富,过去可以靠纸面游戏挣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潮水退去,裸泳的人不仅被所有人看光,还会被法律和市场一起清算。
恒大案的教训,就是让每个人明白,靠虚假的账和杠杆堆出来的泡沫,最终会砸回到自己身上,这堂课的学费,昂贵到足以让一代人记住,不管多聪明、多有背景,违规终究会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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