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振华实名举报背后，“废柴联盟”能拯救“宝能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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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野马财经

作者：姚悦

“举报门”后，

观致汽车相关资产如期二拍，

1人报名，尚未出价。

宝能集团董事长、观致汽车实控人姚振华“连夜”举报后，观致汽车资产仍开拍。

1月15日上午10点，观致汽车相关资产二次司法拍卖如期开始。截至当日18时，京东司法拍卖平台显示，该拍卖标的已吸引超4万人围观、超1000人关注，并有1人完成报名，但并未出价。此次拍卖将于次日上午10点结束。

该资产包于2025年12月31日首次拍卖，基于15亿元评估价，起拍价10.5亿元，流拍后迅速定于2026年1月15日进行二次拍卖，起拍价降至8.6亿元，保证金约1.7亿元。

就在距离二次开拍不足24小时的时候，姚振华通过“中国宝能”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实名举报视频称，观致汽车2.7亿元执行案件中存在违法操作，导致企业核心资产将被低价拍卖。

据媒体报道，常熟市方面有关人士回应，对于举报内容本身，工作人员直言“显然是不实的”，但具体哪些内容不实，需依据法律规定的正式口径对外通报，目前暂无法提供更多细节。

“举报门”中

相差65亿的估值争议

1月14日，距离关键资产拍卖仅剩不到24小时，姚振华以宝能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通过“中国宝能”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段实名举报视频。视频直指即将在次日10时进行的观致汽车资产拍卖存在严重问题，并将矛头对准了相关司法和执行程序。

姚振华表示宝能集团已累计向观致汽车投资约260亿元，此次违规推进拍卖，将导致宝能集团相应投资血本无归，也严重损害1500家供应商及几十家机构债权人合计139亿元合法权益。姚振华声称已有33家债权人，其债权占比超过60%，向苏州中院申请对观致汽车进行破产重整。

姚振华举报称，第三方评估结果显示，观致汽车常熟生产基地相关资产市场价值约为80亿元，但常熟市人民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中，该资产总估值仅为15亿元。这相差65亿元的评估结果，也正是姚振华此次“举报门”中的核心争议。

据京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此次拍卖标的为“常熟市通达路1号不动产及厂区内设备设施、零配件等财产”。

据拍卖附件——苏州市天元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评估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7月15日，该工厂的土地厂房总估值约为11.59亿元，设备设施零配件总估值约为3.76亿元，合计约为15.35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评估报告中，设备设施评估净值约为3.61亿元，较评估原值的14.74亿元相差约11亿元。

苏州天元在该报告表示，厂区内主要设备设施投建于2013年底，于2021年初停产，至评估现场盘点时，全部设备处于停产状态。因检测手段限制等原因，相关当事方未对已停产的设备设施在评估基准日的技术参数和性能做技术检测。评估人员对设备设施的勘察核实仅限于数量和外观。

针对估值差异等问题，据“第一财经”1月14日报道，苏州天元相关项目负责人表示，流程上，观致汽车常熟工厂土地、厂房等估价项目均由常熟市人民法院委托至苏州天元，若对估值存疑建议联系法院方面进行解答。

另据媒体11月15日报道，常熟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表示，针对举报等相关问题需要常熟市委宣传部对外回应。随后，常熟市委宣传部相关工作人员表示，此事已进入司法程序，宣传部的对外回应需以法院口径为准，目前暂无法提供权威答复。

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分析，姚振华主张观致资产价值80亿元，而法拍评估仅为15亿元，这一巨大差距根源有可能在于“持续经营假设”与“清算变现假设”的对立。作为原控制方，姚振华估值强调资产的潜在价值，如品牌积累、技术专利、产能布局及未来市场预期，这些多基于历史投入成本与长期收益预测。但一般来看，法拍评估的逻辑遵循破产清偿原则，评估机构必须在短期内处置资产以偿还债务。因此，评估主要关注实体资产的快速变现价值，采用市场比较法或成本法。当然，如果存在其他隐情的话，就另当别论。

这场事关80亿资产的司法处置如何落幕，还需等待。

“宝能系”复活威马

网络流行语“废柴联盟”，生动地概括了一种由困境者组成、通过互助寻求出路的状态。有意思的是，这个词似乎能够很贴切地形容“宝能系”的造车战略。

2017年，宝能集团收购亏损多年的观致汽车，成为观致汽车大股东；2019年，又接手母公司全面退出、公司资不抵债的长安PSA，后更名为宝能汽车；2024年，据“第一财经”报道，“宝能系”方面派高管进驻众泰汽车，不过后续，二者再无更新消息，取而代之的是“步步高系”与众泰汽车的各种消息。

后来，“长子”观致汽车销量开始连续下跌，直至启动破产清算。 而就在观致破产之际，“宝能系”又瞄准了另一家“落难”车企。

2025年，深圳翔飞接管了威马四家核心公司，威马上海、威马汽车科技集团、苏州威马智慧出行和温州制造基地。根据股权穿透显示，深圳翔飞的法人、股东公司的法人，都在宝能汽车旗下公司任职，因此被外界认定为“宝能系”成员。

当年6月，宝能汽车宣布下线新车悠宝利A3，是一款小型电动车，售价约4万元左右。这款车型早在2022年就已经在工信部完成申报，原计划是2023年第一季度上市。

紧接着，当年9月，威马汽车便和宝能汽车，共同发布一封《致供应商白皮书》，称“正全力推动温州基地恢复量产”，年底前，确保生产超1万辆EX5和E.5车型。深圳翔飞喊话，到2026年，量产10万辆，预计收入近百亿元；到2030年，产量挑战100万台，营收1200亿元。

“宝能系”造车板块算是重新刷回一丝存在感。

袁帅认为，对于复活威马及姚振华讲通造车故事，观致会有作用。例如利用观致已搭建的部分供应链体系，为威马提供零部件采购、物流配送等支持，降低复活成本；更重要的是，观致的存在为姚振华的造车故事提供了“连续性叙事”，从观致到威马，宝能展现的是“逐步积累、迭代升级”的造车路径。进一步看，观致作为传统燃油车与新能源并行的品牌，可承担技术验证与品牌缓冲功能，而威马作为纯电新势力，更贴合当前市场趋势，两者形成“传统+新势力”的互补格局。

值得一提的是，姚振华在举报视频中表示，观致汽车仅需约20亿元投入和10个月时间即可恢复生产，年营收可达200多亿元，并能创造可观的税收和利润。

中欧协会智能网联汽车秘书长林示表示，“目前国内还没有一家长期停产、售后维护差的车企重生的”。消费者对企业的信任甚至是资金很难盘活的。

“废柴联盟”能救“宝能系”吗？

姚振华于1992年创业，早期通过经营蔬菜连锁超市赚得第一桶金。随后，他敏锐地抓住中国房地产发展的黄金期，于2000年成立宝能集团，奠定了其商业帝国的根基。

真正让“宝能系”和姚振华名震资本市场的，是2015年的“宝万之争”。他通过旗下前海人寿、钜盛华等平台，利用险资杠杆在资本市场掀起狂澜，举牌万科等多家知名上市公司，被市场冠以“野蛮人”称号。

此后，“宝能系”通过类似的资本运作，入主了包括中炬高新在内的多家上市公司，构建了一个横跨地产、金融、制造等领域的庞大商业版图。然而，这种高杠杆、高风险的扩张模式，也为日后“宝能系”的境遇埋下了伏笔。

“宝万之争”后，监管部门以“违规运用保险资金”为由，禁止姚振华进入保险业十年，斩断了其核心融资渠道。同时，自2021年起，随着房地产行业深度调整和金融监管趋严，“宝能系”流动性危机持续蔓延。

正是在此背景下，姚振华决定“脱虚向实”，斥资千亿收购观致汽车等，还一度豪言“10年造车500万辆”。

天眼查数据显示，截至目前，仅宝能集团、钜盛华、宝能控股三家核心平台，累计被执行金额合计已达约1058亿元，其中宝能集团被执行金额496亿元、钜盛华398亿元、宝能控股164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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