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希迁禅师看到一位新来的小和尚,就好奇地问:“你从哪儿来的?”小和尚点头答道:“我从江西来的。”
石头接着说:“哦?那肯定见过马祖道一大师了吧?”小和尚仍是点点头:“见过。”
石头随手一指院子里的一捆柴火,问:“你觉得马大师像不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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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师和柴火能有什么关系啊?小和尚当场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小和尚回到江西,见到马祖就把这事一五一十说了。马祖看他还是一脸懵逼,就问他:“你看到的那捆柴有多大啊?”
小和尚老实交代:“那柴火可不少,挺大一捆呢!”马祖听了,笑着说:“哟,看不出你人虽小力气却很大嘛!”小和尚更懵了,问:“您这话什么意思?”
马祖哈哈大笑:“你大老远从南岳寺把这么大一捆柴背回来,这力气可真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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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祖和石头都是慧能的二传弟子。马祖师承南岳怀让,驻锡洪州开元寺;石头是青原行思的弟子,驻锡衡阳南岳寺。
在近百年间,马祖与石头将禅宗推向新的高峰,二人的徒子徒孙也常往来交流,或赴江西,或往湖南,“跑江湖”便由此而来。公案中的这位僧人正是“跑江湖”的典型——在马祖座下未得开悟,便转至石头处寻求机缘。
石头问僧人:“见到马大师了吗?”
这句话既是拉家常,也是禅机初起。你想啊,小和尚本来就是马祖的弟子,怎么可能没见过马祖呢?
这个见可不仅仅是用眼睛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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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的起点实乃明心,识得自己才算找到了回家的方向,虽然暂未到家,但从此不再迷茫。禅师们之间的机锋,主要也是围绕这个问题展开的。
对于没有明心的人而言,马大师是马大师,一捆柴是一捆柴,二者当然不能相提并论,各自是分分明明的。
但是对于明心的人而言,见马大师的那个,和见一捆柴的这个,岂有分别?马大师和一捆柴就是因为能见的“我”而联系起来的。
联系不起来,是因为只见所见之物;能联系起来,是因为识得能见的自己。马大师和一捆柴,二者实则“同出而异名”。
见到那个“同”,即识得这个“我”,也就是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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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啊,不离见闻觉知,也不等同于见闻觉知的任何之一,不内不外、不空不有。至大无外,至小无内。
任何时候见到的其实都是自己意识的投射,当不得真的。如果当真,就如那僧人一样,把那么大捆柴从江西一路背到湖南,纵然力气再大,怕也累坏了吧!
可想而知,若把房子车子、工作家庭,乃至他人与自我的种种琐事,事无巨细都揣在心里,哪怕力气再大,恐怕也会被拖得精疲力尽吧?
识得“我”,知道“我”本来一无所有,本就一身轻,连说个放下都是多余的了。
放下,是识“我”后的坦然,而非求而不得时的勉强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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