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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谚语中之处世纲常及其教化功用
臣闻圣王之治天下也,必观民风以施教化。谚语者,民俗之菁华,黔首日用而不自知者也。兹取其关乎彝伦日用者十数条,条分缕析,以见草野智慧暗合圣贤之道,匹夫之言有补王化之阙。
破题
谚虽俚语,实蕴大道。婚姻处世之理,尽藏乎巷议之间。
承题
何以明之?观其择偶之慎,持家之要,处世之方,莫非天理人情之显发,虽布衣竖子皆可循而行之。
起讲
尝见乡党聚谈,野老传训,其言朴如瓦甓,其理精若金玉。或论婚嫁,或言贫富,或述休咎,字字皆从阅历中来,句句可作箴规之用。今试举其要者剖之。
起股
一则曰“女观其表,男察其基”,此见匹配之要,在兼内外而量始终。女子之德容,男子之才具,缺一不可偏废。再则曰“鸡猴相妨,两虎争山”,虽涉术数渺茫之说,实隐刚柔相济之机。至若“一山不容二虎,唯牝牡可谐”,尤见阴阳调和乃天地之正理。
中股
夫妇之道,尤赖敬慎。谚云“隙生帷幄,外衅必乘”,明内和省家为防闲之本。“贫贱不相弃,野芳不可慕”,则道尽从一之义。观“病榻唯君侍,不见狎游郎”,露水因缘之暂,糟糠情谊之深,判然立现矣。此皆维系人伦、敦厚风俗之要枢。
后股
处世之方,在明动静之机。“闲者享清福,过闲乃祸阶”,深得文武张弛之妙。资财之理,“钱财入他手,取还待彼丰”,道尽权操于己之要;“子富何如己有”,尤倡自立自强之风。至若“北户招风,财气易散”,虽托形家之言,实寓向阳避寒之智。
束股
嗟夫!野老村言,竟与《曲礼》《内则》相发明;井臼常谈,足补官箴士训所未备。其传承也,多在槐荫墟落之间,长老娓娓,童子谆谆,浑然有邹鲁弦歌之遗风。然时代既迁,糟粕当汰。若属相刑克之拘泥,男女偏见之固陋,乃白璧微瑕,去之则其光愈莹。要在取精用宏,使古智润今俗,旧谚发新声。
大结
臣谨按:圣人治世,采风谣以观得失。今之谚语,犹古之輶轩所采也。若能芟其芜蔓,挹其清芬,编为俚谚劝善之书,播于乡塾村学之内,则草野智慧皆成教化之资,匹夫片言可佐雍熙之治。是亦致太平之一端也,惟圣主留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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