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稀土“不安全”的根子在自己

项昊宇

自中国商务部宣布加强两用物项对日本的出口管制以来，日本国内担心稀土“断供”的声音日渐增强。1月10日，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在启程访美前抛出要与美欧建立“民主国家稀土供应链”计划，宣称要“剥夺中国‘武器化’稀土能力”。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也已动身赴美，寻求就涉华问题与美方协调对表。这些动作均暴露出高市早苗政府试图将经济安全与军事同盟深度捆绑的野心。然而，这种基于意识形态划线的“供应链重构”，与其说是深思熟虑的战略谋划，更像是脱离现实的政治表演。

日方的密集表态与行动，进一步暴露出高市内阁外交路线的偏执思维和错误取向。片山皋月在采访中宣称要打造一个由所谓“正常民主国家和市场经济体”组成的稀土市场，这一说法本质上是在全球供应链中人为制造分裂和对抗。这种话语陷阱企图将正常的贸易摩擦和出口管制包装成“价值观之争”，以此掩盖日本政府在外交政策上的重大错误。日方对其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的持续挑衅，以及对地区和平稳定造成的潜在风险避而不谈，反而通过抹黑中方的正当维权手段，试图在国际层面通过“受害者叙事”来博取同情，并借此向美国“表忠心”。这种将经济议题政治化、武器化的做法，才是威胁全球产供链稳定的根源。

至于日方能否如愿，只要深入剖析国际稀土产业的底层结构，答案不言自明。国际稀土供应链的现实并非如日本一些政客所想象的那样，只要拉拢几个盟友、投入资金买下几个矿产或工厂就能迅速起步。众所周知，稀土产业的真正门槛不在于“挖矿”，而在于极其复杂的冶炼分离与精深加工。尽管美、澳、加等国拥有储量丰富的稀土资源，但只有中国拥有全球唯一完整、系统、全品类的稀土产业链。国际能源署（IEA）的报告显示，中国掌握着全球91%的稀土精炼产能，而日本目前60%的稀土供应依赖中国，其中用于新能源汽车、国防军工等关键产业的镝、铽等核心重稀土产品对华依赖度接近100%。日本等国若想绕过中国建立稀土供应链闭环，不仅面临着长达十余年的基础设施建设期，更面临着难以克服的环保成本与技术断层。

此外，日方也在误判全球地缘政治现实。也许美国与日本在打造“去中国化”的稀土供应链上不乏共识，但过去一年的“关税战”已经让美方认清现实，维护中美经贸关系稳定已成为美国政府的优先政策选择。也许日本的“倡议”在G7框架下能获得西方盟友的一些口头支持，但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各国都会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很难采取统一的实质性政策和行动。

更何况，该想法在经济可行性上完全背离了市场规律。即便有关国家能够通过政治手段强行建立一条“去中国化”的供应链，其产出的成品价格至少也将数倍于目前。对高度依赖成本竞争力的汽车、电子和机器人等产业而言，这种昂贵的“经济安全”无异于慢性自杀。当政治意志强行扭曲市场规律时，受伤最深的往往是本国企业的竞争力。

日本国内应当明白，企图借助外力解决自己制造的麻烦的做法，显然是舍本逐末。问题的根源在于高市早苗在涉台问题和军事安全领域的一系列危险挑衅言行，日本政府却寄希望于通过打造“西方稀土俱乐部”来对冲风险，这种想法无疑过于一厢情愿。在战略资源紧缺的时刻，所谓的“民主盟友”往往表现出极强的本国优先性。归根结底，日本“经济安全”面临的真正威胁不是来自中国，而是来自其当政者的战略误判。这种困局是对其不断挑衅邻国、破坏地区和平稳定行径的必然反噬。

‍高市政府试图构建的“排华稀土联盟”，在技术上缺乏可行性、在成本上无法承受、在政治上也很难达成一致。日本若想真正获得供应链的“可预测性”，唯一的出路是本着对历史和双边关系负责的态度，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原则，停止在重大敏感问题上的玩火行径，收回错误言行，切实把对华承诺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依靠外力“拉帮结派”只会让日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沦为新一轮全球产业变革中的最大输家。（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