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将480万资产赠给孙女，第二天她把我送回乡下

"爷爷，车到了，您该下车了。"

我提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望着孙女陈思语冷漠的脸。昨天我刚把480万的房产和存款全部过户给她，今天她就雇了辆车把我送回这个荒凉的乡下老家。

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思语，爷爷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下了车，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就消失了。

我站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钥匙，内心五味杂陈。

01

三个月前，我从城市规划局退休了，工作了四十多年，终于可以安享晚年。

思语刚考上省城的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她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时，我高兴得睡不着觉。

"爷爷，我以后要做投资，赚很多很多钱！"她搂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心疼她从小没了奶奶，父母又常年在外地工作，基本上是我带大的。城里的房子是我工作一辈子买的，还有这些年攒下的存款，加起来有480万。

"思语啊，爷爷老了，这些钱留着也没用，都给你吧。"我郑重地对她说。

她眼睛一亮，然后假装推辞："爷爷，这怎么行呢？"

但我看得出她内心的喜悦。她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不给她给谁呢？

我开始办理过户手续。房产证上的名字从陈永安变成了陈思语，存款也全部转到了她的账户上。

办完手续那天，思语高兴地说："爷爷，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我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所有财产给了她。

02

过户手续办完的第二天，我就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思语每天都会来看我，陪我聊天，给我买菜做饭。现在她开始找各种借口不来了。

"爷爷，我要和同学去看电影。"

"爷爷，我要去图书馆复习。"

"爷爷，我约了朋友逛街。"

每次我想留她吃饭，她都说有事要走。

我开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有时候我会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说很忙，草草几句就挂了。

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但还是告诉自己，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很正常。

一个星期后，思语带着她的几个朋友来了。她们在客厅里大声聊天，音响开得震天响。

我想去厨房给她们准备点水果，思语不耐烦地说："爷爷，您去房间休息吧，别在这儿了。"

那一刻，我感觉像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这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现在我却像个外人一样被嫌弃着。

但我还是默默回到了房间，听着外面她们的欢声笑语，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03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思语突然来找我，神色慌张："爷爷，这房子我要卖掉。"

"卖掉？为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用钱做投资，房子卖了能拿到更多现金。"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住哪儿？"

"您回老家住吧，那里空气好，适合养老。"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个乡下老家已经荒废了好几年，连水电都不通，她竟然要我一个68岁的老人回去住？

"思语，爷爷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你，难道连个住的地方都不能有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我，眼中没有一丝歉意："爷爷，法律上这些都是我的财产了。而且乡下挺好的，您从小就在那儿长大。"

我感觉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她真的雇了一辆车来接我。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那个陪伴了我几十年的帆布包里。

临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客厅里放着我精心挑选的家具，墙上挂着我和思语的合影。

但现在，这些都不再属于我了。

04

乡下的老房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屋顶漏雨，墙皮剥落，院子里杂草丛生。我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把房子收拾得能住人。

没有网络，没有有线电视，连手机信号都很弱。我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是满目荒凉。

邻居们都搬走了，整个村子只剩下几户人家，大多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想起思语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她才五六岁，父母忙于工作，把她送到我这儿。她总是缠着我讲故事，要我抱着才能睡着。

"爷爷，我长大了要赚很多钱，给您买最好的东西。"她奶声奶气地说。

我当时摸着她的小脑袋，心想这孩子真懂事。

可是现在，她真的长大了，有钱了，但我却成了她的负担。

我试着给她打电话，想告诉她这里的情况。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爷爷，我在忙，有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思语，这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爷爷能不能......"

"爷爷，您先适应一段时间吧，我这边真的很忙。"

电话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

05

在乡下住了六天后，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突然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这几天来，除了偶尔有收废品的车经过，基本没有外人来过这里。

我好奇地走到院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了，思语从车上下来。但她的样子让我吃了一惊。

往日光鲜亮丽的她现在头发凌乱，眼圈发红，脸上挂着泪痕。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整个人显得非常狼狈。

她看到我的瞬间，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她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边哭边喊："爷爷！爷爷！"

我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六天前冷漠地把我送到这里的孙女吗？

她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爷，您救救我吧！"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心猛地一紧，但还是没有伸手去扶她。六天前的那一幕还深深地刺痛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如雨下："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求您救救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心中五味杂陈。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她颤抖着开口，正要说出真相......

06

"爷爷，我被骗了！480万全没了！"思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听同学介绍，说有个投资项目特别赚钱，保证两个月翻倍。"她哭着说，"我把房子卖了，连同您给我的存款，一共480万全投了进去。"

我感觉眼前一阵眩晕，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结果呢？"

"结果那个公司是骗子！他们卷钱跑了！警察说很难追回来了！"她绝望地大哭。

我闭上眼睛，这就是报应吗？

"爷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那些放贷的人天天追着我要钱，我不敢回学校，不敢回家。"

她抓住我的裤腿："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不应该那样对您！您救救我吧！"

我看着她，想起了她小时候做错事也是这样哭着求我原谅。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毁掉的是我一生的积蓄。

"你让我怎么救你？"我苦笑道，"我现在也是一无所有。"

"爷爷，您在银行还有关系，您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摇摇头："思语，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回不去了。"

07

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我的心在剧烈地疼痛着。

理智告诉我，她活该有这样的下场。但血脉亲情又让我不忍心看她这样绝望。

"爷爷，那些人说了，如果我还不上钱，就要把我......"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她遇到了放高利贷的，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还欠多少？"

"除了本金，还有利息，一共要还600万。"

600万！我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当初我不把钱给她，也拿不出这么多。

"爷爷，我想到一个办法。"她突然抬起头，"您去找我爸妈，让他们卖掉外地的房子，再想办法借一些......"

"够了！"我打断了她，"你已经害了我，现在还要害你的父母吗？"

她愣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思语，你知道这六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却在流血，"我一个68岁的老人，住在这个破房子里，吃着咸菜就饼，就是为了省钱。"

"爷爷......"

"我把一生的积蓄都给了你，指望着你能好好生活，好好学习。结果你呢？轻易就把这些钱扔给了骗子。"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我笑了，笑得很苦，"思语，有些错误是要付出代价的。"

08

夜深了，思语还跪在院子里。

我给她拿了条毯子："起来吧，地上凉。"

她抬起头看我，眼中满是希冀："爷爷，您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摇摇头："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伤害，但我无法拯救你的贪婪。"

"爷爷......"

"你听我说完。"我坐在台阶上，"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就是想给你留点东西。我以为钱能买来你的孝心，结果买来的却是冷漠和背叛。"

她默默流泪。

"现在你遇到困难了，又想起了爷爷。可是思语，人不能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亲人。"

"那您就真的不管我了吗？"她绝望地问。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会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是我以前的一个学生，现在是律师。他会帮你处理债务问题，看能不能减免一些。"

"然后呢？"

"然后你要靠自己了。好好读书，找份工作，一点点还债。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她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清晨，思语要走了。

临别时，她说："爷爷，我会证明给您看，我能靠自己站起来。"

我点点头："我等着那一天。"

车子开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山如黛，心中既悲伤又释然。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需要学会承担后果，我需要学会放手。

真正的爱不是给予一切，而是让她学会独立面对人生。

我拿出手机，给我的老学生发了条信息："小张，有个孩子需要你的帮助......"

阳光洒在这个破败的小院里，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我想，也许过些时候，我会重新回到城里，找个小房子租住。不是为了思语，而是为了我自己。

人老了，更要活得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