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机厂门前过

布达拉公／文

西府的西岐大地，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凤鸣岐山南望五丈原，东望长安西接陈仓，多少历史的凤凰在那片土地上驻足回望，又有多少满足口腹之欲的陕菜在这里衍生美味流淌。似乎在外面，形成了一个错觉，这个古老之地，似乎没有可以拿出来说的工业点。

其实不然，这个地方的工业文明和工业进程，似乎还是很值得一说的。从当年的陕九，到陕汽、五二三厂，在厚重的金色麦浪之间，更能看到这些工业大厂的辉煌。

小时候，常听到大人爱说：“谁家还没有个，在西机厂上班的人呢！”意思就是说，那个时候能在这些国营大厂上个班，是件很荣耀的事。

因为，在那些厂里面，有工资保证，有劳保福利，是个半工半农的沃野家庭，常会让人高看一等。因为，这样的家庭旱涝保收，家底往往要殷实些。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常会看到在里面上班的人，穿着衣服上写有“XX厂”字样，或者“安全生产”字样的蓝色涤卡工装，往返在家门口上班下班的路上。

吾常就想，那些厂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呢？确实如当年的课本上画的一样，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是去过蔡家坡站上的，西机厂子的门口也是过过的。听父母说，那个时候他们拉着架子车稻草去买，高高的稻草垛上，就有吾的身影。

只不过，那时是被厚厚小棉被棉裹着，随着摇摇晃晃的稻草们，在车上被拉着经过厂门的。

厂门，是个时代有大门。里面，是工业化的前进脉搏；外面，是那个仍停在原地翻着麦浪的关中平原。

最直接地接触，当属那年中考，很少去的我，第一次有印象地去了站上，看见了那个西机厂的大门。这原来就是赫赫有名的西机厂。

西机厂，全名为西北机器厂，上世纪40年，创建于蔡家坡是个有着80多年历史的老厂。名字多次更改，1940年：雍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机器厂；1949年：西北机器厂；1955年：国营西北第一机器厂；1958年：国营西北无线电专用设备厂；1960年：国营西北机器厂（1960）；1993年：西北机器厂；2008年：西北机器有限公司的时至现在的东有西安、西守宝鸡岐山的发展布局。

对于这么一家已是国有集团的大型企业，吾自己却从未进去过。因为家里没有人在里面上班，与文前所说的话相当不符，但却一点儿不影响吾对它的关注和关心。

中考那年就想，要是能在这里面上个班，那该多好呀！不要说上班，可惜地就连进去都没有过。毕竟那个时候农村清苦，能有这么一份工资可以拿，还是让人眼馋的。

要不后车座上驮着洋面的工人，骑车来村里换菜换面，哪一回不是乡亲人像过节一样，被围成一个圈讨价还价哩。

之后，就外出闯荡了，终究是没有进过厂子的大门。只是偶尔坐着火车从外边回来休假，或者是坐着大客车从外地探家，火车会从远远地那个厂门前驶过，大客车同样也会摇晃着厂门前经过。

而门前厂子的牌子了，也是一次跟一次不一样。起先是白底黑板写的等线体，后来是挂在门楣上的金属烫字。刚开始是带有厂字的名，后来就没有厂这个字了，直接换成公司这样的称呼了。

而它的邻居们，也在时代大潮的选择洗礼中，有的焕然一新完成蝶变转身，有的则把当年人潮汹涌的宽大厂区，腾笼换鸟般建起高楼大厦，成了另一个充满烟火气的人潮汹涌。

而唯独西机厂的活力，仍旧在重塑在迸发，像台永不生锈永不屈服的机器，用专业的技术和向前的执着，在西府大地上与东府的总部遥想响应，奏响着时代的凯歌。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进不进到厂子里看看转转，已无多大吸引。只要是个刻有老厂精神的牌子还在，那个一脉八十余载的魂魄没丢，就是一直站在外面看，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满足感觉……

——2026年1月12日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