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缝反了嘴巴,做出的小马委屈巴巴。马年将至,它竟成了全网顶流“哭哭马”。从残次品逆袭成爆款,有人赞叹义乌的商业嗅觉,也有人看见打工人的自嘲。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象征意义的争辩,甚至有人视其为集体情绪的表达,呼唤“问题”得到解决。
一个玩偶,真要承担这么如此沉重的分量吗?
严格讲,“哭哭马”这名字也有些牵强。不少人觉得那表情更像“倔强”。无非是马年临近,撞上了流行的“牛马”自嘲梗,于是成了情绪出口。换作牛年,大概会有“哭哭牛”;虎年可能就是“委屈虎”。互联网上,任何能引发情绪共鸣的物件,都可能成为流量焦点。
人们喜欢“哭哭马”,是因为它触碰了一种微妙心境:面对压力、倦怠或无奈时,那种夹杂着自嘲、不甘与短暂低落的复杂感受。
说到底,“哭哭马”只是一个玩偶,一个马年的“捏捏乐”。它的功能,是让人们在会心一笑或短暂共鸣中,轻巧卸下一些压力。人有喜怒哀乐,社会也有多元情绪表达,既有昂扬奋进的主旋律,也有低吟浅唱。努力之余,人们完全可以坦然说句“我有点累”。
正视情绪宣泄,不代表放任过度解读。社会可以包容“哭哭马”这样的情绪出口,也应倾听年轻人的真实诉求,但不必将这种偶然的文化现象匆忙问题化。过去的“佛系”“空巢青年”,如今的“牛马”“哭哭马”,本质上并无二致,都是用戏谑符号进行自我标识与心理调节。
深夜抱着哭哭马吐槽加班的人,天亮后大多依然会回到岗位。情绪自有起伏,绝大多数人在调侃之后,仍会回归本职、埋头实干。一个毛绒玩具,给予片刻慰藉;若把它看成中国人的精神写照,未免太过沉重。中国社会深厚的勤劳传统与实践理性,不会因几个网络热梗而动摇。
“哭哭马”扛不起沉重意义。理解无伤大雅的宣泄,以平常心待之,以包容心纳之,我们才能更从容地穿越情绪周期,继续笃实地走向前方。
(长江日报评论员秦孟婷)
【编辑:丁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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