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峰新著《大国小农》 | 探讨如何辩证处理市场体制与社会体制的关系

由小农种地能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吗？

中国的城市和乡村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如何区分中国语境下的 “城乡差距” 与 “城乡差异” ？

中国农民的养老问题如何解决？

什么是 “保护型城乡二元体制” ？

如何辩证处理市场制度与社会制度的平衡关系？

如何利用城乡差异实现共同富裕？

通过对以上问题的讨论，《大国小农：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民》这本书试图论证：在城市高效率的市场体制之外，广袤农村承载着一套社会体制——它以集体土地、熟人社会和自然经济为基，充当着国家现代化的“稳定器”与“蓄水池”。真正的发展智慧，在于理解并善用这两套体制的辩证关系，而非用前者取代后者。

《大国小农：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民》

《大国小农：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民》

贺雪峰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01

先与后

过去一度有“四化同步”的说法，即坚持走中国特色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道路，推动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工业化和城镇化良性互动、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相互协调，促进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

如果机械地理解“四化同步”，就容易变成让农民进城与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而一般人理解的农业现代化都是以土地流转形成规模经营为前提的。这样的理解就变成，随着农民进城，将进城农民土地流转出来发展现代农业，推进农业现代化。这样的理解就将农民进城与农业现代化甚至土地规模经营等同起来，在个别地方政府的实践中就变成地方政府出台各种政策推动农村土地流转，甚至鼓励资本下乡流转农民土地，以尽快断绝农民与土地的联系。

但实际上，中国农民进城恰恰是一个很长的历史性进程，农民进城往往先只是家庭中青壮年劳动力进城务工经商，年老和年幼的家庭成员留村。农民往往是年轻时进城而年老时返乡，以及农民总是在城乡之间不断地往返，他们进城的同时都会保留在农村的退路，一旦进城失败就要退回农村。

农民进城的这种复杂性决定了农民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承包地，当前中国2/3的耕地仍然由农户家庭自种，接近90%的耕地仍然由本村农户耕种，且绝大多数耕地仍然是小规模经营，这就说明农民城市化与农业现代化之间是不可能同步的关系，而有一个时间差。只有当中国绝大多数农民都已进城且在城市体面安居时，中国农业现代化才可能进入快车道。也就是说，当前乃至未来相当长一个时期内，小农户经济仍将是中国农业的主要实践形式。

中国现代化与农村现代化的关系也颇为复杂。显然，没有农村现代化就不可能有整个中国的现代化，原因是整体包含局部，中国现代化内在地包含农村现代化。农业和农村没有实现现代化，当然不可以说整个中国实现了现代化。这样讲“没有农村现代化就没有中国现代化”，当然是毫无问题的。同时也可以讲，没有中国现代化也就没有农业农村现代化，因为中国现代化最核心的指标是工业化，以及科技进步和产业升级。

当前阶段，中国现代化内部各个部分之间的关系显然不可能是同步的，也不可能等量齐观，而必然是有主次、先后和缓急的。当前时期，农业农村现代化相对来讲不是那么急，原因是农村土地仍然为2亿多户农户提供农业收入和就业及生活来源，农业规模经营条件并不成熟。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核心是进城农民可以在城市体面安居，而如果离开了工业化和产业升级，离开了中国经济走出中等收入阶段，城市就不可能为进城的多数农民提供就业与收入保障，他们也就不敢放弃农村的小块土地，农业现代化当然也无从谈起。

以上讨论是想说，在中国现代化历史进程中，不可能任何事情都是同等重要，没有先后、主次和缓急之分的，总有一些部分是主要矛盾，是一个时期的重点任务，是必须优先重点解决的问题。当前中国现代化的主要矛盾是突破国际既得利益者的围堵，因此，科技进步和产业升级才是中国现代化重点的重点、关键的关键。农村现代化则应当慢半拍。当前中国农业和农村的关键不是所谓现代化，而是要为仍然要依托农业和农村的数量极其庞大的农民中的弱势群体提供农业收入、就业基本保障以及进城失败后的退路。

02

关于城乡差距

在共同富裕的目标下，缩小城乡差距是“三农”政策的重要努力方向。

不过，如果农业和农村是社会制度组成部分，保护型城乡二元体制具有合理性的话，在未来一个时期内，城乡差距拉大具有必然性。原因十分简单，即城市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高度市场体制组成部分，在快速城市化的背景下，农村的人、财物、资源都在流入城市，农村相对于城市的差距必然拉大。更重要的是，进城农民中，在城市获得稳定就业与收入机会的，就在城市安居，成为城市人；而相当一部分进城失败的农民，包括失去城市就业机会的中老年农民，则不得不返回农村。这就会进一步扩大城乡收入差距。

不过，这样加剧的城乡差距并非不合理，甚至并非坏事。因为城市比农村发达，也有更多的就业与收入机会，所以城市对农民有吸引力，又因为城市向所有农民开放，于是一部分农民进城获取了城市机会，成功融入城市，也就让渡出一部分的农村获利机会。这样的农民越多，也就会让渡出越多的农村获利机会，从而让留在农村的农民有了更多增收机会。

缩小城乡差距不明智的做法是不顾具体情况就鼓励城市人下乡、鼓励缺乏进城能力的农民进城。城市人下乡，将缺乏进城能力的农民挤出农村、挤入城市，使缺乏进城能力的农民在城市流浪漂泊，成为城市贫民，从而可能恶化农民弱势群体的处境。

缩小城乡差距的核心是要提高对农民中弱势群体的保障水平，让他们也可以过上好的生活。当前，农民弱势群体可以从农业和农村这一社会制度组成部分中获得基本保障与最后退路，正是当前中国保护型城乡二元体制的巨大优势所在。

03

防止过度经营县城

县在中国历史上一直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郡县治，天下安”这句话一直用来表述县的重要性。一直以来，县域经济受到充分重视，尤其在当前时期，县域经济既为乡村振兴提供了强大保障，也为工业化城市化提供了有效途径。我们通过发展县域经济，提高农民收入，增加农民就业，推动产业发展，拉动GDP增长，县域成为全国绝大多数地方政府进行决策时的重中之重。也正是因此，经营县城、发展县域经济，长期以来都是全国各地工作的重点之一；近年来全国几乎所有省（自治区、直辖市）都在推动的“扩权强县”，更是为经营县城加了一把火。

中西部地区普遍有一个认识，就是中西部地区大中城市的发展尤其是省会城市的发展并不比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差太多，真正的差距是在县域经济，如果县域经济能够赶上沿海发达地区，中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也就可以迎头赶上。这种认识也是近年来中西部地区普遍推进“扩权强县”改革的认识依据和动力来源。

然而，问题是，东部沿海发达地区的县域经济与中西部县域经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早在20世纪70年代，东部沿海地区就开始了乡村工业化，到世纪之交，整个东部沿海地区农民离土不离乡，农村生产生活方式均已城市化。第二、三产业的快速发展吸引了大量外来劳动力。密集的第二、三产业以及良好的基础设施、便利的交通和城乡一体的规划，使东部沿海地区形成了不分城乡的庞大城市经济带。虽然在这样的城市经济带内仍然存在县乡村建制，但这样的建制已名不副实，之前以农业为主的农村已经不再存在了，县域经济变成沿海城市经济带的内在组成部分。因此，东部沿海地区农村虽然名义上仍然是乡村，但实际上第二、三产业高度发展，GDP总值和人均 GDP都远远高于以农业为基础的中西部地区农村。全国百强县基本上都集中在东部沿海发达地区，就是这个原因。

中西部地区虽然在20世纪也一度兴办了繁荣的乡镇企业，却在20世纪90年代大量关停，乡村工业化戛然而止，农村青壮年劳动力离土离乡，进城进厂，农村出现了普遍的“空心化”和老龄化现象，农业变成以老年人和内生出来的数量不大却很重要的以“中农”为主的产业。

目前，全国中西部地区县域经济都十分缺少现代制造业，原因是产业发展有其内在规律，尤其是外向型加工制造业需要有几个条件：离港口近（沿海）；形成规模，以降低生产成本；基础设施好；距离市场中心近（容易获取市场信息）；可以从区域经济中获得技术支持和产业配套。这就是为什么现代制造业主要集中在沿海城市经济带以及中西部大中城市，而中西部县域经济却发展不起来。

在当前全国产能过剩的情况下，中西部县域发展现代制造业就更加困难了。即使从沿海发达地区淘汰下来的“落后产能”进入县域经济，也会因为成本高（配套不全）而难以生存。更麻烦的在于，中西部地区“扩权强县”，县域经济与地市争夺从沿海发达地区转移过来的“落后产能”，就会造成产业分散的规模不经济，结果就是县域经济发展不起来，地市经济也因为缺乏经济集中度而难以发展。

没有现代制造业，没有第二产业的就业，就不可能发展出像样的第三产业，县城也就不可能为进城农民提供充分的就业机会。在这种情况下经营县城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想方设法在县城发展房地产业，千方百计鼓励农民进县城买房。而农民用于买房的收入只能来自务农和外出务工，也就是说，经营县城在某种程度上变成向留村务农的农民和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榨取财富，农户家庭在县城买房却没有实现就业，他们买的房就无法居住，这样就将自己一生劳动所获得的财富变成了无用且无益的房子。这样一来，经营县城就会过度汲取农民的财富，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会留下严重的县级政府的债务（无论用什么形式，比如城投公司）。

当前全国中西部地区大都正在以东部沿海地区县域经济作为目标来经营县城，这样的经营是很有风险的。

04

书籍信息

01

内容简介

本书以“三轮驱动的中国现代化”为总体框架，从农民的角度，系统剖析了中国现代化进程的核心动力与关键挑战。

本书深刻辨析了城市和农村在形态、制度与生活方式上的本质差异，指出城市和农村是功能互补的有机体，“三农”问题的核心是保障粮食安全和农民的基本生活与退路。集体土地所有制、熟人社会等与市场机制共同构成了农村发展的基础。城市作为“发展极”，承担创新与增长功能；农村作为“稳定器”和“蓄水池”，为社会提供缓冲，赋予韧性。为应对农村老龄化这一紧迫挑战，作者基于多年的田野调查，提出“建立适老型农业农村制度”的中国方案。承认城乡差异，防止城乡差距扩大，是实现共同富裕的途径之一。

全书蕴含深刻的辩证思维，在城市与农村、沿海与内地、市场与社会、及格与顶格、大概率与小概率、先与后等内含的张力中寻求动态平衡，为理解当代中国提供了一个具有整体性、前瞻性且富有现实关怀的理论框架。

02

作者简介

贺雪峰，1968年生，湖北荆门人，现为武汉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主任，武汉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长期从事农村调研，发表数百篇学术论文，出版20多部学术著作。

贺雪峰所在学术团队在学术研究上主张“田野的灵感、野性的思维、直白的文风”，被学界称为“华中乡土派”。

03

编辑推荐

这是一本以田野调查为基，扎根中国现实、直击城乡发展核心命题的深度著作。该书以现代化建设为总纲，从城乡差距、城乡差异的本质辨析，到乡村振兴的路径探索，再到农村老龄化的应对方案、基层治理的优化升级，层层递进、条分缕析。它跳出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思维，辩证解读市场与社会、城市与乡村、效率与公平的关系，既剖析“未富先老”“粮食安全”等现实挑战，也给出降低治理成本、构建适老型农业农村制度等切实对策。

它是一把理解中国复杂现实的钥匙，以及一份在宏大叙事之外，如何安放数亿人生活的、深沉而务实的思考。无论你是关注“三农”问题的研究者、深耕基层的实践者，还是想要读懂中国现代化发展逻辑的读者，都能在这本书中找到兼具理论高度与实践温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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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总论.中国现代化的中长期前景及对策 / 1

一、中国现代化的中长期前景 / 2

二、“三轮驱动的中国现代化”/ 4

三、中国现代化必须重视的若干基本方面 / 10

1.坚持科教兴国 / 11

2.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 / 12

3.搞好社会建设 / 14

4.降低治理成本 / 16

5.防止浮财 / 18

6.保证粮食安全 / 21

7.有效应对“未富先老”的挑战 / 24

8.防止过度经营县城 / 26

9.防止乡村振兴中的激进主义 / 29

四、对若干问题的辨析 / 32

1.先与后 / 33

2.城市与乡村 / 35

3.市场与社会 / 37

4.沿海与内地 / 39

5.大概率与小概率 / 41

6.及格与顶格 / 42

7.基尼系数 / 43

8.没有无缘无故的财富 / 44

9.收权与放权 / 46

第一章.城乡差距与城乡差异 / 48

一、引论 / 48

二、城乡形态与环境差异 / 50

1.聚集与分散 / 50

2.人工与自然 / 51

3.陌生人社会与熟人社会 / 53

4.工商业与农业 / 54

三、城乡制度差异 / 55

1.市场化与集体主义 / 55

2.货币化与实物 / 56

3.发展与保底 / 57

四、城乡生活方式差异 / 57

1.现代与传统 / 58

2.快节奏与慢节奏 / 58

3.主动与被动 / 59

4.消费主义与自然主义 / 59

5.追逐利益与叶落归根 / 60

五、城乡差异的功能 / 61

1.发展极与稳定器 / 61

2.进击与退守 / 62

3.远方与家乡 / 63

六、城乡关系辩证法 / 63

第二章.现代化视野下的乡村振兴战略 / 66

一、“三农”问题的本质 / 66

1.粮食安全 / 75

2.谁是农民 / 79

3.农民的基本保障与最后退路 / 84

二、作为社会制度组成部分的农村 / 86

1.集体土地所有制 / 88

2.传统村社熟人社会 / 89

3.自然经济 / 90

三、保护型城乡二元体制 / 94

1.关于农业农村现代化 / 96

2.关于城乡差距 / 98

3.关于“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 99

四、实践中需要调整的地方 / 100

1.关于土地制度 / 101

2.一二三产业融合与产业兴旺 / 103

第三章.市场 -社会二元体制模型与“三农”政策 / 107

一、当前“三农”政策的根本 / 109

二、作为社会体制承载平台的农业农村与农民中的弱势群体 / 116

三、当前“三农”政策的辩证 / 120

1.农业政策 / 120

2.农村产业政策 / 124

3.美丽乡村建设政策 / 128

4.农地制度与小农户经济 / 130

5.土地制度与“三块地”改革 / 133

6.发展县域经济 / 137

7.应对农村老龄化 / 140

8.基层治理问题 / 143

四、当前“三农”政策研究中应当注意的方法问题 / 148

1.整体与部分 / 149

2.长远与短期 / 149

3.战略与策略 / 150

4.目标与指标 / 151

5.一般与特殊 / 151

6.主要矛盾与矛盾的主要方面 / 152

7.市场与社会 / 152

第四章.农村发展中的市场制度与社会制度 / 154

一、关于土地制度改革和农民财产权 / 155

二、关于城乡融合与城乡要素流动 / 160

三、农业人口市民化与县域城镇化 / 165

四、市场制度与社会制度的平衡 / 168

第五章.建立适老型农业农村制度 / 172

一、谁来种地 / 172

二、对“三农”政策的分析 / 181

1.乡村振兴战略 / 181

2.农业农村现代化 / 184

3.农业强国 / 186

三、一些地方实践 / 187

1.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 / 189

2.小田并大田 / 190

3.高标准农田整治 / 191

4.村庄环境整治 / 192

5.宅基地整治 / 193

6.高要求的标准化 / 193

7.指标化 / 194

8.乡村振兴示范村和示范带 / 195

9.农民工返乡 / 196

10. 建立土地流转市场，签订规范土地流转合同 / 196

四、如何构建适老型农业 / 198

1.限制资本大户下乡与农民争抢土地 / 199

2.“一刀切”式地要求土地流转正规化、合同化不可取 / 200

3.防止站在地租食利者角度想问题 / 201

4.“小田并大田”工作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土地细碎化问题 / 202

5.农田水利也是大问题 / 202

6.要为小农户提供完善的社会化服务 / 203

7.乡村治理的主要工作是群众工作 / 203

第六章.应对农村老龄化的中国方案 / 207

一、问题的提出 / 208

二、城乡一体的养老保险制度是否可行 / 213

三、农村养老制度及应对老龄化问题的中国方案 / 219

四、如何建立适老型农业农村制度 / 225

1.要保证农村耕地主要由本村农民耕种 / 226

2.农村宅基地要服务于老人农业 / 227

3.农业农村现代化应当服务于农村老年人的生产生活 / 228

五、国家支持互助养老的重点 / 230

.五保户与福利院养老的例子 / 230

2.农村老年人的四个阶段 / 231

3.应对农村老龄化，国家何为 / 233

六、应对农村老龄化为什么可不离土、不离乡 / 235

1.土地仍然可以成为农民的基本保障 / 235

2.村庄熟人社会的信任是重要资源 / 236

3.农村环境有益于身心健康 / 237

4.不离土、不离乡，心理成本就低 / 238

七、需要进一步讨论的若干问题 / 238

1.村社养老与账户养老的关系 / 238

2.不离土、不离乡应对农村老龄化，重在保底 / 239

3.村社养老体系的开放性 / 240

第七章.农村基层治理现代化 2.0版 / 243

一、中西部传统农业型农村：现状与未来 / 246

二、基层治理现代化的现状与问题 / 251

1.国家资源下乡 / 252

2.精准扶贫 / 253

3.发达地区的经验 / 255

三、对若干问题的辨析 / 257

1.外部资源与内部动员 / 257

2.行政与自治 / 258

3.外部监督与内部监督 / 259

4.办事留痕与公开透明 / 260

5.规范化与不规范 / 261

6.竞争性与达标性 / 262

7.顶格与及格 / 262

8.精准与常规 / 263

9.奖优与罚劣 / 264

10.指标与目标 / 264

11.中心工作与一般工作 / 265

12.对上负责与对下负责 / 266

13.行政工作与群众工作 / 266

14.防小防早与事后解决 / 267

15.自证无罪与无罪推定 / 267

16.有为而治与无为而治 / 268

17.村干部专职与不脱产 / 268

18.网格与村组 / 269

19.高成本与低成本 / 269

20.科层治理与简约治理 / 269

四、基层治理现代化的改革方向 / 270

五、基层治理现代化 2.0版建设步骤 / 273

六、结语 / 279

第八章.通过城乡差异走向共同富裕 / 281

一、一个案例及启示 / 282

二、推论 / 285

三、城乡差距大具有必然性 / 290

四、城乡差距与城乡差异 / 294

五、结语 / 297

后记 /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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