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日韩安全捆绑不断加深的情况下,韩国总统李在明选择在关键节点率领四大财阀访华。
这次行程并不低调,日程公开、阵容公开、议题公开,这样一种态度本身就是带有指向性的。
虽然李在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寻求经济合作,但是美国和日本难免多想,认为这不是普通的经济访问,而是一次政治信号明确的“路线确定”。
李在明这次是就任后第一次正式访问中国,也是近几年来韩国规格最高的对华经贸行动,除了政府官员之外,还有三星、SK、现代、LG四大财阀的最高负责人,以往多见于韩美、韩日重要的战略节点,而不是中韩之间。
因为比较少见,所以更加扎眼。
从表面上看,访问的主题主要是经贸合作、产业交流,属于一般的外交活动,但是重点不是合作内容,而是时间点。
就在最近,美国刚刚推动美日韩三边机制进一步制度化,涉及安全、技术、供应链等方面,东京希望借此稳定东北亚阵营结构,在其中发挥积极作用,韩国也应该是该体系的一部分。
但是这个时候,北京迎来了规模罕见的韩国经济代表团,中韩关系却前进了一大步,美国和日本肯定会不满。
韩国会选择中国也是有各方面原因的。
中韩经贸结构已经发生改变,韩国对华贸易已经不是顺差逻辑,而是进入一个长期的调整期,但是中国仍然是韩国最大的单一市场,并且对于大部分核心产业链来说也是无法绕过的节点。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供应链,四大财阀掌门人集体陪同,并不是出于礼节性的考虑,而是从企业层面做出的集体决定。
半导体、动力电池、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韩国企业在华扎根,嵌入并不仅仅只是简单地投资,而是在原料、配套、生产和使用场所等方面的整体融合,短期内断开,不太现实;强行替换,代价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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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企业比政府认识得更深一些,因此韩国政府的外交逻辑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安全角度来讲,韩国仍然主要依靠美国,在短时间内这一状况不会发生改变;但是从经济角度来看,如果完全遵从美国“脱钩断链”的要求,受到冲击的不是中国,而是韩国自身。
于是就形成了所谓“风险管理型外交”的一种模式。
该路线的主要目的不是公开对抗,而是控制风险边界。
对美国保持安全承诺;对中国稳定经济基本盘;对日本避免正面冲突,这不是理想的状况,但这是韩国在现实压力之下做出的妥协。
问题是,这样的平衡,已经触及到美日的心理红线了。
美国的焦虑主要是由结构上的原因造成的。近年来,美国不断敦促盟友在供应链、技术标准、投资方向等方面对中国进行限制,韩国在这方面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旦韩国在经济上出现松动,东北亚的整个布局就会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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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美国方面对于中韩两国关系回暖一直保持着警惕,并且明目张胆地进行施压。
日本的情绪则比较复杂,东京一方面想借助美日韩机制提高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又担心韩国会在关键时候两边下注,尤其是中日韩经贸协调重新启动之后,日本国内关于韩国战略摇摆的讨论明显增加。
在日本人看来,如果韩国经济上靠近中国,就会削弱日韩在对华问题上的一致性。
在外在压力之下,李在明的选择就显得很激进了,他没有推迟访问,也没有缩减规模,而是由商界机构牵头,重新启动了多年没有的大规模对华经贸活动,这样就等于把“经济现实”摆在台面上了。
不再模棱两可,也不再避重就轻,韩国国内对此并不是没有争议的。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继续对美国保持一致的态度来防止刺激到盟友;另一部分人则认为韩国不应该成为大国博弈中的“消耗品”,这就是目前韩国所处的真实状况。
而李在明选择的是把压力提前,从结果来看,美日两国确实感到很不自在。
但是从韩国自身的角度来讲,并不是简单地“站队”,而是一种公开表态,安全可以继续合作,但是经济不能被舍弃。
这条底线,如果被突破了,那么韩国就得付出代价。
因此,并不是韩国突然倒戈,而是它终于把之前藏着的选择摊开来讲,美国和日本的不满并不奇怪,值得重视的是这种紧张态势是否会在东北亚成为一种常态。
韩国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在钢丝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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