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蒸蚌”，猫靠自学就能分清纸巾和萝卜！

最近，几乎全互联网的小猫都被迫进行了一场“纸巾胡萝卜”考试。

起因是一只 ID 为“超级无敌大开门”的三花猫，每天都在纸巾和胡萝卜的选择题里察言观色半猜半蒙；如果蒙对了，就能获得主人情绪饱满的一句“真棒”和食物奖励。

这么多期看下来，大开门可能真的不知道哪个是胡萝卜、哪个是纸巾。但其实，研究发现，猫是能将声音与图像结合起来的，甚至不需要食物奖励就能学会。

不靠奖励，就能学会

2024 年 10 月发表在《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的一项研究发现，猫可以将人类语言与图像联系起来。

这是一个来自日本麻布大学的研究团队，他们找来了 31 只猫猫志愿者。在一开始的习惯阶段，研究者让猫观看电脑屏幕上的图片，并播放一个没有意义的单词：一个图片配的单词是“kararu”，另一个配的是“parumo”。

这两个单词是由猫猫们的主人录制的，研究者要求他们发音尽可能夸张，以强调这两个单词的区别。两张图片上的图案分别是红色和蓝色，这两种颜色对于猫也是可以区分的。

这两对图片-声音的组合一直循环播放，直到猫猫失去了兴趣把目光移开。这期间猫猫没有受到任何食物奖励，完全属于自学。

休息一下后，猫猫志愿者再次被放到屏幕前，正式进入测试阶段。在这个阶段，图片和配音可能跟刚才是相反的，原本是红色图片配的是“kararu”，现在配的却是“parumo”。

科学家发现，面对这种变换的情况，猫猫们会出现瞳孔扩张，它们盯着屏幕看，明显表明了自己的困惑——这配的词儿不对呀！？

在同样的测试里，猫猫已经胜过了人类幼儿。猫猫只需要 2 次长达 9 秒的学习，就能学会图片和单词的组合；而人类幼儿需要至少 4 次 20 秒的学习。另外，如果使用的是没有语音特征的机械电子声音，而非人类的声音，猫对声音与图像之间的关联认知明显弱化了很多。

所以，猫可能无法理解什么是胡萝卜、什么是纸巾（毕竟猫也不需要这俩东西），但只要人类给它展示胡萝卜并说出“胡萝卜”三个字、展示纸巾并说出“纸巾”，循环几次，猫还是能将这两个物品与发音联系起来的——至于猫想不想给反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知道自己的名字

也知道别猫的

这种“咪知道，但咪不想理你”的现象，更常见的场景是人喊猫的名字但猫不理人。

其实，猫能听懂自己的名字，而且在多猫家庭中，猫还能听懂其他猫的名字。

2019 年，日本研究者斋藤慈子和她的同事发现，猫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都会作出反应，不管声音是来自铲屎官还是陌生人。不过，听到铲屎官的呼唤时，猫的反应更明显，这可能是因为猫已经把自己的猫名和奖励（例如食物和抚摸）联系起来。

2022 年，斋藤慈子再次对猫猫进行实验。她们找来了 48 只猫在猫咖打工或者生活在多猫家庭里的猫，给猫播放一段录音，是铲屎官喊 4 遍猫 A 的名字，猫 A 是与实验猫同住或在同个猫咖打工的猫。听完录音后，猫紧接着会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猫要么是刚才录音中所喊的猫 A，要么是刚才没被喊名字但也共同生活的猫 B。

实验结果显示，如果看到的猫脸和听到的猫名不一致，猫咖猫不会表现出困惑，但家猫观察屏幕的时间却会延长。研究人员认为，家猫的表现出了违反预期效应（expectancy violation effect）——也就是说，当听到同伴 A 的名字随后却看到同伴B的脸时，猫可能期望落空，感到一丝困惑。

另外，她们还做了另一个实验，这次录音里喊出的是家庭中其他人类成员的名字，录音后出现的图片也是人脸。或许是因为这次录音中说话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铲屎官，家猫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违反预期效应。不过，当家庭成员越多、猫与人生活越久，猫对于人名人脸不一致的困惑就越显著。

馋猫能学得更多

以上的这几个实验中，猫都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也不会得到“真棒”的食物奖励，因此观察到的是猫在日常生活中的认知和学习能力。如果让猫猫接受训练，它们还能学更多。

2020 年发表于《动物认知》的一项研究中，家猫就通过训练，首次展现了模仿人类动作的能力。

在实验中，一只名叫“惠比寿”（Ebisu）的猫咪接受了“我做你学”（Do as I do）的模仿训练，学做人类训练者展示的一系列动作。

惠比寿对食物奖励很感兴趣，因此训练进行得相当成功：在测试环节，这只猫咪 81%的时候都正确模仿了训练者演示的动作。测试环节使用了两种针对同一物体的不同动作：用前爪触摸盒子，以及在盒子上蹭脸。在盒子上蹭脸是此前训练从未出现过的新类型动作，而惠比寿从第一轮测试开始就可以成功模仿它。

也有研究者认为，惠比寿的做法是否算真正意义上的模仿，这还需要更多实验证实。遗憾的是，因为肾病，惠比寿在论文发表之前已经去世了，没办法进行更多的模仿训练了。

相似地，“萝卜纸巾猫”能锲而不舍地反复瞎蒙，大概也跟她馋铲屎官手里的食物有关。命运戏弄大馋猫，那大馋猫就猛猛学、猛猛吃。

大开门犹犹豫豫的动作和眼神，让很多人都嘲笑它是笨猫。

作为人类最熟悉的两种陪伴动物，相比于猫，狗狗和人类共同生活的时间更长，因此在认识生活物品、听懂和执行人类指令等方面往往表现更好，相关的研究也更多。之前，一只名为 Whisky 的边牧，不仅能记住一百多个玩具的名字，而且学得飞快，因此帮助人类研究者发了论文。而在互联网上，能玩海龟汤、能用按钮表达想法的聪明小狗们也不少。

但养过猫的人应该都会认同，哪怕大开门在萝卜纸巾的考试里总是乱蒙，但它能明白人类意图和规则、知道做什么动作就能获得食物，已经算得上是聪明小猫了。毕竟，还有很多猫根本不知道考场在哪儿呢……

（果壳自然、科普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