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陈瑞杰的故事,大概属于前者。
八岁那年,父母离婚,他像一件多余的行李,被送到了外婆家。从那以后,他的世界里,父母这两个词,就成了逢年过节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或者,更常见的,是双方为了“谁该给那点抚养费”而互相指责、推诿的争吵声。母亲甚至把他当成了向父亲要钱的“工具”,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证明另一个人该付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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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想象一个孩子的茫然吗?他不懂大人的世界为什么那么复杂,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不再是谁的宝贝了。外婆很疼他,舅舅们也常接济,但那种被亲生父母“战略性放弃”的痛,是任何旁人的温暖都难以完全填补的裂缝。家长会,别人的座位上都坐着父母,他的座位永远空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遗忘感”,会让人不自觉地缩进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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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他的一切选择,都有了答案。考上大学,父母或许出于愧疚想给学费,他拒绝了。不是赌气,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切割:“我的未来,与你们无关了。”他靠自己,还清了舅舅们的资助,然后切断了和家里几乎所有人的联系。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这孩子心太狠。可你没经历过那种长年累月的情感干旱,又怎么懂得他对自己精神世界进行“节水管理”的决绝?这不是恨,这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自我保护。和过去有关的一切,包括亲情,都成了需要耗费巨大能量去处理的负担,他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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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唏嘘的是,多年后他再次回家,理由极其现实——迁户口。你看,最终把他和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联系起来的,不是思念,不是牵挂,而是一纸户籍手续。见面,办手续,短暂的、充满尴尬的寒暄,然后离开。他把户口迁走,像完成最后一次清扫,把过去的痕迹从法律身份上也一并抹去。从此,他是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外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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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里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狗血的剧情,只有一种安静的、持续的疏离。它可怕就可怕在这种安静上。没有大哭大闹,没有质问争吵,就是慢慢地、坚定地从你的生命里退场,连背影都懒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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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爱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有时候,父母带来的伤害恰恰是最深、最难以言说的。他们给了你生命,却又让你觉得这生命像个负担。陈瑞杰走了一条很艰难的路,他选择把那个破碎的童年连同制造它的人,一起关在了门后。这未必是“正确”的,但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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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选择远离原生家庭的孩子,心里都有一场外人不曾见过的大火。火烧尽了依赖和期待,剩下的灰烬里,或许能长出属于自己的、顽强的根。只是那过程,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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