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湖北老家之后,好多次夜里想起在惠州过的那一年,那段时间没有刻意想去做什么新鲜事,就是每天按照儿子家的节奏生活,慢慢地发觉自己适应了那里的空气,路面和声音,现在坐在自家院子里面,望着眼前的田野,脑海里却总是浮现惠州的几个画面,西湖的水面,红花湖的骑道,茶楼里冒起的热气,还有泗洲塔下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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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想让儿子接过去住,有空就在老家种种花,散散步,图个清静。没想到来到惠州这座城,能把一些平平常常的事弄得跟新样似得。一住进来,发觉这座城市小些,但街上特别干净,绿化不少,走着能不时见到道边树和花坛,路口三角梅某个季节开得挺鲜,当地人说话声音老江湖和客讪话夹杂,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人们处世却不刁钻,相谈侃神侃要点瓶再说,顺面往下听习惯就懂其说得话。这座城市的所有街道行走都是舒缓不急因此快步前行,满满寻常节奏,得劲至极。
儿子家离西湖不远,成了我的固定去处,每天早晨去湖边走走,湖面开阔,岸边柳树多,环境舒服,清晨常看到老年人练太极,舞剑,黄昏则有一家人散步,孩子在草地上玩耍,大家的活动声很平和,不吵闹,走在苏堤上,风会带来一丝凉意,有时候能看到白鹭在浅水处找食物,画面安静,让人放松,惠州这座城市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出动中有静,静中有生气的特点,既能安定人的心,也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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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了红花湖好几趟。湖边有一条环湖道,一圈十八公里,适合骑行、散步,湖水偏绿,岸边山色清晰可见,骑行道路比较平,空气里时常能听到鸟叫声,坐在湖边石凳上发呆,经常觉得时间慢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少了,那份安静不是沉寂,而是让人能好好听见自己
文化上也有不少收获,专门去了惠州博物馆,看了客家文化的展览,有老照片,有文物,有生活用具,能看到这片土地上的变迁。站在西湖边的泗洲塔下,会想到岁月在石头上留下的痕迹,让人安静去看。去了东坡祠,这是一处岭南院落,院中亭台廊榭,碑刻石雕,都显得古朴,走在其中,会想象古人坐在这里写诗画画的样子,让城市的文化不再抽象,融在日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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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变化最明显,惠州的饭菜种类很多,特别是早茶让我的早餐时间变得丰富,周末经常被儿子带到附近茶楼,点上一壶铁观音,配几笼点心,坐着慢慢吃,点心里有虾饺,外皮薄,馅儿嫩,还有烧卖,肉香实在,凤爪软烂入味,叉烧包甜香适中,平常也能吃到盐焗鸡,梅菜扣肉,酿豆腐这些地道菜,盐焗鸡肉质细嫩,带一点咸香,梅菜扣肉肥而不腻,梅菜的酸味把油腻平衡住,酿豆腐内软外嫩,常和白饭搭,冬天会吃煲仔饭,饭菜在小砂锅里煮,煮到锅巴,腊味浓郁,吃一口整个人就暖和起来,住了一年后,味觉变得 picky,不容易回到以前那种随便吃什么都满足的状态。
生活中的小事也能让人记住这段时间,傍晚喜欢去滨江公园走走,看着落日慢慢沉下去,路灯一点一点亮起来,人们在河边聊天散步,周末去买菜成了我的固定行程,市场里新鲜的蔬菜,活蹦乱跳的鱼虾,这些东西便宜又新鲜,做菜方便,吃着也放心,冬天的气候对我来说刚刚好,湿润但不刺骨的寒冷,比老家那种湿冷好受多了,不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出门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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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惠州生活的一年里,还经常看到身边的人把传统和现代结合得恰到好处,城市的商业区有新的商场和餐馆,街边却还有老店和手艺人,生活方式既方便又贴近自然,人们会去茶楼喝茶,也会在周末去湖边骑车,城市里不刻意强调什么历史底蕴,却常常在日常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这种不张扬反而更让人觉得踏实。
回到湖北后,总是会想起惠州那段时间有序又安逸的日子,那年像是一份退休生活的礼物,让我更喜欢老家的平静,也见识到了另一种活法,每天的小习惯好像都被印在脑子里,每天早上到西湖走一圈,周末到红花湖骑个车,跟儿子到茶楼里慢悠悠吃点心,晚上到滨江公园逛逛,市场买菜做饭,这样日子里人的心情慢慢踏实下来,不再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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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那些画面当成每天都可以回想起来的东西,惠州有现代生活的便捷,也有岭南的传统和自然元素,那段时间成了我记忆中一张暖色的照片,偶尔想起来心里就有些暖意,回到老家之后继续种花散步,心里能清楚地把两边的好处对照着看,日子还是老样子过,但多了些选项,有时在院子里坐坐,有时想起惠州的湖水和茶香,心里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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