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叔，这吊顶里……到底藏着什么？”张雪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拆开的吊顶。
原本温馨舒适的出租屋，自入秋以来便笼罩在诡异的低温之中。
张雪穿羽绒服、盖三床被子仍瑟瑟发抖，空调暖风机齐上阵也难升室温。
房东李建国坚称房子无问题，却在她坚持拆吊顶时神色慌张。
随着吊顶板一块块被卸下，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
“小雪，你这房子租得真值！这地段，这装修，月租才两千五，跟白捡似的！”
两个月前，李婷陪闺蜜张雪看房时，眼里满是羡慕。
张雪也觉得运气不错。市中心的老小区，六十平的一室一厅，家具家电齐全，步行到地铁站只要五分钟。关键是房东爽快，合同签得利索。
“房东说上个租客结婚搬走了，急着转租，价格才比市场价低好几百。”张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你看这墙面，刷得多白。还有这吊顶，做得真讲究。”
那是初秋，天气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房间通风挺好，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房东李建国五十出头，说话带点儿本地口音，人看起来实在。
“姑娘你放心住，我这人直来直去，不搞那些虚的。”签合同时，李建国拍着胸脯，“房子有啥问题，随时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租期一年，押一付三。张雪把工作两年攒下的钱大半都交了租金。
搬家那天，李婷来帮忙。两人收拾到晚上，累得坐在地板上喘气。
“真不错，”李婷环顾四周，“墙面新刷的，地板也干净。你这租金，在附近只能租个老旧单间。”
“我也觉得划算。”张雪倒了杯水，“就是感觉屋里有点凉飕飕的。”
“秋天了嘛，早晚温差大。”李婷不以为意，“过阵子冷了，开暖气就行。”
头一个星期，一切正常。
张雪在附近一家设计公司上班，通勤方便。她拍了房间照片发朋友圈，收获一堆点赞。大学同学在下面评论：“市中心这价格，你中彩票了吧？”
“运气好而已。”张雪回复，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周开始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加班回家，张雪一开门就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她嘀咕着，看了眼手机天气——室外温度18度。
她以为是老房子密封不好，没太在意。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屋里冷得像冰窖。她裹紧被子，伸手摸手机，眼睛瞥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室温显示11度。
“不对啊。”张雪爬起来，走到客厅。温度计挂在墙上，红色液柱停在10度的位置。
她开了空调，调到制热模式，30度最大风。
空调呼呼响了一整天。晚上下班回来，张雪满怀期待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温度计显示：9度。
“见鬼了。”她给李婷发微信：“我屋里冷得反常，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
“温度计坏了吧？”李婷回复。
张雪买了三个不同牌子的温度计，分别放在客厅、卧室、厨房。第二天早上，三个温度计同时指向9度。
而窗外，阳光很好，小区里老人们在散步，穿件薄外套就够。
张雪给李建国打电话。
“李叔，我屋里特别冷，空调制热好像没效果。”
“不能吧？”李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空调去年才装的，新得很。这样，我找师傅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维修师傅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提着工具箱。他检查了空调内外机，测了出风口温度，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机器没问题。”师傅擦擦手，“出风口温度四十二度，制热正常。”
“那为什么屋里这么冷？”张雪指着温度计，“你看，才九度。”
师傅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墙面，检查窗户。
“窗户密封还行，墙面也不透风。”他皱起眉头，“你这情况挺少见。要不……开空调时间长点试试？”
“已经开了一整天了。”张雪说。
师傅想了想：“我回去查查资料，这种情况真没见过。”
张雪给李建国反馈。李建国很快赶过来，一进门就缩了缩脖子。
“是挺冷。”他搓着手，“以前从没这样啊。我在这屋住过五年，冬天暖和得很。”
“会不会是房子结构问题？”张雪问。
“老房子了，但保温应该还行。”李建国说，“这样，我再找人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温度没有回升。
9度，稳定的9度。张雪开始穿羽绒服在家活动。晚上睡觉盖两床被子，还得加个热水袋。
李婷周末来看她，一进门就惊呼：“你这儿怎么比外面还冷！”
“我也不知道。”张雪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空调天天开，电费蹭蹭涨，温度就是上不去。”
“要不先住我那儿？”李婷提议。
“再看看吧。”张雪摇头，“刚交的租金，搬走太亏了。”
公司里，同事注意到她的异常。
“小雪，你最近怎么总穿这么多？”同事周姐问，“办公室暖气挺足的啊。”
“家里冷，习惯了。”张雪简单解释。
她不敢细说，怕人觉得她矫情。室温9度，说出来谁信？
“不行，这空调可能真有问题。”李建国第三次上门时说，“我给你换台新的，换个功率大的。”
新空调是国产大品牌，一点五匹，制热量标得挺高。安装师傅是个小伙子，手脚麻利。
“姐，你这屋三十平，这台机器足够了。”小伙子调试着遥控器，“制热效果绝对好。”
张雪期待地看着空调启动。出风口开始送风，温热的气流吹出来。
“感觉有戏。”她对李婷发微信。
可三小时后，温度计显示：9.5度。
“怎么可能？”张雪站在空调下方，能明显感到热风，可整个房间的空气还是冰冷。
她开始怀疑房子本身有问题。检查每一面墙，敲敲打打，没有发现异常。趴在地板上听，也没有奇怪的声音。
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张雪去敲门询问。
“冷？”老太太摇头，“我们家挺暖和啊，晚上开点窗通风呢。”
“楼下不冷，楼上呢？”张雪又去敲楼上邻居的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说是程序员，在家办公。
“我屋里温度正常，二十度左右。”程序员推推眼镜，“不过你家门口是挺凉的，我每次路过都能感觉到。”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原因？”张雪像抓住救命稻草。
“检查过管道吗？是不是有冷风从什么地方灌进来？”
但这栋楼没有集中供暖，每家都是独立空调。管道井在走廊尽头，和张雪家隔着两户。
李建国又来了，带着第二个维修师傅。这次是个老师傅，头发花白，经验丰富。
师傅用热成像仪扫描了整个房间。
“没有发现明显的冷源渗透。”老师傅指着仪器屏幕，“墙面温度均匀，窗户密封良好。理论上，房间保温没问题。”
“那为什么这么冷？”张雪已经问过太多遍。
老师傅沉吟片刻：“除非……房间里有持续散失热量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在吸收热量。”
“吸收热量？”张雪没听懂。
“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消耗房间的热能，导致温度上不去。”老师傅解释，“但一般家庭里，不会有这种东西。”
李建国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
“老师傅，您见过类似情况吗？”
“干这行三十年，头一回。”老师傅收拾工具，“我建议你们找更专业的检测机构。”
专业检测公司的人一周后才来。两个人，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他们测量了房间六个面的热传导系数，用鼓风机门测试了气密性，还用超声波探测了墙体内部。
“数据都正常。”戴眼镜的技术员看着平板电脑，“保温性能符合老房子的标准，没有结构性热桥，气密性也在合理范围。”
“那低温怎么解释？”张雪问。
技术员和同事交换了下眼神。
“从物理学角度，房间温度取决于热量的收支平衡。如果制热设备正常，保温正常，那么温度上不去只有一个可能——有额外的热损失，或者……”他顿了顿，“有冷源持续制冷。”
“可现在是秋天，不需要制冷啊。”张雪说。
“所以我们也很困惑。”技术员合上电脑，“如果这些数据没错，那您房间的情况，不符合常规的热力学模型。”
报告出来后，李建国盯着看了半天。
“要不……再换台空调？”他说，“这次换个进口的，贵是贵点，但效果好。”
第三台空调是日系品牌，变频，号称节能高效。安装时来了三个师傅，忙活了一下午。
“这台机器制热特别快，”领头的师傅说，“而且安静，适合卧室用。”
空调开启后，声音确实小。张雪把手放在出风口，烫得赶紧缩回来。
“这么热的风，总该有用了吧。”她心想。
四小时，温度从9度升到10度，然后停住。再怎么开，都突破不了10度。
张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已经穿了最厚的保暖内衣，套了两件毛衣，还是冷。嘴唇有些发紫，手指总是冰的。
李婷强行带她去医院。
“医生，我总觉得冷，穿再多也冷。”张雪描述症状。
医生安排了血常规、甲状腺功能、激素水平检查。三天后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从检查看，你身体没问题。”医生说，“如果环境确实寒冷，那可能是环境因素导致的体感不适。”
“医生，我屋里只有九度。”
医生愣了愣：“九度？那确实太低了。长期在低温环境生活，容易引发关节问题、免疫力下降。我建议你尽快解决居住环境问题。”
从医院出来，李婷严肃地说：“小雪，搬出来吧，身体要紧。”
“再给我一点时间。”张雪咬着嘴唇，“我不信弄不明白。”
第四台空调是李建国坚持要换的。
“这次我托人找了台工业用的暖风机，功率大，肯定行。”他在电话里说。
机器送来时，张雪吓了一跳。那是个半人高的铁箱子，需要单独接线。安装师傅说，这玩意一般是车间厂房用的。
“小姑娘，你这房间用这个，五分钟就能热起来。”师傅信心满满。
机器启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强劲的热风喷涌而出，吹得窗帘哗哗响。
张雪站在风口，脸被烤得发烫。可只要离开风口两米，寒意立刻卷土重来。
两小时后，温度计：10度。
安装师傅老陈盯着温度计，半天没说话。
“陈师傅，您见过这种情况吗？”张雪问。
老陈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他绕着房间走了三圈，不时敲敲墙面，抬头看看天花板。
“姑娘，我问你个问题。”老陈停下脚步，“你这吊顶，是什么时候做的？”
“房东说去年新做的。”
“谁做的？”
“不知道，应该是装修公司吧。”
老陈搬来梯子，爬上去仔细看吊顶的接缝处。他用手摸了摸，又用指甲抠了抠缝隙。
“做得真精细。”老陈下来后说，“这工艺，不便宜。”
“您觉得吊顶有问题？”
“不确定。”老陈摇头，“但我干这行二十八年，遇到过各种怪事。有一次，一户人家卫生间总是漏水，查了所有管道都找不到原因。最后发现，是楼上邻居在吊顶里藏了个鱼缸，鱼缸裂了。”
张雪抬头看着白色的吊顶。平整，光滑，边缘处理得干净利落。
“您是说，吊顶里可能有东西？”
“我只是猜测。”老陈说，“如果所有常规原因都排除了，那不常规的地方就值得怀疑。”
张雪给李建国打电话，说了老陈的猜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吊顶？吊顶能有什么问题？”李建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就是普通的石膏板吊顶，为了美观做的。”
“陈师傅建议拆开看看。”
“拆吊顶？”李建国语调提高了些，“那怎么行！拆了就毁了，装不回去的！”
“如果真有问题，我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张雪坚持。
“不是钱的问题……小雪啊，你可能想多了。吊顶里就是些电线、管道，能有什么？”
“李叔，我在这屋里冻了快两个月了。”张雪声音有些发抖，“九度的室温，睡觉要盖三床被子。我就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
“……那，那行吧。但我得在场。”
约好的时间是周六上午。
李建国来得比约定时间晚半小时，脸色不太好。老陈带了徒弟，工具摊了一地。
“李老板，我们先拆一小块看看。”老陈说，“尽量不破坏整体结构。”
李建国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你们看着办吧。”
老陈选了客厅中央的一块吊顶板。徒弟扶稳梯子，老陈上去，用工具小心地卸下螺丝。
第一块板子取下来，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老陈用手电照进去。
“有东西。”他说。
“是什么？”张雪紧张地问。
“看不清楚，得再拆几块。”
李建国走上前：“能看见什么？是不是就是些电线？”
“不止。”老陈简短地回答，继续拆第二块板。
随着更多吊顶板被取下，洞口越来越大。老陈的手电光在黑暗中移动，照出一些反光的金属表面。
徒弟也爬上去看，倒吸一口凉气。
“师傅，这……”
“全拆开。”老陈命令道。
最后一块板子卸下时，整个吊顶内部完全暴露。
张雪抬起头，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