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小秘怀孕了,婆婆给我12亿赔偿,我拿了钱移居新西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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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总,您有一份来自新西兰的紧急快递!”助理急匆匆上台,打断了婚礼的进程。陈宇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袋,上面赫然写着“新西兰,奥克兰”,寄件人正是他远走异国的前妻林薇。这份突如其来的快递,在婚礼现场掀起了轩然大波。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文件袋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陈宇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文件袋,里面竟是一份四胞胎的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结果,让他瞬间惊掉下巴,也彻底颠覆了他对过去的认知。



那件事是从一个闷热的周二下午开始的。

我当时正在整理陈宇的书房,把他到处乱放的文件一份份归拢。纱窗滤进来的阳光一块一块地趴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着“婆婆”两个字。

我接起来,听见婆婆刘淑芬惯常的那种不容商量的声音:“小薇,你现在在家吗?我马上过去,有要紧事跟你谈。”

我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沉了一下。

婆婆很少主动来找我,更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

大概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婆婆板着脸站在外面,她身后站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长得挺清秀,化着淡妆,身上那件米色连衣裙腰身松垮,正好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进来吧。”我让开路,脸上尽量维持着平静。

“这是王雅琳。”婆婆走进客厅,介绍的语气有点生硬,“是小宇公司的行政助理,工作能力不错。”

叫王雅琳的女人冲我笑了笑,笑容很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林姐好,常听陈总说起您,说家里全靠您打理。”

我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泡了两杯绿茶,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小薇,我今天来,是想说一件关系到陈家以后的大事。”婆婆开门见山,一点铺垫都没有,她指了指旁边的王雅琳,“雅琳怀孕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透过陶瓷传过来的温度有点烫手,但我脸上没动。

“恭喜。”我抬眼看了看王雅琳,声音很平,“孩子爸爸是?”

“是陈总。”王雅琳把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语调里带着压不住的炫耀,“快五个月了,上周做检查,医生说是双胞胎,一男一女,都挺健康的。”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检查单,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那张单子,B超图上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影子,诊断意见那里写着:宫内双活胎,性别一男一女。

“陈宇知道吗?”我问,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当然知道。”婆婆接过话,语气理所当然,“不瞒你说,这事一开始是我的意思。小宇刚开始有点犹豫,现在也接受了,毕竟是陈家的骨肉。”

她停了停,目光落在我脸上:“小薇,你跟小宇结婚四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们带你看了多少医生?中医西医,国内国外,各种法子都试了,钱花了多少?可结果呢?我们陈家等不起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雅琳能怀上双胞胎,这是老天爷给陈家的福气。”婆婆的语气更硬了,“你也知道,小宇是独子,我们陈家三代单传,不能在我这儿断了。现在有了这两个孩子,就是有了指望,是祖宗保佑。”

“所以呢?”我终于开口。

“所以,我希望你懂点事,顾全大局,主动把位置让出来。”婆婆的话直接得残忍,“离婚吧,我们陈家不会亏待你,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后半辈子花了。”

王雅琳在旁边迫不及待地接话,声音甜腻:“林姐,其实我跟陈总……在一起快两年了。我们是真心喜欢的,只是他那会儿有家庭,我们才不得不小心点。说句实话,不是我非要插进来,是您自己……没守住丈夫的心。您看,我这么容易就怀上了,还是双胞胎,可您呢?四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女人要是连孩子都生不了,还占着陈太太的位置,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但婆婆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点拦着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默许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翻腾的愤怒和酸楚硬压了下去。

快两年了?那意味着我和陈宇结婚第二年,他就已经出轨了。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整整两年,还在为怀不上孩子自责,到处找医生,喝下一碗碗苦药。

“我明白了。”我慢慢说,声音有点干,“给我几天时间想想。”

“还想什么呀?”王雅琳的耐心好像用完了,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烦,“林姐,您该不会还对陈总抱希望吧?他现在心里只有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您就算赖着不签字,也是自己难堪。再说了,以您现在的年纪和……情况,离开陈家,再想找像样的人家,怕是不容易了吧?”

“雅琳!”婆婆假装责备地打断她,然后转向我,换上一副看似讲道理的表情,“小薇,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她们走了之后,房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夕阳的光把客厅染成一片暗黄色,我盯着茶几上那张刺眼的B超单,很久没动。

最后,我拿起手机,拨了陈宇的电话。

铃声响了七八声他才接,声音听起来有点累:“喂,小薇,怎么了?”

“你妈来过了。”我直接说,“带着你助理王雅琳,还有你们没出世的那对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只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小薇,我……”陈宇想说什么,又没说下去。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声音很冷,“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

又是一阵沉默,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愧疚:“对不起,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声里全是凄凉,“陈宇,我们结婚四年,你背着我出轨快两年,现在小三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全家一起逼我走,你就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他的声音透着无奈,“我承认,我跟雅琳之间……确实有感情。她年轻,有活力,懂我,跟她在一起我挺轻松的。而且……她怀孕了,还是双胞胎。你知道我妈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她不可能不要这两个孩子。”

“那我呢?”我终于问出这句话,声音有点抖,“陈宇,在你心里,我这四年算什么?”

“你是个好妻子,安静,贤惠,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我爸妈也一直挺喜欢你。”他的话开始变得含糊,“但是……有些事,强求不来。雅琳怀孕……一开始确实是个意外,可孩子既然来了,我妈又坚持要留,我也……没办法。这对我们陈家来说太重要了,我是独子,传宗接代是我的责任。”

“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吗?”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让我滚蛋,给她腾地方。”

“不是让你滚蛋,小薇。”陈宇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诚恳点,“妈说了,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们会给你一笔钱,保证你以后生活没问题,根本不用为钱发愁。”

“多少?”我直接问。

“十二亿。”他说,“现金,加上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给你。这已经是家里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很讽刺:“十二亿?你们陈家真大方。”

“小薇,你知道的,这笔钱对我们家不算什么。”陈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思,“够你过得很好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到处旅行,投资,或者重新开始……”

“不够。”我干脆地打断他。

他明显愣住了:“什么?”

“我说,十二亿不够。”我的目光看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眼神变得很坚定,“陈宇,你觉得十二亿就能买断我四年的青春,抵消我所有的付出,补偿我被你们全家一起背叛的伤害吗?”

“那你想要多少?”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耐烦和试探。

“二十四亿。”我清楚地吐出这个数字,“全要现金,房子、股票、其他资产我都不要,只要现金,一次付清。”

陈宇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一下子高了:“二十四亿?林薇,你疯了吧?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我的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你要娶王雅琳,要让她生你们陈家的继承人,那我就需要二十四亿作为对我这四年的补偿。这是我的底线,也是唯一条件。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耗着。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痛快。”

“我得跟我妈商量。”他的声音充满疲惫。

“行。”我站起来,“我也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确切的答复。”

挂了电话,我走回卧室,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不起眼的首饰盒。

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支不同牌子的验孕棒,每一支的显示窗口里,都是清清楚楚的两道红杠。

我是在十天前发现自己怀孕的。

那天早上,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把我弄醒,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之后,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子,我马上出门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看到第一支验孕棒上明显的两道杠时,我不敢信,又连着用了两支,结果都一样。

我立刻预约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做检查。

抽血,B超。

戴眼镜的女医生看着化验单和屏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恭喜你,陈太太,你怀孕了。”

“多久了?”我紧张地问,心跳得厉害。

“根据血值和B超来看,大概八周左右。”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光点,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而且,你看这儿,还有这儿……情况很特殊,你怀的是多胎妊娠。”

“多胎?”我呼吸一窒。

“对。”医生调整了一下屏幕角度,指着那几处很小、但一跳一跳的光点,“现在能清楚地看到三个孕囊,都测到胎心了。再仔细看,这儿好像还有一个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第四处心跳。很可能是四胞胎,四个宝宝目前发育得都不错。”

她停了停,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陈太太,多胎妊娠的风险比单胎高很多,对妈妈身体负担也大。后面必须严格按时检查,密切注意你和宝宝们的健康。”

走出医院时,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捏着那张显示着四个小生命迹象的B超单,心里乱七八糟的,什么滋味都有。

我怀上孩子了,而且是很少见的四胞胎。

可我的丈夫,却正和另一个怀了双胞胎的女人,计划着怎么把我赶出这个家。

第二天晚上,陈宇回来了。

他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显然和婆婆的商量过程又长又难。

“我跟妈谈过了。”他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二十四亿现金实在太多了,公司流动资金也有压力。最多十八亿,这是极限了。”

“那就没得谈。”我的回答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没留。

“林薇!你别太过分!”他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声音大了不少,“十八亿!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吗?你还嫌不够?”

“对你们陈家来说,这不算伤筋动骨。”我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点讽刺的弧度,“陈宇,王雅琳肚子里怀的,是你们陈家盼了多年的‘龙凤胎’,是传宗接代的希望。这两个孩子对你们的价值,远不止二十四亿吧?用二十四亿买我主动签字,买一个家和万事兴,买你们陈家以后的‘圆满’,一点都不贵。”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而且,”我继续说,语气平稳但带着无形的压力,“如果我坚持不离婚,你们能怎么办?起诉离婚吗?重婚罪可能不好认定,但婚内出轨、跟别人同居还生了孩子,这些事要是闹上法庭,闹到媒体那儿,你觉得对陈氏集团的声誉、对公司的股价,会有什么影响?你陈大少爷辛苦经营的‘青年才俊’‘家庭幸福’的形象,还值不值剩下的那六亿?”

“你……你威胁我?”陈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眼里冒火。

“这不是威胁,是摆在桌面上的谈判。”我迎着她的目光,一点不让,“婚姻走到这一步,本质上就是一场买卖。现在买卖要结束了,自然要算清楚账,各自拿到该拿的部分。”

陈宇胸口起伏,努力平复着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我还得再跟我妈商量,不能就这么定了。”

“好,我等你。”我点了点头,“还是三天。三天后没有我想要的答案,我就当这些都没发生过,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只是到时候,王雅琳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变大,你们陈家急着让孩子认祖归宗,恐怕等不起了吧?”

第二天下午,婆婆刘淑芬一个人又来了。

她的脸比昨天更阴沉,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

“小薇,小宇把你的条件都跟我说了。”她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二十四亿现金,你还真敢要。我们陈家是有钱,但也不是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

“妈,”我还是用以前的称呼,语气却疏远而平静,“这二十四亿,是我该得的补偿。我嫁进陈家四年,孝顺公婆,照顾丈夫,打理这个家里里外外,从来没偷过懒。我放弃了自己的工作,疏远了朋友家人,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现在,你们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我空着手走,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能保障以后生活、能稍微让我好过点的价钱吗?”

“十八亿还不够保障你以后?”婆婆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这笔钱够你在任何地方当阔太太了!”

“不够。”我的态度一点没松动,“而且,我还有个附加条件。二十四亿现金到账后,我会马上办移民手续,永远离开这儿,从此不再跟陈家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任何人面前。”

“移民?”婆婆愣了一下,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你要去哪儿?”

“新西兰,奥克兰。”我清楚地回答,“我会注销这儿的户口,切断所有联系,彻底从你们的生活里消失。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后后悔了来纠缠,也不用担心我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影响你们‘新家庭’的和美。”

婆婆沉默了,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好像要透过我的皮肉看到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二十四亿现金,一周内到账,然后你立刻出国,永远不回来,也不再以任何形式掺和陈家任何事?”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确认。

“对。”我肯定地点头,“我甚至可以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保证绝不对外说离婚的真正原因。你们可以对外说任何理由,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我半个字都不会反驳。”

“……行。”婆婆好像权衡了利弊,终于重重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但是林薇,你给我听好了,”她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拿了这二十四亿,你跟陈家就一刀两断,彻彻底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再回来找小宇,更不能打着陈家前儿媳的旗号在外面招摇。还有,我们必须签有法律效力的保密协议和保证书,如果你违反了里面任何一条,不仅要双倍还钱,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可以。”我答应得毫不犹豫,“我也有个要求。钱分两次付,协议签完后三天内,先付十二亿到我指定的海外账户。等我办好离婚手续、拿到离婚证那天,剩下的十二亿必须一次付清。”

“为什么要分两次?”婆婆的眼神一下子充满警惕,“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我只是需要保障。”我坦然说,“第一笔钱用来安排出国的事,办签证、订机票、联系那边的住处和律师。等一切安排好了,我自然会履行承诺,签字走人。这是对双方都公平的做法。”

婆婆紧紧盯着我,半天,才慢慢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三天后,陈家的私人律师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了别墅。

除了标准的离婚协议,还有财产分割确认书和一份条款很严的保密保证书。

我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了每一条,确认和之前说好的内容一样,没什么隐藏的陷阱后,在律师的见证下,郑重地签了“林薇”两个字。

陈宇也在旁边签了字,他的表情很复杂,愧疚、疲惫、解脱,各种情绪混在一起。

“第一笔十二亿,七十二小时内会汇到你指定的账户。”婆婆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七天后,你和小宇去民政局办离婚登记。登记完、离婚证到手的那一刻,剩下的十二亿会立刻到账。”

“好。”我收起笔,没再多说一个字。

接下来的七天,我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高效又周密地安排着一切。

我通过邮件和越洋电话,联系了奥克兰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妇产医院和一位擅长处理跨境事务的华人律师,预约了详细的产检和后续服务。

我咨询了专业的移民顾问,用大额投资移民的方式启动了申请流程,保证自己能顺利拿到长期居留权。

我悄悄处理了名下所有属于我个人的、跟陈家无关的一点资产,包括一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和一些理财基金,把所有钱归拢到一起。

我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文件,把它封在一个结实的防火文件袋里,袋口用火漆封好。

我把这个文件袋交给了我大学时最信任的一个同学,现在已经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赵明。

“两个月后的这一天,请你一定确保这个文件袋,通过可靠的国际快递,寄到这个地址。”我把写有陈宇公司地址和婚礼日期的纸条递给他,表情特别严肃,“日期和收件人绝对不能错,必须由他本人签收。”

赵明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我严肃的表情,虽然眼里全是疑问,但最后还是郑重地点头:“放心,林薇,我一定办到。”

这七天里,王雅琳又趾高气昂地来过一次别墅。

她换了条浅粉色的孕妇裙,肚子比上次见时又大了点,脸上容光焕发。

“林姐,听说你终于想通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真是明智的选择,拖下去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我从来不做没用的纠缠。”我的语气还是很平淡。

“那是,林姐你是聪明人。”王雅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目光贪婪地扫过屋里值钱的摆设,“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呀?我想早点搬进来,好好给孩子们布置婴儿房呢。毕竟,这儿以后就是我和宇哥,还有我们宝宝的家了。”

“很快。”我说,“离婚手续办完,我马上搬走。”

“哦?准备去哪儿呀?回娘家吗?”她好像随口问,眼神却带着探究。

“不,去新西兰。”我回答。

“哇,新西兰好呀,环境好,适合生活。”王雅琳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等我把宝宝生下来,身体养好了,也让宇哥带我去那边玩,好好享受享受。”

“会有机会的。”我淡淡地说,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讽刺。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忽然用一种假装同情的语气问:“林姐,你……不恨我吗?毕竟,是我和宇哥……”

“毕竟是你插进了我们的婚姻,现在又要代替我的位置,是吗?”我替她把话说完。

我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恨?也许有过吧。但恨改变不了事实。陈宇选择了你,选择了你们的孩子,这说明在他心里,我和这个家早就没分量了。既然这样,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难看?体面地离开,对我,对大家都好。”

“林姐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王雅琳明显松了口气,笑得更灿烂了,“说真的,你也别太难过。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讲个缘分和……本事。我可能只是比你,更符合宇哥和他家现在的需要吧。”

看着她那副胜利者的样子,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可怜的嘲讽。

她以为她赢了,以为怀上双胞胎就握住了一张无敌的王牌,以为把我赶走就能高枕无忧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在沙子上的房子。

而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七天后的下午,天气很好,我和陈宇并排坐在民政局的等候椅上。

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彼此没有任何交流,沉默得像是陌生人。

他低头玩着手机,我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始终没有挨在一起。

“陈宇先生,林薇女士,请到二号窗口办理。”工作人员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我们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到窗口前,递上了所有材料。

办手续的中年大姐看了看我们,照例问了一句:“两位是自愿离婚吗?财产分割、孩子抚养这些问题都商量好了?”

“是,都商量好了。”我们同时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好,请在这儿签字确认。”她把几份文件推过来。

我拿起笔,在指定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字写得很稳,一点没抖。

陈宇也很快签了名,动作甚至有点急。

不多会儿,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了我们手里。

这本小小的证件,曾经是很多人通往幸福的门票,现在却成了埋掉一段婚姻的墓碑,真是天大的讽刺。

“林薇。”走出民政局大楼,陈宇忽然叫住了我,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你……真决定去新西兰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嗯。”我点点头,“今晚的飞机,已经订好了。”

“那……你多保重。”他的声音里混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也一样。”我转身准备走。

“等等。”他又叫住我,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和一点不甘,“林薇,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四年,就算是养只猫养只狗,也该有感情吧?你就这么干脆利落,拿了钱就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宇,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哭天抢地?跪下来求你回头?还是撒泼打滚,死活不离,闹得所有人都知道,最后被你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他被我问得一愣。

“难过或者不难过,都改变不了你已经出轨快两年、另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全家都站在她那一边逼我走的事实。”我继续说,“既然结果已经定了,过程是痛快还是拖沓,有什么区别吗?至少现在,我拿到了我该得的补偿,可以开始新生活。而你们,也拿到了你们做梦都想要的‘继承人’,可以‘圆满’了。我们只是各自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而已。”

“我……”他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好像又到了嘴边,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我摆了摆手,“我们两清了。从今以后,你好好对王雅琳和你们的孩子,我也会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我们之间,再没关系了。”

说完,我没再回头,直接走向路边早就等着的出租车。

回到那栋曾经被叫做“家”的别墅,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我只带了几套舒服的日常衣服、必要的证件、医疗档案、笔记本电脑和那个装着所有希望的黑色密码箱。

至于那些珠宝、名牌包、漂亮衣服,都是当“陈太太”时候的附属品,现在身份没了,它们对我来说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下午五点整,手机屏幕亮了,是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短信。

第二笔十二亿资金,准时到了。

加上之前收到的十二亿,二十四亿现金,一分不少。

我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心里异常平静,马上通过网上银行把所有钱分批转到了我在奥克兰开的几个安全账户里。

傍晚六点半,我拉着轻便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四年的地方。

水晶吊灯还是那么亮,贵重的羊毛地毯还是那么软,空气里好像还留着昨天的味道,但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无关了。

我一点留恋都没有,转身,关门,离开。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陈宇居然出现在了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林薇。”他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奢侈品标志的纸袋,“这个……送给你。算是……一点心意。”

我没接,只是看着他。

他有点尴尬地收回手,把纸袋放在脚边:“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如果……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还是可以联系我。毕竟……我们曾经是夫妻。”

“不会有那样的需要。”我的语气礼貌但疏远,“陈宇,从拿到离婚证那一刻起,我们就是陌生人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只是觉得,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谁对不起谁。”我打断他,“买卖而已,钱货两清。”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出了那个好像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去奥克兰之后,有什么打算?就一个人……过吗?”

“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我回答道,语气轻松,“可能会读个书,也可能做点自己喜欢的小生意。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新的风景。”

“也好。”他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过了安检后,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宇还站在原地,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望着我的方向,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算是对过去四年,也是对他,做了一个彻底的道别。

然后,我转过身,再也没回头。

登机前,我在贵宾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平静,眼神里有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清亮和坚定。

我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但我知道,四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里面安稳地长大。

“宝贝们,”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说,“妈妈就要带你们去一个全新的地方了。那儿有干净的空气,明亮的阳光,和自由的以后。我们不用靠任何人,妈妈会用自己的力量,为你们撑起一片天。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飞机在轰鸣声中冲上天空,脚下的城市灯火慢慢聚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再见了,这座装了我四年笑和泪的城市。

再见了,陈宇。

你以为你用二十四亿打发了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前妻,迎来了能“开枝散叶”的新欢,人生就要走上新的高峰了。

但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亲手推开和丢掉的是什么。

你以为的终点,不过是我报复的开始。

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羞辱和背叛,总有一天,会用最想不到的方式,加倍还给你们。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我走后的第二天,王雅琳就急不可耐地指挥着搬家公司,把她所有的东西搬进了陈家的海边别墅。

她像个检查自己新地盘的女王,兴奋地在每个房间转来转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宇哥,你看主卧这个阳台视野多好啊,以后早上我们可以在这儿喝咖啡。”她挽着陈宇的胳膊,声音甜腻,“还有婴儿房的位置,朝南,阳光好,正好可以布置两间,男孩一间,女孩一间,我都想好怎么装修了。”

“你喜欢就好,慢慢弄,别着急。”陈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疲惫和疏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宝宝的健康,其他事都能放一放。”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王雅琳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一定会给你生一对最漂亮最聪明的双胞胎,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婆婆刘淑芬也满脸高兴地走进来,后面跟着家里的保姆,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雅琳啊,这些都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孕妇专用营养品和护肤品,对妈妈和宝宝都好。”婆婆拉着王雅琳的手,慈爱地拍了拍,“你现在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千万不能累着。想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说,妈都给你弄来。”

“谢谢妈,您对我真好。”王雅琳立刻乖巧地回应,笑容灿烂。

这一声“妈”叫得婆婆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好好好,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的宝贝金孙和宝贝孙女,可就全靠你了。”

王雅琳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她感觉自己终于站上了人生的最高点。

她马上把自己的微信签名改成了“感恩所有,未来可期”,然后开始在朋友圈里高频率地晒她的“幸福生活”。

今天是一张别墅客厅水晶灯的照片,配文:“新家的第一晚,温暖又明亮,这就是梦想成真的感觉吧。”

明天是一张摆满燕窝、海参这些补品的餐桌照片,配文:“婆婆又送了好多爱心补品,太幸福了,宝宝们你们有福啦。”

后天则是一张陈宇侧脸的特写,她在旁边露出半张甜蜜的笑脸,配文:“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在闹,他在笑。日子平静美好,大概就是这样。”

每条动态下面,点赞和羡慕的评论都一大堆。

“雅琳真是人生赢家,爱情事业家庭全有了!”

“双胞胎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祝宝宝健康漂亮!”

“陈总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太羡慕了!”

王雅琳一条条翻着评论,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和手段都特别高明。

她甚至私下里跟要好的闺蜜聊天时,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林薇那个女人,占着位置不下蛋,早该让出来了。你看看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她拿什么跟我比?也就拿了点钱灰溜溜跑了,算她识相。”

闺蜜在视频那头附和:“就是,她现在肯定后悔死了。不过你也得小心点,毕竟你们这事……”

“怕什么?”王雅琳满不在乎地打断,“她现在人在国外,钱也拿了,协议也签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我现在有婆婆撑腰,有宇哥疼,肚子里还有陈家的金孙玉女,地位稳得很。”

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婆婆开始正式张罗起婚礼。

“小宇,你和雅琳的婚礼,必须办得隆重盛大,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们陈家是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把雅琳迎进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陈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婆婆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妈,您安排就好。”陈宇的回答有点敷衍,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婆婆做事很快,很快就订下了本市最顶级的君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寰宇厅”。

这个厅以奢华出名,层高很高,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星河一样垂下来,场地费就是个吓人的数字。

“就这儿了,够气派,配得上我们陈家的身份。”婆婆满意地点点头,“请柬尽快发出去,生意上的伙伴、亲朋好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请到。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今年最轰动的事。”

王雅琳兴奋得几天没睡好觉,拉着陈宇跑遍了各大高端婚纱定制店。

她最后选了一款进口象牙白缎面婚纱,腰线那里做了特别的蓬松褶皱设计,完美地包住了她隆起的肚子,反而添了一种母性柔和的光彩。

“陈太太,您穿这件真的太美了,气质特别高贵典雅。”店里的首席设计师围着王雅琳,赞不绝口,“怀孕的新娘我们见过不少,但像您这样把孕味和婚纱之美结合得这么好的,真是少见。”

王雅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心里全是骄傲:“那当然,这可是我和宇哥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还有我们宝宝的见证,必须完美。”

她还特意请了有名的摄影师,提前拍了一套孕妇婚纱照。

照片里,她要么靠在陈宇怀里浅笑,要么独自轻抚孕肚低头,光影柔和,营造出满满的温馨和爱意。

陈宇在照片里也配合地笑着,只是那笑容在专业修图师处理过后,还是显得有点僵硬,眼底没有真正高兴的光彩。

精修照片一出来,王雅琳马上挑了九张,发到了所有社交平台。

配文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意外。守护你,是我以后最坚定的承诺。爸爸妈妈爱你们,我们的宝贝。”

评论区再次被祝福淹没。

“太美了!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双喜临门,祝福陈总陈太太百年好合,双胞胎宝宝健康平安!”

“婚礼一定超级盛大吧,期待现场照片!”

王雅琳享受着大家的羡慕,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云彩上。

婚礼日期定在一个月后,那时王雅琳将怀孕快八个月。

烫金的婚礼请柬很快发向了各处,受邀宾客超过六百人。

请柬右下角,有一行特意加上去的小字:“诚邀您一同见证我们的爱情结晶——双胞胎宝宝即将到来的喜悦。”

这行字是王雅琳坚持要加的,她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她不仅仅是嫁给陈宇,更是带着无可替代的“功劳”嫁进陈家。

婆婆对此非常赞同:“加得好,让大家都明白,你是我们陈家的大功臣。”

陈宇看着那行刺眼的小字,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

三年前,他和林薇的婚礼,就在同一家酒店,只是规模小很多,只请了亲近的亲戚朋友。

那时的林薇,穿着简洁的缎面婚纱,笑容清澈温暖,悄悄对他说:“宇,我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场面,只要和你在一起,有家人的祝福,我就觉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他当时紧紧握住她的手,承诺会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可现在,他却要为另一个女人,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而理由,竟这么直白功利。

他应该高兴的,母亲的心愿达成了,陈家有了后代,一切都好像走向了“圆满”。

可为什么,他心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迷茫,和隐隐约约、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婚礼前一天晚上,陈家别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盛典做最后准备。

婆婆最后一次亲自去君悦酒店确认细节。

宴会厅已经被布置得美轮美奂,以香槟金和白色为主色调,几万支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和荷兰绣球花做成浪漫的花海,浓郁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主舞台背景是一座巨大的、用鲜花和水晶灯装饰的城堡造型,两边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陈宇和王雅琳的婚纱照和孕期温馨视频。

红毯从酒店大门外一直铺到舞台下面,两旁点缀着闪烁的小灯。

“嗯,不错,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显尊贵又不失浪漫温馨。”婆婆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来的都是贵客,媒体也会到,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老夫人您放心,我们全程都有专人跟着,绝对是最顶级的服务。”酒店经理赔着笑保证。

回到家,王雅琳还在客厅里试戴明天要配婚纱的首饰,一套很贵的钻石项链和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妈,您看我戴这套好看吗?会不会太闪了?”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好看,我的儿媳妇戴什么都好看。”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明天你就是全场的焦点,就该这么光彩照人。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陈家娶进门的,是多么好的姑娘。”

“谢谢妈!”王雅琳开心地搂住婆婆的胳膊,接着又摸了摸肚子,“宝宝们好像也知道明天是爸爸妈妈的大日子,今晚特别活泼呢。”

“哎哟,那是我的乖孙孙在高兴呢!”婆婆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天可是三喜临门,咱们陈家的大好日子!”

深夜,陈宇才从公司回到别墅。

他在书房处理完最后几封紧急邮件,把婚礼期间的工作都安排好,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陪王雅琳生孩子。

“陈总,这是最终的婚礼流程表和重要宾客座位图,请您看看。”助理把两份精致的册子放在他桌上。

陈宇翻开流程表,时间精确到分钟。

上午十点,宾客签到,拍照。

十点三十八分,新郎新娘入场(特意选的吉时)。

十一点零八分,证婚仪式,双方家长讲话。

十一点二十八分,交换戒指,新人讲话。

十二点整,婚宴正式开始,第一道菜上桌。

“流程没问题。”陈宇签了字,随口问,“媒体那边都打点好了吗?我不希望出现任何不受控制的报道。”

“都安排好了,来的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和时尚杂志都是长期合作方,通稿也会提前给我们审核。”助理回答,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过……陈总,今天下午,又有一家国际快递公司联系我,确认明天上午将一份必须您本人签收的快递送到酒店。说是……从新西兰奥克兰寄出的。”

陈宇正在翻看座位图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又是新西兰奥克兰。



林薇。

她到底想干什么?钱已经给她了,协议也签了,她也远走他乡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时候寄东西过来?还是指定在婚礼当天,送到婚礼现场签收?

一股凉气顺着后背爬上来。

“是什么东西?”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对方不肯说,只说文件类别,寄件人强调了最高级别的隐私和时效性,必须由您本人在指定时间地点亲自打开,否则他们将按寄件人要求,采取其他递送或告知方式。”助理的声音也带着一点紧张,“我已经反复确认过,对方态度非常坚决。”

陈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林薇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做事一向有章法,甚至有些过于冷静。

她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寄来东西,绝不可能只是问候或者还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难道……和离婚有关?和那二十四亿有关?还是……和她当时那么痛快同意离婚有关?

一个被他刻意忽略很久的疑问,突然无比清楚地出现在脑子里:林薇当时同意离婚,甚至主动提出远走他国永远不回来,是不是也太干脆、太顺利了一点?以他对林薇性格的了解,她就算理智,也绝不该这么……逆来顺受。

“陈总?”助理见他很久不说话,轻轻提醒。

“我知道了。”陈宇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明天……你亲自去接这个快递员,东西拿到后,直接送到我休息室,不要让任何人经手,尤其是……不要让王小姐和老太太看到。”

“是,我明白。”

助理走了之后,书房里只剩下陈宇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心里的不安像墨水滴进水里,很快扩散开。

那份就要来的快递,像一颗定时炸弹,绑在了他人生中本该最“圆满”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林薇在机场转身离开时,那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那里面,好像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甚至带着淡淡可怜的坚决。

当时他以为那是她强撑的骄傲,现在想来,那会不会是……看着小丑最后狂欢的冷漠?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赶走这些不吉利的念头。

不会的,林薇能做什么?她拿了二十四亿,在国外逍遥快活,何必再来自找麻烦?也许,真的只是些手续上的文件需要补签,或者……是一些告别的话?

他试着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明天,不管怎样,必须亲自拆开那个包裹。

不管里面是什么,他都得面对。

婚礼当天的君悦酒店,好像成了全城注意的焦点。

巨大的鲜花拱门立在酒店正门,红毯铺出几十米远,两边站着穿制服的侍者。

媒体区的相机早就准备好了,社会名流、商界大老板的豪华车一辆接一辆,衣着光鲜的人们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宴会厅里,灯光亮得像星河,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氛和鲜花的甜味。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手工定制黑色礼服,站在主舞台旁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微微打湿了。

王雅琳挽着他的胳膊,穿着那件昂贵的象牙白婚纱,尽管肚子高高隆起,却还是努力挺直腰,脸上妆化得很精致,笑容明亮耀眼,目光扫过台下满座的客人,充满了得意。

婆婆刘淑芬坐在主桌最中间的位置,正满面春风地和几位世家老太太说笑,话里全是对王雅琳的夸奖和对就要出世的孙辈的期待。

台下,六百多位客人举杯喝酒,祝福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按照最完美、最奢华的剧本进行着。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大家把目光投向幸福的舞台!”司仪有感染力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到每个角落,“接下来,将是今晚最神圣、最动人的时刻——请新郎新娘交换象征永恒承诺的结婚戒指!”

温馨浪漫的音乐响起,追光灯打在陈宇和王雅琳身上。

礼仪小姐托着铺了天鹅绒的盘子走上来,上面并排放着两枚很大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陈宇伸出手,准备去拿那枚女戒。

王雅琳也满脸期待地伸出自己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左手,眼里闪着激动幸福的泪光。

就在这时候,陈宇的助理,那个一向稳重干练的年轻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带着汗珠,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侧面快速走上了舞台边上。

他的出现这么突然,和周围梦幻的气氛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台下不少人的目光,小声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散开。

助理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厚厚的、印着某国际快递公司标志的牛皮纸文件袋,他快步走到陈宇身边,也顾不上礼仪,凑近他耳朵,用急促又压抑的声音小声说:“陈总,快递……到了。他们的人坚持必须现在、由您本人签收确认,否则……”

陈宇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到王雅琳挽着他的胳膊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东西非得现在送?”王雅琳也听到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和恼怒,“没看到在进行仪式吗?让他下去!”

助理没动,只是着急地看着陈宇,嘴唇都在微微发抖:“陈总,对方说……是法律文件,涉及重大事项告知,如果拒收或耽误,可能产生不可预见的严重后果,他们……他们建议您马上处理。”

陈宇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口。

他看了一眼台下渐渐疑惑的客人,又看了一眼身边露出不满的王雅琳和主桌上皱起眉头的母亲。

他知道,躲不过了。

林薇选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就是要让他没地方逃,必须当众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对司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纸袋封得很严实,上面贴着好几张国际快递单子,发件地址清楚地写着:新西兰,奥克兰。

寄件人栏,是一个打印的英文名,但陈宇一眼就认出,那拼音组合,对应着“林薇”。

整个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台上这意外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淑芬站了起来,脸色不快。王雅琳则紧紧咬着嘴唇,盯着那个文件袋,心里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陈宇的手指有点发抖,他用力撕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沓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淡蓝色的纸,抬头上印着一家新西兰权威医疗鉴定机构的标志和英文名称。

文件的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亲子鉴定报告。

陈宇的目光快速扫过报告内容,他的呼吸在某一瞬间完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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