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法国当代哲学,它所具之反传统哲学的当代性,以及独异的表达方式均令我着迷。福柯,罗兰-巴特,德里达,拉康(他属于后精神分析学了,但其表述话语亦可入列哲学)等,而在此一众法国哲人中德勒兹则常令我望而却步。他过于喜欢且迷恋独创一堆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的生涩概念。
按说,德勒兹还是这批人中论电影最多的人,甚至独创了一套研究电影的哲学体系,但我依然远离他,因了他的艰深与晦涩。
上午整理地上堆乱的书,意外瞥见这一本德勒兹的《哲学与权力的谈判》(既然将哲学与权力并列而论,显然是受启于他"热爱和佩服的福柯,关于这一点我先按下不表),是一本德勒兹的访谈录。众所周知,一旦入列"访谈",再晦涩的哲人,因其迅疾沟通的需要,也要寻找"普通表达",亦即开始说人话,这时,晦涩遂知趣地溜之大吉了,一切将变得通俗易懂。
但这本书令我备感陌生,我不记得我买过它,但它却又堂而皇之地呈现于眼前。我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有大量的钢笔划道,这时我明白了,这是我故去的好朋友李向阳留下的书。好像是他生前读完后送我的——他喜欢买书,但很少藏书,大多看完即扔,于是我就趁机捡一漏。
我一般早上喜欢读点难啃的书,比如哲学(或伏案写小说,散文随笔类则另说,因为写那东东于我是轻松的休闲),因为早上是大脑最清爽的时刻。我心说,那么不妨先读读德勒兹,毕竟在"访谈"中他还大量地谈论电影。
结果刚读没几页,就见他开始了不无严苛的哲学批判:"我属于在不同程度上被人用哲学史所谋害的最后一代人。哲学史在哲学上行使着明显的镇压功能,这就是狭义的俄狄浦斯"。
接下来的德勒兹话锋一转,颂扬起了特立独行的伟大哲人尼采,他同样是传统哲学的叛逆者。我以为德勒兹对传统哲学史对人所构成的的压迫(即"镇压")没有言过其实,而是事实,君不见如今仍在"哲学史"里转圈、然后吊点书袋、操着一副故作高深之(可疑的)哲学腔调之哲学学者们的那副"俄狄浦斯"式形象是多么滑稽而可乐。必须承认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敬业而认真,但也因其恰如是,却完美地自我诠释了德勒兹所勾勒的哲学婴儿般的"俄狄浦斯式的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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