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朋友,叫她丽姐吧,跟我住一个小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事儿就爱在楼下花园唠嗑。她家姑娘,小名叫甜甜,今年28,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笑起来俩酒窝,看着就招人稀罕。甜甜大学学的是设计,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虽说忙点累点,但工资不低,自己也过得有滋有味。
丽姐这人,典型的操心命,自打甜甜过了25,就天天琢磨着给姑娘找个靠谱的对象。在她眼里,啥工作都不如体制内香,稳定、体面、有保障,找个这样的女婿,她睡觉都能笑醒。前两年,甜甜处过一个搞摄影的小伙子,俩人感情挺好,小伙子有才情,对甜甜也上心,可丽姐横竖看不上可丽姐横竖看不上,说人家工作漂泊,没个准头,硬是逼着俩人分了手。甜甜哭了好几回,丽姐铁石心肠,说“妈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去年秋天,丽姐托人给甜甜介绍了个对象,姓张,是隔壁区机关单位的公务员,比甜甜大两岁,家是本地的,父母也是国企退休的,条件听着那叫一个般配。丽姐一听是公务员,眼睛都亮了,当天就拉着甜甜去相亲。
据丽姐说,小张第一次见面表现得特别好,穿得规规矩矩,说话慢条斯理,待人接物也挺有礼貌,吃饭的时候主动给甜甜拉椅子、递纸巾,结账的时候抢着付钱,把丽姐哄得眉开眼笑。甜甜呢,本来对这种相亲没抱啥希望,可小张看着斯文干净,说话也不油腻,印象倒也不算差。
之后小张就开始追甜甜,每天早晚安问候,甜甜加班的时候,他会点好奶茶和外卖送过去,周末约甜甜去公园散步、看电影,都是些很稳妥的约会项目。丽姐天天在甜甜耳边吹风:“你看小张多好,工作稳定,人又老实,这样的人过日子踏实,不像那些野小子,不靠谱。”甜甜架不住丽姐的念叨,再加上小张确实挑不出啥大毛病,俩人就顺理成章地确定了关系。
确定关系后,小张就经常来丽姐家吃饭,每次来都拎着水果牛奶,嘴甜得很,一口一个“阿姨”叫着,还主动帮丽姐做家务,洗碗拖地样样来。丽姐逢人就夸自己女婿好,说甜甜有福气,找了个这么靠谱的公务员,小区里的大妈们都羡慕得不行,说丽姐会挑,把丽姐得意的,走路都带风。
甜甜一开始也觉得,或许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挺好。小张的工作朝九晚五,从不加班,每天下班就回家,不像之前的男友,忙起来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可日子久了,甜甜慢慢发现不对劲。
首先是消费观念的差异。甜甜平时喜欢买些好看的衣服、护肤品,偶尔跟朋友出去旅个游,在她看来,女孩子对自己好点没啥错。可小张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甜甜太能花钱了,一件衣服几百块,一瓶面霜上千块,都是“没必要的开销”。有一次甜甜买了条一千多的裙子,小张看到账单后,脸当场就拉下来了,说:“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这么花?以后过日子要存钱的,哪能这么大手大脚。”甜甜当时就愣住了,她花的是自己的钱,凭什么要被指责?她跟小张解释,自己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生活过得好一点,可小张油盐不进,还说:“我们公务员,讲究的是勤俭节约,你这样太虚荣了。”
其次是小张的安于现状。甜甜在公司是个很上进的姑娘,她想考专业证书,想跳槽到更好的平台,可小张对此嗤之以鼻。他说:“女孩子那么拼干嘛,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人生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甜甜跟他聊工作上的想法,他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直接打断,说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有一次甜甜公司有个晋升机会,需要加班准备材料,小张不仅不支持,还抱怨说:“天天加班,家都不顾了,要那么高的职位有什么用?”
更让甜甜受不了的是,小张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他觉得,男人就该主外,女人就该主内,家务活就该是女人干的。他自己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躺,不是玩手机就是看电视,从来不会主动帮甜甜分担一点。有一次甜甜生病发烧,浑身没劲,让他帮忙煮碗粥,他却说:“我不会煮,你忍忍吧,喝点热水就行。”甜甜当时心就凉了半截。
丽姐一开始还帮小张说话,说男人都这样,结了婚就好了,还劝甜甜“女孩子要贤惠点,多包容包容”。可甜甜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她发现自己跟小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小张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的工作和那点工资,他没有兴趣爱好,不喜欢旅游,不喜欢看电影,甚至连跟甜甜聊聊天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他每天最关心的就是单位里的鸡毛蒜皮,谁升职了,谁受表扬了,津津乐道,可甜甜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小张和他父母提出,结婚可以,但是甜甜必须辞掉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理由是“公务员的妻子,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要在家照顾家庭,支持丈夫的工作”。甜甜当场就炸了,她反问小张:“我的工作凭什么要辞掉?我自己挣钱自己花,碍着谁了?”小张却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女人结婚后就要以家庭为重。”
甜甜彻底心死了,她终于明白,丽姐口中的“稳定”和“靠谱”,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幸福。她想要的是一个能跟她并肩作战,尊重她、支持她的伴侣,而不是一个把她当成附属品的“公务员”。
她跟小张提了分手,小张还一脸不可置信,说:“我条件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丽姐知道后,在家里哭天抢地,说甜甜不懂事,放着这么好的对象不要,以后肯定会后悔。可甜甜这次铁了心,她说:“妈,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要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现在,甜甜和小张已经分手半年多了。甜甜辞掉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虽然辛苦,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她偶尔也会跟我聊天,说幸好自己及时止损了,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丽姐现在也不咋提这事了,偶尔碰到我,会叹口气说:“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公务员就是金龟婿,没想到是这样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其实啊,婚姻这事儿,哪有什么标准答案。稳定的工作固然好,但更重要的是两个人三观合不合,能不能互相理解,互相尊重。鞋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自己知道。别被那些外在的标签迷了眼,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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