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堆钢筋水泥,先拆我家?”——柏林小伙马克斯把这条标语贴在自家窗台,对面就是准备动工的A100第17段工地。三天后,他收到征地通知:房子不在主路正线上,却要被收走做“施工辅助用地”。换句话说,高速还没影,家先没了。
这不是段子,是比尔曼大街16、18号现在的日常。整条街去年才刚翻新完外墙,彩色涂鸦刚干透,现在又要被铲平。更离谱的是,上一段工程已经拆掉100套平价公寓,结果新路段预算从4.5亿飙到11亿,官方说“建材涨价”。网友算了笔账:11亿÷4.1公里≈2.7万一米,铺的可不是金箔,是沥青。有人吐槽:“我把这钱拿去给柏林地铁年票买单,能让120万人免费坐到2035年,尾气还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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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自救组织“比尔曼大街留下来”连夜印了T恤,前面印大写的“NO”,后面印小字“要住不要高速”。周末他们在东十字地铁口摆摊,十分钟收走三百个签名。一位拄拐的老奶奶签完名不走,拉着议员莱斯特纳问:“我1945年躲轰炸离开老房子,1989年回来重新装修,现在又要我搬?能不能让高速绕个弯?”议员只能苦笑:图纸早在1994年就画好,比她的退休金账单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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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当地人炸毛的是“流程时间差”。官方文件写得明明白白:2026年夏天才公布征地范围,2027年走审批,2035年才可能通车。可拆迁队2025年秋天就上门评估,理由竟是“提前锁定施工用地,省得以后更贵”。一句话,先把房子囤在手里,再慢慢等拨款。对居民来说,就是“先滚蛋,再讲道理”。有人把这段操作发在TikTok,配文“德国版先上车后补票”,播放量两百万,评论区清一色“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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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交通数据本身。A100最堵的无线电塔段每天19.4万辆车,但扩完16段后,早高峰车速只提高了3公里——从19提到22,跟骑电动滑板车差不多。联邦环境署偷偷在报告里加了一行小字:“诱导车流效应明显,新增路段五年后被新增车辆填满。”说人话就是:路修多宽,车就长多少。想把堵车治好,基本等于“用更大的裤子治肥胖”。
眼看抗议声浪越来越高,社民党内部也开撕。青年团公开喊话:“谁再砸40亿给水泥,就把谁写进下一届选举黑名单。”绿党顺势提议把这笔钱改投“学校屋顶光伏+区域火车电气化”,口号现成的:“给屋顶装板,不给汽车让路。”最绝的是自民党也有人放话:“自由通行不等于自由扩张,市场说了算的话,这条高速早破产三回。”
对马克斯们来说,胜利还很远。他们现在每天轮流在街口守夜,帐篷旁边立块白板,上面画着倒计时:“距离官方最终拍板还有—654天”。数字每天被人用红笔划掉一格,像极了自己也在被划掉的生活。夜深时,高速工地的探照灯打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马克斯说那像“一条被提前修好的幽灵车道,专送我们的家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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