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今夜无星亦无黎明》陆灼言楚莹莹

我是港城出了名的“不识抬举。”
一个柜姐被港城太子爷看上，却处处拿乔。
陆灼言每月一次清空柜台，为我做业绩，我反手记在同事名下。
被变态尾随，他毫不犹豫为我挡刀；我却冷漠地将他扔在暗巷，转身就走。
甚至，他为了我和家族抗衡，被打99道戒鞭时；
我还在满脸媚笑地勾搭新的富二代。
所有人都说陆灼言是猪油蒙了心，看上我这个拜金女。
可我的真实身份是警察啊。
做柜姐只是为了接近罪犯头目冯驰，调查一桩连环杀人案。
陆灼言的出现，把我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我拼命拒绝他，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尽，他却还是不放弃。
我好不容易和冯驰有了交集，他又横插一脚，硬生生给搅黄了。
我本打算撤离，上头却说，不如顺水推舟，通过陆灼言进入冯驰的圈子。
于是我和陆灼言在一起了。
一晃两年过去。
我的任务毫无进展。
可陆灼言，却有了新欢。
……
陆灼言和新欢的热吻照片登上热搜时，我正半跪着给客户试穿新鞋。
商场大屏上放着花边新闻，有记者故意问：“陆少，当年你赞苏小姐靓绝港岛，还为了她差点和你老爹反目，现在就不要了？”
陆灼言晃着红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再靓，也被我睡烂了，看一眼我都嫌腻。”
我指尖一颤，差点打翻鞋盒。
客户环顾四周，俯下身压低声音：“苏sir，你在陆灼言身边卧底两年了，什么也没挖出来。现在他爱上别人了，不如你也抽身归队吧？”
我想起在八卦周刊上看到的照片。
向来矜贵的陆灼言，竟陪着那个女孩挤在嘈杂的大排档。
他微微侧身为女孩挡开人群，眼角眉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眸中的水光逐渐褪去，变得冷而锐利。
“不急。他移情别恋，也许正是我破局的机会。”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整齐齐的：“陆少！”
陆灼言带着一个小姑娘进来了。
那女孩衣着朴素，一双小鹿眼，清澈又倔强。
是他最近正上头的新欢楚莹莹。
“你，过来给莹莹选一套晚礼服。”
他指着我，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陌生人。
我怔了片刻，扬起笑，朝他们走过去。
楚莹莹已经在挑衣服了。
趁她不注意，陆灼言拉住了我，用气音说：“要是让莹莹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在港城就别想混了。”

我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未减。
楚莹莹明显不是这个圈子的姑娘，她不习惯奢侈品柜姐体贴周到的服务。
当我要为她系上礼服背后的绑带，她慌忙躲闪：“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可她试了几次，手指总也理不顺缎带。
陆灼言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指尖熟练地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他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宝贝，真漂亮。”
楚莹莹脸红得不成样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捅进一把刀子，死死掐住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在心中默念：你是刑警，职责是守护这座城，不是为情流泪。
可第二天上午，【陆家公子另结新欢，苏氏美人黯然神伤】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陆母让我去陆家老宅。
刚踏进院里，就看见陆灼言跪在大门口，衬衫被鞭子抽破，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而陆父指着他，大骂：
“你现在赶紧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断了，跟星辰好好过！不然老子打死你！”
陆母也哭着劝：“灼言，星辰怀过你的孩子，又被你那么……那么折腾，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你不能始乱终弃……”
陆灼言却梗直了脖子，硬是不服软，还对父亲说：“那你打死我吧。我就是死了，魂魄也要和莹莹在一起。”
我望着他挺直的背脊。
莫名想起一年前，他为了我，也是这般和父亲对抗。
他甚至绝食了整整三天，还从二楼跳下来，瘸了一条腿也要逃出来见我。
那时看着伤痕累累的陆灼言，我满脑子想的都是：
陆灼言，等任务结束，我会坦白一切，和你长相厮守。
而今，场景相似，我心底却一片冰凉。
好在，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我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我上前拉住陆父：“叔叔，别打了，你打他没用的。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让我们自己解决，好吗？”
陆父喘着粗气，收回了手，沉痛道：“星辰，你放心，我们认准的儿媳只有你。”
我笑了笑，“叔叔，我们会好好谈的，您先休息。”
陆父不放心地进了屋。
我扶着陆灼言坐下，又让佣人送来药箱。
正要给他处理伤口，他蹙着眉拒绝了：“我自己来。”
我的手悬在半空，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陆灼言爱上一个人，便是这般全心全意，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陆灼言熟练地剪开衬衫，给自己消毒上药。
他冷笑道：“苏星辰，别以为你拿下了我爸妈，我就会和你重修旧好。我对你已经腻了……”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
这三个字太过平静，反倒噎得陆灼言一时语塞。
我继续道：“但你也清楚，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名声不好听。陆少，你总该补偿我。”
他冷冷地斜了我一眼，“你要多少钱？”
“五百万吧，外加一张天阙夜宴的邀请函。”
天阙夜宴，是冯驰举办的高端私人盛会。
我总觉得，那些消失的女孩，和那些横死的女星，或许都跟这个聚会有关。
陆灼言眉毛拧得更紧了，“你去天阙盛宴做什么？”
我耸了耸肩，“当然是钓凯子呀。你不要我了，我总得找个下家吧？”
陆灼言一愣，随即怒意浮上面容：“苏星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庸俗？”
“我自然比不上你的林小姐清新脱俗。”我平静地注视着他，“陆少，说好的补偿我，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陆灼言眼眶微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月底收到邀请函，我会给你。想去就去，到时候吃了亏，别回来求我。”
我凝眸望着他，笑容清浅，“放心吧，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会求你。”
陆灼言望着我释然的笑容，额头上青筋直蹦。
“苏星辰，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