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在桌角嗡嗡作响,屏幕幽幽地亮了起来。
苏暖正盯着电脑屏幕,反复修改着一份策划方案的细节,她头也没抬,只是凭感觉伸长手臂将手机捞了过来。
是一条高中同学群里@全体成员的消息。
"各位老同学,这周六我表姐苏瑶出嫁,在金海湾大酒店摆酒,欢迎大家赏光,一起热闹热闹!"
发送消息的人,是她高中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张敏。
消息下方,瞬间刷出一长串格式整齐的祝福:"恭喜恭喜"、"一定到场"、"快把新娘子的照片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苏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纹丝不动。
苏瑶,她的亲姐姐。
而此刻,坐在距离家不到五公里的办公室里,她竟然是从同学群里得知姐姐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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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苏暖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品牌策划,月薪两万五,加上年终奖,一年能拿到四十多万。
她长相清秀,身材修长,单眼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轮廓分明。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却沉默寡言,不善交际。
姐姐苏瑶大她五岁,三十七岁,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苏瑶长得比她艳丽,双眼皮,大眼睛,说话嗓门大,笑起来爽朗,性格张扬。
两姐妹从小关系就不算亲密。
准确地说,苏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
父母重男轻女,苏瑶出生后,他们还想要个儿子。结果苏暖来了,是个女儿。妈妈周梅花生完她,身体垮了,再也生不了。
从此,苏暖成了这个家的罪人。
"要不是你,我早就有儿子了。"这句话,周梅花说了三十多年。
苏瑶从小享受着家里最好的资源,新衣服、好吃的、零花钱,都是她的。苏暖穿的是姐姐淘汰的旧衣服,吃的是剩菜剩饭,零花钱从来没有超过十块。
高考那年,苏瑶考上了本地的二本院校,家里大摆宴席庆祝。苏暖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周梅花皱着眉头说:"这么远,光学费生活费就要花不少钱。"
"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苏暖站在客厅里,声音很轻。
"你倒是会算计。"周梅花冷笑,"你姐明年要结婚,家里要攒钱给她办喜酒,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暖去了省城,四年大学,每个月生活费八百,是她做家教、发传单、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攒出来的。寒暑假她不回家,留在学校兼职,把赚的钱存起来交学费。
毕业那年,苏瑶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周梅花给了女婿家十八万彩礼。苏暖拿着录取通知书,准备读研,周梅花在电话里说:"你都二十二了,还要读书?赶紧找个人嫁了,也好给家里减轻负担。"
苏暖没有回应,挂了电话,去学校报到。
研究生三年,她照样靠奖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毕业后进了现在这家公司,一路做到了高级策划,存款刚过一百万。
这些年,她和家里联系不多。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带些礼物,坐一会儿就走。周梅花总是叹气:"你看你姐,又给家里添了个外孙女,多热闹。你呢,三十多了还不结婚,让我怎么跟亲戚交代?"
苏暖从不争辩,笑笑就过去了。
她以为,只要保持距离,这个家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直到那条消息跳出来。
02
苏暖盯着那条消息,足足看了五分钟。
群里还在热闹着。
张敏发了一张苏瑶试婚纱的照片,白色拖尾婚纱,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妆容艳丽,笑得灿烂。
"新娘子好漂亮!"
"这婚纱得好几万吧?"
"听说新郎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特别好。"
苏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聊天记录。没有人@她,也没有人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退出群聊,打开通讯录,找到妈妈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七声,才被接起来。
"喂?"周梅花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背景音嘈杂。
"妈,我是苏暖。"
"有事?"
"姐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周梅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告诉你的?"
"同学群里有人发消息。"苏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姐结婚,怎么没人通知我?"
"通知你干什么?"周梅花语气不耐烦,"你姐这次嫁的人家条件好,婚礼规模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了也插不上话,还不如别去添乱。"
苏暖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我是她妹妹。"
"妹妹怎么了?你这些年给家里出过什么力?你姐离婚那会儿,带着孩子回娘家,是我和你爸照顾她们母女俩。你呢?一年回来几次?每次来了坐一会儿就走,连顿饭都不好好吃。"
"妈,我每个月给姐打生活费的事,你忘了?"苏暖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姐那时候多不容易,你帮她一把怎么了?"
"我帮了三年。"
"三年怎么了?你现在不是不用帮了吗?你姐现在找到好人家了,你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周梅花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行了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呢。你要是真想来,周六中午十二点,金海湾大酒店,随个礼金,吃顿饭就走。别在那儿待太久,免得你姐夫家那边不高兴。"
"为什么会不高兴?"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周梅花顿了顿,"你姐夫家是做大生意的,来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你一个打工的,穿得寒酸点,说话土气点,丢的是我们家的脸。"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
"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了。
苏暖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在忙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窗外是傍晚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云彩。
她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可那些文字在她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脑海里翻涌着周梅花刚才说的话。
"你去了也插不上话"。
"别在那儿待太久"。
"免得你姐夫家那边不高兴"。
她突然想笑。
自己的亲姐姐结婚,她这个做妹妹的,竟然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订票软件,搜索最近去欧洲的机票。
巴黎,后天晚上的航班,还有票。
她毫不犹豫地下单,付款。
关机前,她给公司发了一封请假邮件,理由是家里有急事,需要休假半个月。
她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护照、信用卡、充电器。
她一样一样地装进行李箱,动作机械而麻木。
收拾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半开的行李箱发呆。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过生日,苏瑶的生日会有蛋糕、有礼物、有一屋子的亲戚朋友。而她的生日,周梅花只是煮了碗长寿面,说:"吃吧,吃完该干嘛干嘛去。"
想起上大学那年,苏瑶的学费是周梅花早早就准备好的,还给她买了新的行李箱、新的床上用品。而她去报到的前一天,周梅花把五千块钱扔在桌上,说:"就这么多,省着点花。"
想起苏瑶第一次结婚,周梅花逼着她拿出五万块添嫁妆。她当时刚工作两年,那五万块是她所有的积蓄。她咬着牙转了账,苏瑶只回了一句:"谢了。"
想起苏瑶离婚后,周梅花让她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块。她问为什么,周梅花说:"你姐现在不容易,你帮帮她。"
她帮了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共七万二。
苏瑶从来没有说过谢谢。
周梅花也从来没有说过够了。
她们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然后继续要求更多。
苏暖坐在床边,看着打开的行李箱,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在这个家里得到一点点的认可。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她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
长按关机键,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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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飞机在巴黎戴高乐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清晨六点。
苏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深秋的巴黎有些冷,她裹紧了外套,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旅行,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走这么远。
酒店在塞纳河边,房间不大,但窗外能看到埃菲尔铁塔。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铁塔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觉得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手机关机后,世界安静了。
没有工作的催促,没有家里的冷言冷语,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关系。
她在巴黎待了三天,去了卢浮宫、圣母院、香榭丽舍大街。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听着听不懂的语言,反而觉得自由。
第二天下午,她在塞纳河边的咖啡馆坐着,看着河上来往的游船。
旁边桌坐着一对母女,女儿看起来二十出头,妈妈四五十岁的样子。两人正在讨论着什么,妈妈说着说着,突然伸手帮女儿整理了一下头发,女儿笑着躲开,嘴里嘟囔着什么,但眼神里满是温柔。
苏暖看着她们,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想不起来,周梅花上一次对她温柔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第四天,她坐火车去了南法的小镇,蓝色的海岸线,白色的房子,空气里都是薰衣草和海水的味道。
她在海边坐了一下午,看着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她八岁,姐姐十三岁。暑假,周梅花带她们去海边玩,苏瑶穿着新买的泳衣,在沙滩上蹦蹦跳跳。苏暖穿的是旧衣服,站在岸边不敢下水。
"你怎么这么胆小?"周梅花皱着眉头说,"看你姐多大方。"
苏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妈,妹妹她怕水,让她在岸上玩吧。"
那是苏瑶为数不多对她好的时刻。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苏瑶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周梅花逼着苏暖拿出五万块,说是给姐姐添置嫁妆。那时候苏暖刚工作两年,存款不到十万,五万块是她大半的积蓄。
"你姐要嫁人了,做妹妹的不表示表示?"周梅花说。
苏暖咬着牙,把钱转了过去。
苏瑶收到钱,在微信上发了一句:"谢了。"
没有多余的话。
五年后,苏瑶离婚了,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周梅花打电话给苏暖,让她每个月给家里打两千块,补贴姐姐的生活费。
"你姐现在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你帮帮她。"
"妈,我自己也要生活。"
"你一个人能花多少钱?你姐有孩子要养,你好意思不帮?"
苏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一打,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每个月准时转账,从来没有晚过一天。苏瑶从来没有说过谢谢,周梅花也从来没有说过够了。
直到去年,苏瑶找到了新的对象,周梅花才打电话说,不用再打钱了。
"你姐现在有人照顾了,你也省点钱,赶紧找个对象嫁了吧。"
苏暖没有回应,挂了电话,看着存款余额,苦笑了一下。
三年,七万二。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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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她在佛罗伦萨的美术馆里,看到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
导游在讲解雕像的历史,说米开朗基罗用了三年时间完成这件作品,期间经历了无数的质疑和否定,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创作理念,最终完成了这件震撼世人的杰作。
苏暖站在雕像前,仰头看着那完美的线条,突然觉得,或许她也该坚持一次了。
不是坚持付出,而是坚持拒绝。
第十天,她站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看着鸽子在脚边啄食面包屑。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玉米粒,蹲在地上喂鸽子。鸽子们围着她转,她笑得咯咯响。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苏暖看着那个场景,突然想,如果她有孩子,会怎么对她?
会不会也像周梅花对她那样,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提款机?
还是会像那个妈妈一样,温柔地看着她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重复周梅花的人生。
第十五天,她坐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决定回国。
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
04
苏暖打开手机,无数条未读消息涌进来。
周梅花的、苏瑶的、公司同事的、亲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翻。
周梅花最早的消息是在她关机第二天发的。
"你姐结婚的事,你知道了吧?周六记得来,别迟到。"
第三天:"你怎么不回消息?打电话也不接?干什么呢?"
第五天:"你姐夫家那边问起你了,说怎么没见过妹妹?你到底来不来?"
第七天:"苏暖,你到底在哪?出什么事了?给我回个话!"
第十天:"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姐结婚你都不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暖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良心?
她有良心,所以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家里的任何要求。
可她的良心,换来了什么?
她继续往下翻。
第十二天,语音:"苏暖,妈跟你说件事。你姐夫家那边,对你姐的条件不太满意,说你姐是二婚带孩子的,要我们家表示点诚意。妈和你爸商量了,准备给你姐夫家一笔嫁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
苏暖皱了皱眉。
嫁妆?
还要她知道?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十三天,又是语音:"苏暖,你姐夫家那边要的嫁妆有点多,妈这边钱不太够。你那边有存款吧?先借妈点,等你姐嫁过去了,日子好过了,会还你的。"
苏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借?
多少?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开始颤抖。
第十四天,语音里的声音变得急促:"苏暖,你到底在哪?你姐夫家说了,不给够嫁妆就不办婚礼了。你姐这些天天天哭,妈求你了,你回个话行不行?"
第十五天,也就是昨天,是一条文字。
"你姐夫家要的那198万嫁妆,我帮你垫上了。回来咱们谈谈怎么还。"
苏暖盯着那条消息,整个人僵住了。
198万。
帮她垫上了。
怎么还。
她的存款刚过一百万,拿出九十八万,她就只剩两万了。
可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这笔钱,会跟她有任何关系?
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出这笔钱。
她甚至连姐姐要结婚这件事,都是从同学群里知道的。
可现在,周梅花替她做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看到了苏瑶发来的消息。
第十天:"妹妹,姐结婚了,你不来吗?"
第十二天:"妈说你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姐等你呢。"
第十四天:"妹妹,姐求你了,你快点回来吧。妈为了我的婚事快急疯了。"
第十五天:"妹妹,谢谢你。妈说你答应出一半嫁妆,姐真的很感激。等姐嫁过去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暖看着这些消息,突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答应过。
可在周梅花和苏瑶眼里,她答应了。
她们甚至都没有问过她一句,就替她做了决定。
就像这些年,她们做过的所有决定一样。
替她决定要不要出五万块嫁妆。
替她决定要不要每个月打两千块生活费。
替她决定要不要出九十八万。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苏暖坐在运河边的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她不是心疼那九十八万。
她是心疼,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人。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在她们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来用的工具。
她擦干眼泪,点开周梅花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
"我没答应过要出这笔钱。"
发送。
几秒钟后,周梅花回复了。
"你是苏瑶的妹妹,姐姐出嫁,妹妹出份子钱天经地义。妈都替你垫上了,你不还说不过去吧?"
"我没让你垫。"
"那你什么意思?你姐已经嫁过去了,你姐夫家那边都收了钱了,你现在说不给?让我和你爸去死?"
苏暖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平静。
她不想再争辩了。
她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向机场。
她要回去,但不是去还钱。
而是去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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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回国的飞机上,苏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没有睡觉,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要怎么面对周梅花和苏瑶?
直接拒绝?
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梅花会哭,会闹,会说她不孝,会说她没良心。
苏瑶会装可怜,会说自己不容易,会说赵家那边催得紧,会说自己快要被赶出来了。
亲戚们也会来劝她,说她们是一家人,说姐姐过得好,妹妹也有面子,说她这么多年挣了不少钱,帮帮姐姐怎么了。
她一个人,怎么对抗所有人?
她想起了出发前,她在书桌抽屉里整理过的那些文件。
助学贷款的合同,证明她大学四年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研究生的奖学金证明,证明她读研三年也是靠自己。
还有这些年给家里转账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五万块的嫁妆。
三年七万二的生活费。
还有逢年过节的红包,给外甥女的压岁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不下二十万。
她把这些文件都扫描了,存在手机里,又打印了一份,装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
她不知道这些文件有没有用。
但至少,她可以证明,她从来没有欠过这个家什么。
相反,这个家欠她的,太多了。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云层越来越近。
苏暖看着那些云,突然想起小时候,周梅花说过的一句话。
"女儿是赔钱货,养大了就嫁人,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在周梅花眼里,女儿从来就不是需要被爱的人,而是需要被利用的工具。
可笑的是,她当了三十多年的工具,到头来,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
飞机降落了。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开机。
无数条未读消息涌进来,她没有看,直接关掉通知。
她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箱,跟着人流走出机舱。
走在机场的通道里,她的脚步很稳,眼神很坚定。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退让了。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活一回。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苏暖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手机自动连上了国内信号。
关机15天的手机瞬间震动不停,无数条未读消息涌入屏幕。
她随手划开几条,都是妈妈发来的语音和文字,从最初的询问、催促,到后来的焦急、愤怒,最后变成了冷冰冰的陈述句。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来的。
妈妈说:"你姐夫家要的那198万嫁妆,我帮你垫上了。回来咱们谈谈怎么还。"
苏暖盯着那条消息,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她缓缓打开行李箱的侧袋,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边角已经磨损,里面装着的东西,是她这趟欧洲之行随身携带的唯一重要物品。
而此刻,当她看到妈妈那条消息后,突然明白这个文件袋里的内容,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