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中风住我家8年,临终前二叔子从国外回来,要争777万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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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病房里,婆婆林秀云躺在床上,呼吸像破风箱。

小叔子林建国刚下飞机就冲进来:"妈那777万,我要分一半!"

我八年的委屈瞬间爆发,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你还有脸?八年!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两人扯作一团。

病床上的婆婆突然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嘴角微微动了动。

"都给他......一分不少......"

我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01

我叫方婷,今年三十八岁,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

丈夫林志远是独生子,在一家国企做中层管理。我们结婚十二年,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婆婆林秀云是退休教师,为人强势但不失公正。林志远还有个堂弟叫林建国,是婆婆看着长大的侄子,早年出国留学,后来在国外定居,据说在某个科技公司做高管。

八年前那个深秋的傍晚,一切都变了。

我正在学校批改作业,林志远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婷婷,妈中风了,在市医院抢救!"

我扔下手里的红笔就往医院跑。到急诊室的时候,林志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医生说什么?"我喘着气问。

林志远抬起头,眼睛通红:"右侧偏瘫,语言功能严重受损,随时可能再次出血。"他的声音哽咽了,"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至少要人全天照顾。"

"那......"我刚想说话,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家属过来一下。"

林志远冲过去。医生压低声音说:"老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脑部出血面积较大,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后期康复需要大量的精力和金钱投入。而且随时可能复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

"前期治疗加上后续康复,保守估计至少要二三十万。如果请专业护工,一个月就要近万块。"

我和林志远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我们的积蓄只有十五万,还要供房贷,养孩子。这笔钱对我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那晚我们在医院守了一夜。凌晨三点,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林志远突然开口:"要不,给建国打个电话?"

林建国比林志远小五岁,从小父母去世,是婆婆一手带大的。两家人关系一直很亲,逢年过节也会视频通话。婆婆常说,建国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

"嗯,毕竟是一家人。"我点点头,"妈这么疼他,他应该会回来的。"

林志远拨通了越洋电话。

"喂?大哥?"那边传来林建国慵懒的声音,还能听到背景音乐的声音,"这边才晚上十点,怎么突然打电话?"

"建国,妈中风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林志远的声音很沉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音乐声被关掉了:"严重吗?"

"很严重。右侧偏瘫,医生说需要长期康复,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哦......"林建国顿了顿,"那,需要我回国吗?我这边项目刚到关键期......"

林志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工作忙,回来也不方便。我和婷婷在这边照顾就行。"

"那就好。大哥,你知道的,我这边走不开。不过需要钱的话你说一声,我可以打点过去。"

"不用,我们能应付。"

"那行,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说。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电话挂断了。

林志远握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半天没说话。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志远......"

"婷婷。"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建国说得对,他在国外,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些年妈一直念叨他,总说建国有出息,在国外混得好。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婆婆一直对林建国寄予厚望,逢人就夸侄子有本事。可现在真出事了,这个侄子却连回来看一眼都不愿意。

"别想那么多了。"我安慰他,"先把妈的病治好再说。"

可我心里也堵得慌。



02

婆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花了八万多。出院那天,我们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请护工,一个月至少九千。"林志远坐在病房里算账,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又划,"妈的退休金才四千三,根本不够。光护工费一年就要十万多。"

"养老院呢?"我问。

"我打听过了,条件好点的养老院一个月要七八千,还不包括护理费。条件差的我又不放心。"林志远揉着太阳穴,"关键是妈现在这个情况,养老院不一定收。"

"那怎么办?"

林志远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家是三室一厅,有个小书房可以改成卧室。可是照顾一个偏瘫老人,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那意味着我要放弃很多东西。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想起婆婆平时对我的好。她从不干涉我们小两口的生活,帮我带孩子从不喊累,每次回娘家都会塞钱给我。她说,婷婷啊,你嫁到我们家是委屈了,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清楚。

第二天早上,我对林志远说:"把妈接回家吧。"

林志远正在刷牙,听到这话,牙刷停在半空:"婷婷,你想清楚了?你还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再加上妈......"

"我想清楚了。"我打断他,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妈只有你一个儿子,建国又靠不上。我们不照顾,还能指望谁?"

林志远的眼眶红了。他放下牙刷,紧紧抱住我:"对不起婷婷,让你受累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别说这些。"我拍拍他的背,"我们是一家人。"

婆婆搬进来的那天,我把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新买的床单是婆婆喜欢的碎花图案,窗台上放了一盆她最爱的君子兰,墙上还贴了几张家庭合影。

婆婆坐在轮椅上,林志远推着她进屋。她看着房间,左手颤抖着指着照片,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妈,您是想说什么?"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婷......婷......"她的右半边脸有些僵硬,说话含糊不清,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妈,以后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我帮她擦眼泪,"我会好好照顾您的,您放心。"

婆婆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头三个月简直是噩梦。

婆婆大小便失禁,每天要换好几次尿不湿。她的右手右腿完全不能动,翻身、喂饭、擦洗,每一项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体力。

第一次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婆婆躺在床上,眼神里满是歉疚和不安。

"婷婷......对不起......"她艰难地说。

"妈,别这么说。"我强忍着眼泪,仔细地给她擦拭,"您养大志远多不容易,现在该我们照顾您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有一次凌晨两点,婆婆突然拉了一裤子。那股味道让我差点吐出来。我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灯,看到婆婆脸上全是泪水。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说。

"妈,没关系的。"我一边给她清理,一边安慰她,"您别哭,您这样我更难受。"

我打了热水,一点点给她擦洗干净,换上新的尿不湿和衣服,把脏床单泡在浴缸里。等忙完这一切,已经快四点了。

躺回床上,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疼。一个老人,生病了还要不停地说对不起,这得多难受。

林志远醒了,把我抱进怀里:"婷婷,你受苦了。"

"我不苦。"我把头埋在他胸口,"我只是心疼妈。她这辈子太不容易了。"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完全被婆婆占据了。每天五点起床,给她翻身、擦洗、喂早饭,然后匆匆忙忙赶去学校。中午回来给她做午饭,喂她吃药,下午继续上课。晚上回家做晚饭、给她按摩、帮她做康复训练,忙到深夜才能睡觉。

我的体重从一百零五斤掉到九十斤,脸色蜡黄,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同事们都说我像是大病了一场。

可我没有抱怨。因为我看到婆婆在一点点好转。

三个月后,她能自己握勺子了,虽然还会抖,但至少可以自己吃几口饭。她能说更多的词语了,虽然还是含糊,但我们已经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整天流泪。

有一天晚上,我给她做完康复训练,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清晰地说了三个字:"好孩子。"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三个月的付出,都值了。

03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林志远接到林建国的电话。

"大哥,我下个月要回国出差,顺便去看看大伯母。"

林志远正在开会,听到这话,难得露出笑容。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那太好了!妈肯定高兴坏了。你住我们家吧,正好多陪陪妈。"

"不用了大哥,公司给安排了酒店,我住那边方便谈业务。"林建国的语气很随意,"到时候抽个时间去你们家坐坐就行。"

"那也行。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好说好说。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会。"

挂了电话,林志远回到家,兴冲冲地告诉我和婆婆这个消息。

"妈,建国要回来了!下个月就回来!"他蹲在婆婆轮椅旁边,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停了停。

婆婆坐在客厅里,听到"建国"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的左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嘴里含糊地重复着:"建国......建国......"

"是啊妈,建国要回来看您了。"林志远握住她的手,"您看,建国还是惦记着您的。"

婆婆的眼睛亮了,那是我见她中风后最开心的样子。她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那晚她吃了两碗饭,比平时多了整整一碗。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着什么。我仔细听,才听清她在说:"建国回来了......我的建国回来了......"

我在厨房洗碗,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建国这半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要回国出差,顺便来看一眼,婆婆就这么高兴。而我和林志远这半年的付出,好像都是应该的。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婆婆把建国当亲儿子养大,有这份感情也正常。

我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天天念叨建国什么时候回来。她让我给她换上最好的衣服,还让我帮她理发。她说话越来越清楚了,每天都在练习,说是要让建国看到她的进步。

那段时间,婆婆的精神状态特别好,康复训练也格外配合。她的右手已经能抬起来了,右腿也能稍微动一动。医生都说这是奇迹。

可林建国的回访,却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那天傍晚六点,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笔挺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果篮,看起来是在便利店随便买的那种。

"嫂子,好久不见。"林建国笑着伸出手。

"建国啊,快进来。"我和他握了握手,手心里全是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副模样,我心里就有些发堵。名牌西装,名牌手表,浑身上下都透着成功人士的气派。可他手里那个果篮,看起来也就一两百块钱。

林建国走进屋,环顾了一圈客厅。他的目光在沙发上停留了一秒,那里堆着婆婆换洗的衣服和尿不湿。

"大哥呢?"他问。

"在厨房做饭。志远,建国来了!"我冲厨房喊了一声。

林志远围着围裙出来,脸上还带着油烟味。两兄弟握了握手,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

"都是应该的。"林志远说,"妈在房间里,走,去看看妈。"

我们三个人走进婆婆的房间。婆婆正坐在轮椅上,穿着我早上给她换上的新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她盯着门口,眼睛一眨不眨。

看到林建国进来,婆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吓人。

"建......建国......"她伸出左手,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倾。

林建国快步走过去,握住婆婆的手,蹲在轮椅旁边:"大伯母,我回来看您了。"

"好......好......"婆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左手紧紧握着林建国的手,不肯松开,"你......你瘦了......"

"没有没有,我还胖了呢。"林建国笑着说,"大伯母,您气色看起来不错。"

"托......托婷婷的福......"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林建国,"你......你在国外......好吗?"

"好,挺好的。工作顺利,生活也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婆婆笑着点头。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为了这次见面,婆婆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可林建国看起来,就像是来完成一个任务。

"建国,今天多坐会儿,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林志远说。

"好好好。"林建国站起来,看了看手表。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到了饭桌上,林建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大哥,不好意思。"他又看了看手表,"公司那边有个紧急的视频会议,我得赶回酒店处理。时差问题,那边现在正好是上班时间。"

"这么急?"林志远筷子停在半空,"你刚到啊,多吃点再走。"

"真不行,这个会议很重要,涉及到一个大项目。"林建国站起来,朝婆婆房间的方向喊,"大伯母,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婆婆坐在轮椅上,被林志远推到餐厅门口。她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建国......"她伸出手。

"大伯母,我真的有急事。"林建国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您好好养病,我下次回国一定多陪陪您。"

说完,他挣脱婆婆的手,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我和林志远送他到门口。他站在门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大哥嫂子,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林志远说。

门关上了。

我转身回屋,看到婆婆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坐在餐厅门口。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衣服上。

"妈......"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他......不想......看我......"婆婆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哽咽,"他......嫌弃我......"

"妈,别瞎想,建国是真有事。"我帮她擦眼泪,可我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那晚的饭桌上,六个菜几乎没动。我把婆婆推回房间,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我给她换好睡衣,她突然握住我的手:"婷婷......"

"妈,我在。"

"这些年......苦了你......"婆婆的泪又流下来了,"我知道......你不容易......"

"妈,别说这些。"我抱住她,"您是我妈,照顾您是应该的。"

那晚,婆婆哭了很久。我陪着她,直到她睡着。

走出房间,林志远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志远......"

"婷婷。"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建国他......变了。"

"别想了,睡觉吧。"

可那晚,我们俩都睡不着。



04

之后的两年多,林建国再也没来过。

电话也没打过一个。

我和林志远继续照顾着婆婆。一年、两年、三年......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婆婆的情况越来越稳定。她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含糊,但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她的右手能抬起来了,右腿也能稍微动一动,虽然还不能走路,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医生都说,这样的恢复速度简直是奇迹。

可我和林志远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婷婷,妈的降压药又要没了。"那天晚上,林志远拿着一堆空药盒,"这个月光药费就要三千二。"

"那就买吧。"我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我明天去找赵老师,看看能不能多带几个学生家教。"

"你已经够累了。"林志远心疼地看着我,"上个月你都累病了,在床上躺了三天。"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强撑着笑,"咬咬牙就过去了。"

林志远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婷婷,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我拍拍他的背,"我们是一家人。"

可压垮骆驼的,往往不是最重的那根稻草,而是最后的那根。

那个周六下午,我正在给婆婆做康复训练,手机突然响了。是女儿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的。

"方老师,您今天怎么没来开家长会?"王老师的声音有些不悦。

我一拍脑门,完了,我居然忘了!

"不好意思王老师,我真的忘了!我这就过去!"我慌忙站起来。

"家长会已经开完了,都散场半小时了。"王老师顿了顿,"方老师,我需要跟您谈谈萌萌的学习问题。她这次数学只考了六十二分,您知道吗?"

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不......不可能,她上次还考了九十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王老师的语气更加严肃,"方老师,您自己也是老师,应该明白教育孩子的重要性。萌萌最近上课总是走神,作业也经常不交。我多次想联系您,可您电话总是占线或者没人接。"

"王老师,对不起,我最近......"

"我知道您家里有老人要照顾,但孩子也需要关注啊。"王老师叹了口气,"萌萌现在正是关键期,您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婆婆坐在轮椅上,伸出左手,颤抖着拍我的背:"婷婷......对不起......"

"妈,不怪您。"我擦了擦眼泪,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完,"是我没照顾好孩子,是我......"

我趴在婆婆腿上,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这些年的委屈和压力,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婆婆的手一直拍着我的背,嘴里含糊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那晚林志远回来,我把这事告诉他。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婷婷,要不......我们还是请个护工?"

"请不起。"我摇头,"现在护工都要一万二一个月了,还不算其他开销。我们哪里请得起?"

"那怎么办?你这样下去会垮掉的。"林志远急了,"萌萌的成绩也在下滑,你这样两头都顾不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志远,我辞职吧。"吃早饭的时候,我突然说。

林志远正在喝粥,听到这话,呛了一口:"什么?"

"我辞职,在家专心照顾妈和萌萌。"我看着他,"反正我的工资也就四千多,除去日常开销,剩不了多少。我在家照顾好妈和孩子,你在外面安心工作,多挣点钱。"

"婷婷,你疯了?"林志远放下碗,"你好不容易考上教师编制,怎么能说辞就辞?"

"可我顾不过来。"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妈需要人照顾,萌萌也需要人管。我不能两头都丢下。"

林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婷婷,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

那天上午,我就向学校递交了辞职报告。

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劝了一个小时:"方婷,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编制丢了,以后想再考可就难了。"

"校长,我想清楚了。"我红着眼圈说,"家里实在离不开人。"

"那好吧。"校长叹了口气,"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学校这边会尽量帮你的。"

走出校长办公室,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看着熟悉的教室,听着朗朗的读书声,心里空落落的。

可我不后悔。

辞职后的日子,我完全成了家庭主妇。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婆婆翻身、擦洗、喂早饭。然后送萌萌上学,回来收拾家务,给婆婆做康复训练。中午做饭,下午接萌萌放学,辅导她功课。晚上做晚饭,给婆婆按摩,哄萌萌睡觉。

我的生活完全被这两个人填满了。

可我看到了效果。萌萌的成绩慢慢回升了,从六十多分涨到八十多分。婆婆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能自己坐起来了,说话也更清楚了。

有一天晚上,婆婆突然拉住我的手:"婷婷,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给她盖好被子。

"后悔......嫁到我们家。"婆婆看着我,"耽误了你......"

"妈,别胡说。"我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后悔过。志远对我很好,您也疼我,萌萌也乖巧。我很幸福。"

"可你......为了我......"婆婆哽咽了,"丢了工作......"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妈只有一个。"我笑着说,"再说了,我在家陪您和萌萌,也挺开心的。"

婆婆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拉着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那晚,我陪着婆婆聊了很久。她跟我讲了很多以前的事,讲她年轻时候的艰辛,讲林志远小时候的调皮,也讲林建国小时候的懂事。

"建国那孩子,小时候可乖了。"婆婆说,"他父母走得早,我把他当亲儿子养。他也懂事,逢年过节都会给我打电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两年多,林建国音信全无。

"妈,别想那么多了。"我拍拍她的手,"早点休息吧。"

那晚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婆婆的话。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05

那个电话,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婆婆按摩腿部。她的腿已经有知觉了,能稍微动一动,这让我们都很高兴。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夹着手机,继续给婆婆按摩。

"请问是林志远先生的妻子吗?"对方是个男生,听起来很正式。

"是的,我是。您哪位?"

"我是城建银行财富管理中心的客户经理,姓陈。"对方说,"林秀云老人有笔理财产品到期了,本息共计777万,请问什么时候来办理手续?"

我按摩的手停住了。

"您......您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777万。"对方耐心地重复,"是林秀云老人名下的大额定期理财产品,受益人是林志远先生和方婷女士。"

我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您......您说多少?"我的声音都变了。

"777万元整。本金是600万,经过这些年的复利增长,现在本息共计777万。"陈经理顿了顿,"您和林先生可以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来我们银行办理手续。"

"等等,林秀云老人是什么时候存的这笔钱?"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具体时间我需要查一下档案。不过这笔理财是在十五年前办理的,当时林老人特别交代,到期后直接转给儿子林志远和儿媳方婷。"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愣在那里。

777万?婆婆哪来这么多钱?

婆婆坐在床上,看着我的表情,问:"婷婷,怎么了?"

"妈......"我转过头看着她,"您......您有777万?"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妈,您怎么从来没说过?"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婆婆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我......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你们......对我......是真心。"婆婆抬起头,眼睛盯着我,"还是......为了钱。"

我一下子愣住了。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婆婆这八年来的用心。她一直在试探,试探我们对她的好,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妈......"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婷婷,别哭。"婆婆伸手给我擦眼泪,"我看清楚了。你和志远......是真心对我好。这笔钱,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

"可是妈,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婆婆停顿了一下,"我感觉......我的时间......不多了。"

"妈!别胡说!"我抓住她的手。

"婷婷,听我说。"婆婆认真地看着我,"这笔钱是你爸留下的。他当年做生意攒下的,一直没告诉任何人。他走之前,交代我把这钱留给志远。"

"那建国......"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婆婆的眼神黯淡下来:"建国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他这些年......我还是想给他留一些。"

"妈,他根本不配!"我忍不住说,"八年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知道。"婆婆叹了口气,"可他毕竟是我侄子,我不能不管。"

那晚林志远回来,我把这事告诉他。他也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妈从来没说过有这么多钱......"他喃喃道。

"她是想试探我们。"我把婆婆的话复述给他听。

林志远听完,沉默了很久。他走进婆婆房间,在她床边坐下。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他的声音哽咽了,"不管您有没有钱,您都是我妈。我们照顾您,是因为您是我妈,不是因为钱。"

"我知道......我知道......"婆婆拉着他的手,"志远,妈对不起你......"

"妈,别说这些。"林志远红着眼眶,"您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去给婆婆翻身,发现她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嘴唇都发紫了。

"妈!妈!"我慌了,赶紧叫林志远。

林志远冲进来,看到婆婆的样子,立刻打120。

救护车很快赶到,我们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脑血管又出血了,而且这次出血量很大,需要马上手术。"

"那手术成功率有多少?"林志远紧张地问,声音都在抖。

医生摇摇头:"很难说。老人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这次出血的位置也很危险,靠近脑干。说实话,手术风险很大。"他顿了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管怎样,医生,一定要救我妈!"林志远抓住医生的手,"花多少钱都行!"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婆婆被推进手术室。我和林志远坐在外面,一直等到深夜。

手术室上方的灯一直亮着,刺眼的红色。我盯着那盏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就听到坏消息。

林志远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看手表,然后又看向手术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手术很成功,出血部位已经处理好了。但老人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在ICU观察。接下来的48小时很关键。"

"谢谢医生!谢谢!"林志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也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

第二天早上,ICU通知我们可以进去探视十分钟。

婆婆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她看到我们,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妈,您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出院了。"林志远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婆婆摇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志远......我知道......我不行了......"

"妈,别胡说!"林志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您会好起来的!"

"听我说......"婆婆喘了几口气,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力,"那笔钱......我本来想......都留给你们......"

"妈,您别说了,好好休息。"我眼泪止不住地流,赶紧给她擦汗。

"可是......我想起......建国......"婆婆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不管他......"

林志远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林建国。他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名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大伯母!"林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婆婆的手,"我听说您病危了,马上就坐飞机赶回来了!"

婆婆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慰,也有说不清的东西。

"建国......你来了......"她的声音更弱了。

"大伯母,您一定要挺住!"林建国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我这八年一直在国外,工作太忙,没能常来看您。您别怪我,您一定要好起来,我以后一定常回来看您!"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八年了,他一次都没来过,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婆婆病危,他却突然出现了,而且还知道得这么及时。

林志远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盯着林建国,眼里充满了怀疑。

"建国,你怎么知道妈住院的?"林志远的声音很冷。

林建国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我......我有你们这边朋友的联系方式,是他告诉我的。"

"哪个朋友?"林志远追问。

"这个......"林建国支支吾吾,"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可能是以前的同学吧,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

"是吗?"林志远冷笑一声,"妈住院的事,我连单位同事都没告诉,你那个朋友是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皱起眉,"我好心好意赶回来,你还怀疑我?"

婆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护士冲进来,看了看监护仪,脸色一变:"探视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我们被请出了ICU。

走廊上,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林建国掏出手机,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大哥,大伯母的病情怎么样?需要多少医药费?我可以帮忙出一部分。"

"不用。"林志远冷冷地说,"我们付得起。"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皱起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我好心好意想帮忙,你......"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志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年!整整八年!你一次都没来看过妈!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妈病危了,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大哥,你误会我了。"林建国脸色变了变,"我在国外,工作真的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忙?"林志远打断他,"忙得连五分钟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连过年都不能视频一下?"

"我......"

"你是不是听说妈有笔钱?"林志远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涨得通红:"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妈住院的?"我忍不住质问,"而且知道得这么快,好像早就在等这个消息一样!"

林建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建国,你在银行有熟人?"

林建国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眼神开始闪躲:"我......我......"

就在这时,ICU的门突然开了。

护士跑出来,脸色惨白:"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危急,快去见最后一面!"

我们三个人同时冲进ICU。

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越来越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越来越小。她看到我们,艰难地伸出手。

"妈!妈!"林志远冲过去,握住她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流,"您别走......妈,您别走......"

婆婆看了看林志远,又看了看我,眼里满是不舍。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建国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建国......"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大伯母,我在,我在这儿。"林建国冲过去,眼睛亮了起来,死死盯着婆婆的嘴。

婆婆看着他,嘴角突然微微动了动。那个表情很复杂,我说不清楚是什么。

"那笔钱......"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越来越弱,"777万......"

林建国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都紧绷着,眼睛死死盯着婆婆。

"都......都给他......"婆婆艰难地抬起手,指着林建国,"一分......不少......"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林志远手一松,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得吓人。

"妈......您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颤抖。

婆婆看着林志远,眼里含着泪,嘴唇动了动:"对不起......志远......"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声,那一条直线刺痛了我的眼睛。

"病人心跳骤停!"护士大喊,"准备抢救!"

医生和护士冲过来,开始紧急抢救。胸外按压,注射肾上腺素,电击除颤......

我们三个人被赶出了ICU,站在走廊上。

林建国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虽然他努力想压住,但那种兴奋还是从眼睛里透了出来:"大哥,大伯母说得很清楚了,那笔钱是我的。"

林志远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你还有脸说!八年!你连个屁都没放过!凭什么钱是你的?"

"凭大伯母刚才说的话!"林建国也不示弱,用力推开林志远,"你自己也听到了!她说都给我,一分不少!这是大伯母的遗愿!"

"你做梦!"林志远一拳打在他脸上。

林建国踉跄了一下,嘴角流出血来。他抹了一把,冲上去和林志远扭打在一起。

"住手!这里是医院!"我想去拉开他们,可根本拉不动。

两个人像疯了一样,你一拳我一脚,都往狠了打。林建国的西装被扯烂了,林志远的额头也被打破了,血流了下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保安冲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



就在这时,ICU的门又开了。

医生走出来,慢慢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们尽力了。"

林志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我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心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林建国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装,理了理头发,走到林志远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志远:"大哥,节哀顺变。大伯母的后事我会帮忙料理的,毕竟她也是我长辈。"他顿了顿,"至于那笔钱,我们按照大伯母的遗愿办理吧。她说得很清楚,都给我,一分不少。"

林志远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大哥......"林建国装出一副体谅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是大伯母的决定,我们都要尊重。"

"你走。"林志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我们好好谈谈......"

"我说,你走!"林志远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不想再看到你!永远都不想看到你!"

林建国耸耸肩,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行,那我先走了。后天殡仪馆见。对了,那笔钱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那晚我们把婆婆的遗体送到殡仪馆。一路上,林志远一句话都没说,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回到家,他一个人走进婆婆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想去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八年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婆婆临终前的那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们心上。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婆婆的轮椅,看着茶几上她常戴的老花镜,看着墙上我们的全家福,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第二天,林建国带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律师上门了。

"大哥,嫂子。"律师推了推眼镜,掏出一份文件,"我是林建国先生的代理律师,明德律师事务所的。根据林秀云老人生前的口头遗嘱,那笔777万应该全部由我的委托人继承。"

"口头遗嘱?"我冷笑一声,"林秀云老人当时神志不清,病危状态下说的话根本不能作数!"

"病房里有监控录像。"律师不紧不慢地说,"录像清楚地记录了林秀云老人说的话。而且当时有医护人员在场,可以作为证人。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份口头遗嘱完全有效。"

林志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大哥,我也不想闹到法庭上,伤了兄弟感情。"林建国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钱我拿一半,你拿一半。这样大家都能接受,如何?"

"你做梦!"林志远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就没办法了。"林建国摊开手,"那就法庭上见吧。"他转头看着律师,"王律师,准备起诉材料吧。"

"等等。"律师看着林志远,"林先生,我劝你想清楚。打官司很费钱的,光律师费就要几万块。而且从法律角度,你们胜诉的可能性很小。何必浪费时间和金钱呢?"

"我不在乎。"林志远咬着牙说,"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打这个官司!"

"好,那就法庭上见。"林建国站起来,带着律师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志远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志远......"我坐到他身边。

"婷婷。"他看着我,眼里满是疲惫,"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

"别说傻话。"我抱住他,"我们还有彼此,还有萌萌。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可我心里也堵得慌,堵得喘不过气来。

八年啊,整整八年。我辞掉工作,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身心照顾婆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忙到深夜才能睡觉。累坏了身体,荒废了青春。

可到头来,婆婆却把所有钱都给了八年没见过一面的林建国。

凭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忙着料理婆婆的后事。

葬礼那天,林建国穿着黑色西装出现了。他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

"大伯母,您走得太突然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您说呢!"他抹着眼泪,"这些年我在国外,没能好好陪您,是我不孝!大伯母,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看着他的表演,我恶心得想吐。

葬礼结束后第二天,林建国又找上门来。

"大哥,大伯母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处理那笔钱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已经咨询过律师,按照法律程序,我可以直接去银行办理继承手续。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想先跟你商量商量。"

"你试试看。"林志远冷冷地说。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皱起眉。

"那笔钱的受益人写的是我和婷婷,不是你。"林志远盯着他,"没有我们的签字,你拿不到一分钱。"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大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伯母的遗嘱很清楚......"

"口头遗嘱!"林志远打断他,"我可以说妈当时神智不清,说的话不能算数!我可以找医生作证,证明妈当时处于病危状态,意识模糊!"

"你......"林建国气得脸都白了,站起来指着林志远,"你这是要违背大伯母的遗愿!"

"妈的遗愿?"林志远也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妈如果真的想把钱给你,为什么不写遗嘱?为什么要把受益人写成我和婷婷?"

"那是因为......"林建国说不下去了。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让步。

最后林建国咬牙切齿地说:"好!那我们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说完,他摔门而去。

那晚林志远对我说:"婷婷,这件事可能要拖很久,打官司也要花不少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不管结果怎样,不管要打多久,我都陪着你。"

"婷婷......"林志远把我抱进怀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可我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天后,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请问您是方婷女士吗?"

"是的,您是?"

"我是明德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她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受林秀云老人的委托,有些东西要交给您。"

我愣住了,看着名片上的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婆婆的委托?可她已经......"

"是林老人生前的委托。"王律师认真地说,"她在半年前就找到我们律师所,办理了一些事情。按照她的要求,我要在她去世三天后,把这个交给您。"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都在抖,纸袋沉甸甸的:"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内容。"王律师说,"林老人只说,您看了就明白了。她还特别交代,一定要亲手交给您,不能假手他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拿着牛皮纸袋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志远!志远!"我冲进屋,声音都在颤抖。

林志远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我的声音,马上站起来:"怎么了?"

"刚才来了个律师。"我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手还在抖,"说是妈半年前委托她的,今天专门来交给我们。"

"什么?"林志远也愣住了,"妈什么时候......"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

林志远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纸袋。

里面有一封信,一串钥匙,还有几份文件。

我先拆开信封。信是婆婆写的,字迹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信纸有些发黄,看得出来是有些日子了。

信的开头是:"婷婷,志远,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继续往下看,手越抖越厉害,眼泪一滴滴落在信纸上,把字迹晕开了。

看到最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志远......"我转头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妈她......妈她......"

林志远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这......这是真的?"他喃喃道,眼睛死死盯着信纸。

我拿起那串钥匙,看着上面挂着的标签。标签上写着:老宅地下室。

"妈说,真相在地下室里。"我看着林志远,"我们......我们去看看?"

林志远点了点头,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赶紧跟上。

我握着钥匙,脑子一片混乱。地下室?老宅的地下室我从来没去过,婆婆生前也从未提起过。

"王律师。"我冲到门口,"我婆婆的老宅,地下室......"

"我只负责转交文件。"王律师摇摇头,"其他的,林老太太没告诉我。"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突然想起八年前婆婆说的那个存折。当时婆婆让我找存折,找到了又不认账。现在又让我去地下室......

婆婆到底在搞什么?

我拿起外套,冲出了家门。

老宅的地下室门锁着,我用钥匙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有个保险柜,上面落满了灰尘。

我输入自己的生日,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老式的录像带,还有一叠文件。

我拿起录像带,上面贴着标签:"最后的真相"。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我看向那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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