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嫌年夜饭饺子咸，摔了碗，第二年年三十，妻子带着女儿回娘家

"咸死了！这什么破饺子！"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筷哗啦啦摔了一地。

妻子林雨涵脸色瞬间煞白，刚要解释什么，父亲已经黑着脸回了房间，重重摔上门。我看着一地的碎片，心里五味杂陈。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就这样草草收场。

女儿小萱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爸爸，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桌上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可家里的气氛却冷到了极点。

01

这个年过得很别扭，但我以为过了年就会好起来。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父亲变得越来越难伺候。

"这菜太淡了！""汤太咸了！""肉太老了！"父亲几乎每顿饭都要挑毛病，林雨涵每次都红着眼眶默默收拾残局。

我试图和父亲沟通："爸，雨涵她很用心在做饭，您能不能..."

"用心？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你妈在的时候，从来不会做出这种难吃的饭菜！"父亲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母亲三年前去世了，这个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父亲变得孤僻易怒，而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林雨涵从来不抱怨，但我能看出她心里的委屈。

有一天晚上，我发现她在厨房里偷偷抹眼泪。"怎么了？"我走过去轻抚她的肩膀。

"我真的很努力在学你妈妈的手艺，可是爸爸总是不满意。"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真的做得很差？"

"不是的，你做得很好。"我紧紧抱住她，"爸爸只是还没走出失去妈妈的阴霾，他不是针对你。"

可是我心里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家庭的和谐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掉，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雨涵是个善良的女人，从嫁给我的第一天起，她就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照顾小萱，孝敬公公，料理家务，她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可是父亲的态度，正在一点点磨灭她对这个家的热情。

02

春天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了。

父亲开始对林雨涵的一举一动都看不顺眼。她买菜回来晚了，他说她不顾家；她做饭口味重了，他说她不会做饭；她做饭口味淡了，他又说没人能吃。

最让我心疼的是，父亲开始在小萱面前说林雨涵的坏话。

"小萱，你妈妈做的饭菜你觉得好吃吗？"父亲故意问五岁的女儿。

小萱懵懵懂懂地点头："好吃呀，妈妈做的饭最香了。"

父亲冷笑："小孩子不懂事，什么都觉得好吃。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你奶奶做的饭才叫香。"

林雨涵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都在轻微颤抖。我实在忍不住了："爸，您这样说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说的是实话！"父亲瞪着我，"你妈妈在的时候，这个家多温馨，现在呢？冷冷清清的，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

这话就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林雨涵的心里。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下来。

那天晚上，她哭了很久。"我真的很努力想成为一个好妻子，好媳妇。可是不管我怎么做，爸爸都不满意。"她抽泣着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家？"

"别这么说，你是这个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轻抚着她的头发，"给爸爸一些时间，他会理解的。"

可是我自己都不确定，父亲真的会改变吗？还是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母亲去世后，我坚持要父亲和我们一起住，以为这样可以更好地照顾他。可是现在看来，也许分开住会更好一些。

但是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让他一个人住，我又于心不忍。这真是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03

夏天的一个傍晚，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天林雨涵感冒了，头昏脑胀的，但她还是坚持做饭。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她在调味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菜做得有点咸。

父亲尝了一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又是这么咸的菜，你是故意的吧？"

"爸，对不起，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没注意到..."林雨涵连忙道歉。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做饭！你以为我们稀罕吃你做的饭吗？"父亲猛地站起来，"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这话太重了，林雨涵当场就崩溃了，捂着脸跑回了房间。小萱被吓得哇哇大哭，我气得浑身发抖。

"爸，您太过分了！"我第一次对父亲大声说话，"雨涵她生病了还坚持做饭，您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过分？我过分什么了？"父亲也火了，"是她自己做不好还不让人说？你妈妈在的时候从来没出过这种错！"

"妈妈已经去世三年了！您不能总是拿妈妈和雨涵比！她不是妈妈，她是她自己！"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三年来，雨涵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看不到吗？"

父亲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我只知道，自从她来了这个家，这个家就不像家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如刀割。

那天晚上，林雨涵哭了整夜。我抱着她，心里痛得要命。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应有的认可和尊重。

第二天早上，她眼睛红肿着起床做早餐，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我知道，她的心已经被伤透了。

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父亲和林雨涵几乎不说话，我夹在中间，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04

秋天来了，落叶满地，就像我们这个家一样，一片萧条。

林雨涵变得越来越沉默，她还是每天准时做饭，收拾家务，照顾小萱，但是笑容越来越少。我能感觉到，她在这个家里过得并不快乐。

父亲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改善，他似乎铁了心要和林雨涵作对。每顿饭都要挑毛病，每件小事都要指责几句。

最让我心寒的是，他开始在邻居面前说林雨涵的坏话。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听到楼下的张阿姨对我说："小李啊，你爸爸说你媳妇不会照顾人，是真的吗？"

我当时就愣住了，回到家质问父亲："爸，您在外人面前说雨涵什么了？"

"我说实话不行吗？"父亲理直气壮，"她确实不会照顾人，不会做饭，连个家都管不好！"

"您怎么能这样！"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雨涵她每天起早贪黑地照顾这个家，您不但不感激，还要在外人面前诋毁她！"

"我诋毁她？我说的都是事实！"父亲越说越激动，"你看看这个家，像个家的样子吗？冷冷清清的，一点温暖都没有！"

林雨涵听到我们的争吵声，默默走了过来。她的脸色很平静，但是眼中却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失望。

"算了，别吵了。"她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会努力改进的。"

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她不应该承受这些，这不是她的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对林雨涵说："要不然，我们搬出去住吧。"

她摇了摇头："不行，爸爸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而且小萱也需要爷爷。"

"可是你这样下去，我真的很心疼。"我握着她的手，"我不能眼看着你在这个家里受委屈。"

"没关系，我能忍。"她勉强笑了笑，"也许时间长了，爸爸会理解我的。"

可是时间真的能解决一切吗？我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容颜，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是我让她嫁入了这个家，是我让她承受了这些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05

转眼又到了年底，第二个年三十悄然而至。

这一年来，家里的矛盾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父亲对林雨涵的态度越来越恶劣，而林雨涵也越来越疲惫。

年三十的下午，我还在上班，接到林雨涵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老公，我带小萱回娘家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回家看看。"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今年的年夜饭，我给你们叫了五星酒店的外卖，很丰盛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年三十的晚上，妻子带着女儿回了娘家，这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赶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脸色阴沉。桌上摆着精美的外卖，一大桌子菜，可是却冷冷清清的。

"爸，雨涵和小萱呢？"我明知故问。

"走了，回她娘家去了。"父亲冷哼一声，"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碍眼。"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一年来的积怨，终于在今天爆发了。林雨涵选择在年三十这个特殊的日子离开，这是对这个家彻底的失望。

我们父子俩面对着一桌子外卖，却都没有什么胃口。往年的年三十，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妻子忙着包饺子，女儿在旁边帮忙，父亲虽然嘴上挑剔，但眼中总是有笑意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晚上八点，父亲终于忍不住了，拿起电话拨通了林雨涵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父亲的手都有些颤抖。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即将发生...

06

电话接通了，林雨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让人心疼："爸，有什么事吗？"

父亲握着电话的手在轻微颤抖，他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很久，他才哽咽着说："雨涵，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林雨涵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也许不会回去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爆开。父亲的脸瞬间煞白，话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父亲声音颤抖着问。

林雨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清晰地说出了三句话：

"爸，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真的不配做您的儿媳妇。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有些伤害也不是道歉就能愈合的。我不怨您，也不怨这个家，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过得轻松一点。"

说完这三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父亲拿着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和后悔的神色。

"她...她说不回来了？"父亲看着我，眼中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点了点头，心情复杂至极。一方面，我理解林雨涵的选择，她确实受够了；另一方面，我也心疼父亲，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失去了这个儿媳妇。

父亲突然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林雨涵昨天准备的各种食材。她本来想今天包饺子的，就像去年一样。

"她...她都准备好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准备好了要给我们包饺子的。"

我走过去，看到冰箱里的韭菜、猪肉馅，还有林雨涵特意买的好面粉。她一如既往地为这个家着想，准备着年夜饭的食材。

可是现在，这些食材只能静静地躺在冰箱里，提醒着我们失去了什么。

07

那个年三十的夜晚，成了我们父子俩最难熬的时光。

父亲一整夜都没睡，他坐在客厅里，一遍遍地翻看着手机里林雨涵和小萱的照片。那些照片里，林雨涵总是笑得很甜，小萱也天真烂漫。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父亲突然问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爸，您觉得呢？"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自言自语："你妈妈走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这个家没有了女主人，我觉得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像以前。雨涵她很努力，我知道她很努力，可是我就是接受不了。我总觉得她不是你妈妈，她做的一切都不如你妈妈。"

"可是爸，雨涵不是妈妈，她就是雨涵。"我坐到父亲身边，"她有她自己的方式，她也在用心爱着这个家。"

父亲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看到她做的不如你妈妈，我就生气，就忍不住要说她。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父亲第一次对我承认他的错误，也是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失去母亲的痛苦，让他变得偏执和刻薄，他把对妻子的思念转化成了对林雨涵的挑剔。

"现在她真的不回来了，我才明白，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你妈妈，还有雨涵，还有小萱。"父亲哭得像个孩子，"我把这个家给毁了。"

看着父亲痛哭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家确实被毁了，不是因为母亲的离世，而是因为我们没有学会接纳和珍惜。

大年初一的早上，父亲做了一个决定。他让我开车，他要去林雨涵的娘家。

"我要去道歉。"父亲认真地说，"我要亲自去向她道歉，求她原谅我。"

我们开车到了林雨涵娘家的小区门口，父亲下了车，手里拿着他连夜写的一封信。他的步子很慢，背影很佝偻，像一个做错事的老人。

08

林雨涵的母亲开了门，看到父亲时明显愣了一下。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亲家，对不起，我来向雨涵道歉。"

客厅里，林雨涵抱着小萱坐在沙发上，看到父亲进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父亲走到她面前，再次深深地鞠躬："雨涵，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这个老糊涂伤害了你。"

他把信递给林雨涵，声音颤抖着说："这是我写给你的，我知道说对不起可能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雨涵接过信，缓缓打开。我看不到信的内容，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在纸上。

小萱看到爷爷，开心地跑过来："爷爷，你来接萱萱回家吗？"

父亲蹲下来，紧紧抱住小萱，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对不起，萱萱，爷爷以前不好，爷爷以后会好好疼你和妈妈的。"

林雨涵看完信，擦了擦眼泪，看着父亲说："爸，您不用这样。这些年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没有能够真正走进您的心里，理解您失去妈妈的痛苦。"

"不，是我错了。"父亲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太固执，太不懂得珍惜。我现在明白了，你不是要取代你妈妈，你就是你，你也是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那天下午，我们一家人一起回了家。父亲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面条。虽然味道很一般，但是大家都吃得很香。

小萱开心地说："爷爷做的面条也很好吃呢！"

父亲笑了，那是我好久没有看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那以后，父亲真的变了。他开始学着做一些简单的家务，不再对林雨涵的饭菜挑三拣四，还会主动夸奖她做得好。他也开始真正地疼爱小萱，给她讲故事，陪她玩耍。

最让我感动的是，父亲开始主动向邻居们提起林雨涵的好。张阿姨跟我说："你爸爸现在逢人就夸你媳妇贤惠，说你娶了个好老婆。"

林雨涵也慢慢地敞开了心扉，她开始和父亲聊天，分享生活中的小事。有时候我看到他们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父亲笨拙地帮着洗菜，林雅在一旁耐心地指导，那画面特别温馨。

第三个年三十到来的时候，我们家又热闹起来了。林雨涵和父亲一起包饺子，小萱在旁边帮忙擀皮儿，我负责煮饺子。

"这次的饺子不咸也不淡，正正好。"父亲尝了一个，满足地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们一起调的馅儿。"林雨涵笑着说，"您的经验，我的手艺，当然好吃。"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心里无比感慨。家庭的和谐来之不易，需要每个人都学会理解、包容和珍惜。

那一年的年夜饭，我们吃得特别香，笑得特别甜。因为我们都明白了，家的温暖不在于饭菜的口味，而在于彼此的理解和关爱。

小萱举起果汁杯："祝爷爷、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我们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那清脆的声音，是这个家最美好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