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答应我……娶我姐……照顾她……”边境线的枪声中,战友李卫国用最后力气掏出姐姐的照片。
我含泪许下承诺,退伍后找到了那个在镇上背负“克夫”污名的女人张秀云。
她不问世事,在饭馆洗碗为生,却在我坚持28天后终于点头。
婚后日子平淡温馨,直到她怀孕那月,一个来自省军区的紧急电话打破平静。
“赵志远同志,请立即带上结婚证报到。”会议室里,首长直视我的眼睛:“你知道你娶的是谁吗?”
他推过来的绝密文件,让我瞬间脸色煞白——我的妻子,竟藏着一个连我都无法想象的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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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秋,10月23日。
西南边境,三号巡逻线。
林海(二十七岁,边防班副班长)和战友陈向东并排走在山道上。那天下着细雨,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两人都穿着雨衣,枪械用防水布包着,脚步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发出轻微声响。
“还有三公里到界碑。”陈向东看了眼腕表,“返程天黑前能到哨所。”
林海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入伍六年,陈向东是他带过最认真的兵,今年才二十三岁,老家河北,说话还带着点乡音。
山路拐弯处,陈向东忽然停下。
“有动静。”
林海也听到了——右侧林子里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他抬手示意警戒,两人同时蹲下身,枪口对准声音来源。
雾太浓,什么也看不清。
“可能是野猪。”陈向东低声说。
话音未落,枪声炸响。
林海只觉得右肩被猛撞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陈向东扑过来,把他拖到石头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伏击!至少三个人!”陈向东声音急促,已经撕开急救包。
林海低头看,右肩衣服被血浸透。他咬牙压住伤口,“向东,别管我,求援!”
陈向东没听。他一边用绷带按压林海的伤口,一边用对讲机喊话:“三号线路遇袭!坐标——”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信号被干扰了。
又是一梭子弹扫过来,打在石头边缘。林海看清了对方的位置,抬枪还击。陈向东也开火了,两人形成交叉火力,暂时压制住对方。
“走!”林海推陈向东,“往西撤,那边有信号!”
陈向东摇头,“一起走。”
他扶着林海起身,两人贴着山体后撤。子弹追着他们,打在身后的树上。林海右肩使不上力,只能靠陈向东撑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泥地里。
撤到一处石崖下,暂时安全。林海背靠岩石喘气,脸色发白。陈向东检查他的伤口,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体内,但失血严重。
“得尽快包扎。”陈向东扯开自己的急救包。
就在这时,林海看见陈向东身后有个人影。
“小心——”
陈向东转身已经晚了。枪声响起,他身体一震,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林海举枪击倒那个偷袭者,再看陈向东,胸前一片血红。
“向东!”林海爬过去。
陈向东倒在地上,呼吸急促。他抬手按住胸口,血从指缝涌出来。林海想找东西止血,可急救包已经空了。
“副班……”陈向东声音很轻,“我不行了。”
“别说话!援兵马上到!”林海撕下自己的衣袖,用力按在伤口上,可血根本止不住。
陈向东摇头,另一只手伸进怀里,颤抖着掏出个塑料封套。里面是张照片,边缘已经磨损。照片上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站在一片菜地前,笑得很温和。
“我姐……”陈向东把照片塞到林海手里,“陈静……三十九了……还没成家……”
林海握着照片,手在抖。
“答应我……”陈向东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冒出血沫,“娶她……照顾她……”
“你别说了!坚持住!”
“答应我……”陈向东眼睛盯着他,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林海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雨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他看着陈向东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恳求。
“我答应。”林海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娶她,照顾她一辈子。”
陈向东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然后他眼睛里的光熄灭了,手垂了下去。
林海坐在雨里,抱着陈向东的尸体,很久没动。直到远处传来哨所战友的呼喊声,他才慢慢抬起头。
照片上的女人还在微笑,雨水打湿了塑料封套。
2019年4月,林海退伍了。
他把所有东西打包进一个迷彩背包,买了去云南的火车票。陈向东的老家在云南昭通的一个镇子,叫青石镇。林海只知道这些,还有照片上的那张脸。
坐了二十八小时火车,又转了两趟大巴,最后搭一辆农用三轮车,他才到青石镇。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三四层的楼房,楼下开着各种店铺。街尽头是菜市场,空气里飘着熟食和腐烂菜叶混合的味道。
林海找个小旅馆住下,每天去街上打听。他拿着照片问杂货店老板、问水果摊贩、问修鞋的老头。第五天,修鞋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照片。
“这好像是陈静啊。”老头说,“就住在后街那栋老楼里。她在‘老刘饭馆’洗碗。”
林海找到饭馆时是下午三点,店里没客人。一个胖厨师在门口抽烟,听林海说明来意,朝里屋喊了声:“陈静,有人找!”
等了约莫五分钟,一个女人从后厨出来。
她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第一眼看过去,比照片上老些,眼角有细纹,头发简单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贴在颈边。但眉眼和照片上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安静,带着点戒备。
“你是?”她声音有点哑,像是很少说话。
“我叫林海。”林海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是陈向东的战友。”
陈静看到照片,脸色变了。她接过照片,手指在弟弟的脸上轻轻摸了摸,很久没说话。后厨传来水声,胖厨师进去忙活了。
“他……”陈静开口,又停下,清了清嗓子,“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很快。”林海说,“没受太多罪。”
陈静点点头,把照片还给他,“谢谢你来告诉我。进来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饭馆里光线昏暗,桌椅油腻腻的。陈静倒了杯白开水放在林海面前,自己坐在对面。林海说了陈向东牺牲的经过,省去了细节,只说他是英雄,是为了保护战友。
陈静安静听着,手指捏着工作服的衣角,捏得很紧。
“向东……临走前,托付我一件事。”林海说。
“什么事?”
林海深吸一口气,“他让我娶你,照顾你。”
陈静愣住了。她看着林海,像是没听懂,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小同志,你多大了?”
“二十七。”
“我三十九,大你十二岁。”陈静摇头,“而且我在镇上的名声……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海确实听说了。这几天打听下来,镇里人都知道陈静“命硬”。说她年轻时订过亲,男方出车祸死了;后来又有媒人介绍,对方家里突然起火;再后来干脆没人敢说亲了。传言越来越邪乎,说她克夫,谁沾上谁倒霉。
“我不信那些。”林海说。
“我信。”陈静站起来,“我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名声,不该拖累你。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向东的话……你不用当真。”
她说完就转身回后厨了。林海坐在那儿,把那杯水喝完,起身离开。
第二天,林海又来了。
他不再提结婚的事,只是帮忙。饭馆早上要卸货,他帮着搬菜搬米;中午客人多,他帮着收拾桌子;下午空闲,他修好了店里坏掉的门栓。陈静赶他走,他不说话,也不走,就在那儿干活。
胖厨师老刘看不过去,对陈静说:“这小伙子实诚,你就别撵人家了。”
陈静不说话,只是洗碗的动作更用力了。
第七天,林海在镇上租了间房子,月租三百,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他在附近工地找了份零工,白天干活,晚上还是去饭馆帮忙。
镇上传开了,说有个退伍兵非要娶陈静,怕是脑子有问题。有人当面劝林海:“那女人真的克夫,你图啥?”
林海只说:“我答应过战友。”
第十五天,陈静生病了,感冒发烧。林海知道后去药店买了药,又买了米和菜,在她家门口等到晚上十点。陈静下班回来,看见他蹲在楼道里,脚边放着塑料袋。
“你这是何苦。”陈静声音沙哑。
“把药吃了,煮点粥喝。”林海把袋子递给她,“我走了。”
“等等。”陈静叫住他,“进来坐坐吧。”
那是林海第一次进陈静家。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家具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陈向东的军装照,旁边还有张全家福,父母都在,陈向东还是个孩子,陈静扎着两个辫子。
陈静吃了药,坐在旧沙发上。林海去厨房煮了粥,端出来时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林海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坐在旁边椅子上。
陈静醒来时已经凌晨一点。粥还在桌上,用碗扣着保温。
“你一直没走?”她问。
“怕你夜里烧得更厉害。”
陈静看着那碗粥,很久,忽然说:“你真的想好了?娶我这样的人,你可能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可能……真会倒霉。”
“我不怕。”林海说,“向东是我兄弟,他托付的事,我一定做到。而且……”他顿了顿,“这些天相处,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陈静笑了,这次笑容里有点暖意,“好人……很久没人这么说了。”
第二十八天,晚饭时间刚过,店里没客人了。林海在擦桌子,陈静在洗碗。水声哗哗响着,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林海。”陈静忽然叫他的名字。
林海抬头。
“我答应了。”陈静说,手还在水池里,“我们去领证吧。”
林海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领证是在五月初。
两人坐早班车去县城的民政局,排队,填表,拍照。拍照时摄影师说:“靠近一点,笑一笑。”陈静抿了抿嘴,林海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红本子拿到手,陈静看了很久,小心地放进包里。
林海的退伍费有八万多,他在县城租了间临街的铺面,开了家五金店。店面不大,三十来平米,前面摆货,后面隔出个小房间当卧室。陈静把青石镇的房子退了,搬了过来。
刚开始,两人还像陌生人。白天林海看店,陈静做饭打扫;晚上一人睡床,一人打地铺。话不多,但该做的事都做。
开店第一个月,生意清淡。林海每天早早开门,晚上很晚才关。陈静就在店里帮忙,学着认各种螺丝、钳子、水管接头。有顾客来,她不太会招呼,但算账很仔细,一分钱不差。
六月的一天,林海进货回来,看见陈静在教隔壁服装店老板娘的女儿写作业。小女孩数学题不会做,陈静耐心地讲,声音轻轻柔柔的。林海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进去。
那天晚上,林海没打地铺。他说:“天凉了,地上潮。”陈静没说话,往里挪了挪。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林海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很干净的味道。
“睡了吗?”陈静忽然问。
“没。”
“谢谢你。”她说,“这一个月,是我这些年过得最安生的日子。”
林海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模糊的轮廓,“以后会一直安生。”
陈静没说话,但林海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七月份,林海给父母打了电话,说结婚了。父母问女方情况,林海如实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父亲说:“你回来一趟,当面说。”
林海带着陈静回了老家。坐了一天火车,又转汽车,到村里时天都黑了。父母在门口等,看见陈静,表情复杂。
晚饭吃得很安静。母亲做了好几个菜,但没人动几筷子。饭后父亲把林海叫到里屋。
“她比你大十二岁,你知道吗?”
“知道。”
“镇上都传她克夫,你知道吗?”
“那是谣言。”
“万一不是谣言呢?”父亲声音提高了,“我们就你一个儿子!”
林海不说话。陈静在门外听着,转身去了厨房,帮忙洗碗。母亲跟进厨房,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叹了口气。
“小陈,你别介意。”母亲说,“我们是担心林海。”
“我明白。”陈静说,“阿姨,我确实比林海大,名声也不好。但我会对他好,用我后半辈子对他好。”
母亲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那次回家住了三天。陈静每天早起做饭,打扫院子,给父亲泡茶,陪母亲聊天。她话不多,但做事踏实。第三天下午,父亲对林海说:“既然选了,就好好过。”
回去的车上,陈静靠着车窗睡着了。林海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醒了,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林海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八月份,五金店生意慢慢好起来。林海接了附近几个小区的五金安装活儿,收入稳定了。他给陈静买了件新衣服,她舍不得穿,挂在柜子里。
九月底的一天夜里,林海被哭声惊醒。
陈静在哭,声音压抑,像是做噩梦。林海推醒她,她睁开眼,满脸是泪,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又做噩梦了?”林海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陈静点头,擦掉眼泪,“没事,睡吧。”
林海没追问。他知道她心里有事,那些深夜的惊醒,那些独自发呆的时刻,都在说明她有个沉重的秘密。但他不问,他想等她愿意说的时候。
十月份,陈静怀孕了。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林海在诊室外走来走去。陈静出来,把化验单给他看,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有点抖。
“我要当爸爸了。”他说。
陈静笑了,眼睛有点红,“嗯。”
那天晚上,林海做了好几个菜,虽然味道一般,但陈静吃得很香。两人聊着孩子的事,取什么名字,买什么样的婴儿床,将来上哪个幼儿园。说到半夜,陈静靠在林海肩上睡着了。
林海轻轻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些岁月留下的纹路显得柔和了许多。林海忽然意识到,当初那个承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真实的情感。
他握住她的手,很轻地说:“我会保护好你们。”
十一月中旬,一个周三的上午。
五金店里没什么客人,林海在整理货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省城的。
“喂,是林海同志吗?”对方声音严肃,带着官方口吻。
“是我。”
“这里是省军区政治部。请你带上身份证、退伍证和结婚证,明天上午九点前到军区办公大楼302室报到。”
林海愣了,“有什么事吗?”
“来了就知道。记住,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妻子。”
电话挂了。林海拿着手机,站在货架前,很久没动。窗外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陈静从市场买菜回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林海把手机放进口袋,“战友有点事,让我明天去省城一趟。”
陈静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去几天?我给你收拾衣服。”
“一两天吧。”林海说。
晚上,林海把证件找齐。结婚证是红色的,照片上两人靠在一起,表情都有些拘谨。他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陈静在铺床,背对着他。林海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陈静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问。
“没事。”林海把脸埋在她颈边,“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陈静转过身,看着他,“去省城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的眼睛很平静,太平静了,林海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海坐第一班车去省城。三个小时车程,他望着窗外飞驰的景物,心里乱糟糟的。军区政治部为什么找他?还特地要求带结婚证?这和陈静有关吗?
省军区办公大楼很气派,门口有哨兵站岗。林海出示证件,登记,被带到三楼。302室是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便装,但坐姿笔挺,一看就是军人。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肩上两杠四星,是大校。
“林海同志,请坐。”老人开口,声音低沉,“我是赵振国,这位是李政委。”
林海坐下,把带来的证件放在桌上。
李政委拿起证件仔细核对,又抬头打量林海,“退伍快一年了,适应吗?”
“适应。”林海说。
“五金店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
赵振国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妻子陈静,最近身体好吗?”
“她怀孕了,四个多月。”
两位军官对视一眼。
那里面有怜惜,有无奈,有感慨,还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沉重。
赵振国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推到我面前。
"自己看。"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完,你就明白为什么我今天要见你了。"
我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文件夹的那一刻,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