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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35年夏末,贵阳,深夜,空气闷得像是浸水的棉布。监牢里,两名地下党人身陷囹圄,刑期已定,次日问斩。
值夜的看守悄声靠近铁门,低声说:“我可以救你们,但只能救一个。”他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阴影里。牢房内静得可怕,两人没回答,反而同时看向对方,警惕、沉默、怀疑。这是拯救,还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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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与刘雪苇
林青生在1911年,贵州毕节。家里贫寒,父母去得早,他很小就明白了什么是“活下去”。十二三岁那年,他孤身走出村口,一边要饭,一边找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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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混进一家商号当学徒,搬货、烧水、打扫,一天到晚没个停。饭吃不饱,活干不完,挨骂是常事,挨打更不稀奇。
1926年,林青忍到极限,夜里趁老板熟睡逃走了。他不知道去哪,只知道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一路乞讨,一路走,鞋底磨光,脚掌磨出血泡,头顶是烈日,身边是饿狗。他咬着牙,走进重庆城。
重庆很大,人也多。他在街头流浪,靠擦皮鞋、送水瓶维生。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剧团收了他进去。这里的饭能吃饱,没人打骂他。他干杂活,送道具,摆桌椅,慢慢也能听戏,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学会认字,看报纸,翻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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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知道,世界不只是讨饭与挨饿。剧团里的人谈论政治,说些“反帝”“革命”“自由”之类的话。他不太懂,但记住了这些词。之后,他主动请教,慢慢接触到了真正的革命思想。1929年,他加入共青团;1931年,成了一名正式党员。
他没忘家乡。1933年,他回到贵州毕节。这里山路崎岖,官兵盘查密集,环境比他出发时还恶劣。可他明白,组织需要人在这里点火。他找到老乡缪正元、秦天真,三人商议,建立了党支部。林青任书记。这支部虽小,却做得稳,宣传、组织、联络一步步来。
任务越来越重,敌情越来越紧。他们必须与上级联系。林青承担寻找中央联络点的任务。这活危险,走错一步就是死。他辗转多地,步行、搭船、翻山,终于在1935年初赶到遵义,与中央红军接上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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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红军刚刚经历湘江战役,损失惨重。党中央决定在遵义召开会议,调整方向。林青在遵义见到了李维汉,详细汇报了贵州党组织的情况。李维汉听后,明确批准成立中共贵州省工作委员会,由林青担任工委书记,兼任遵义县委书记。
也是在这一年,刘雪苇加入工作。
刘雪苇,1912年生,贵州郎岱人,早年读私塾,后来受五四运动影响开始思考时局。他1932年入党,先在家乡做地下宣传,后被组织调至贵阳协助林青。两人一见如故,行事风格极为契合,一个沉稳,一个灵动。
组织任务快速展开。他们策划建立交通联络线、情报传送点,还动员群众提供后勤物资支援。最关键的,是从敌人内部获取军情。几次行动中,他们成功弄到贵阳守军的军用地图、哨所分布图、电报密码本,全部交由红军指挥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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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资料被紧急送往遵义,为长征部队绕开敌军提供帮助。红军在贵州几次巧妙脱敌,背后少不了林青与刘雪苇的功劳。
但危险随之而来。地下活动总有暴露的一天。1935年7月,一名地下交通员在贵阳落网。起初咬牙抵抗,几天后意志崩溃,交代了关键地址。7月19日,敌人突袭贵阳万宝街地下联络点。林青和刘雪苇同时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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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与拷打
敌人知道自己抓到了重要目标。林青的身份早已列入通缉,刘雪苇也被确认是工委成员。他们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地下党,而是核心组织骨干。
贵阳警备司令郭思演亲自主持审讯。他打算先来软的,再用硬的。头几天,他摆下酒席,把两人叫去司令部。桌上满是酒肉,门口没上铐。郭思演亲自斟酒,连称“有前途”“年轻人不要浪费”“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青低头不语,刘雪苇面无表情。桌上的饭,他们没动。郭思演讲了半小时,无人回应。他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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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牢房后,两人知道,接下来的就不会是劝说,而是酷刑。
第二天,行刑队开始动手。林青被反剪双手,铁棒砸膝,几小时后双腿骨折,血肉模糊。刘雪苇被吊在横梁,反复用鞭打、电击、水淹三种刑罚轮番上阵。墙角血水积了一滩,仍不松口。
他们一言不发。审讯记录里,全是问号。审讯者换了三拨,还是没结果。几个干警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哑巴。
连日拷打未果,郭思演决定上报。得知上头批准就地处决,两人不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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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传进牢房时,是看守通知的。林青点了下头,刘雪苇只是眯了眯眼。他们都没问行刑时间,也没提请求。
就这样,行刑命令下达,监狱气氛骤变。其他犯人都知道,这俩人熬不住了。
但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已定时,一件意外打破了沉寂。临刑前一晚,董良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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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密语
临刑的命令下来后,监牢更静了。林青靠着墙坐着,双腿包着脏布,已经肿得不像样。刘雪苇蹲在地上,时不时盯着门外看,耳边只有老鼠刮墙的细响和远处的犬吠。他们没说话。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巡逻的人就从铁门前走过一次。
这天夜里,最后一班夜巡刚走过去没多久,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那人没有敲门,站在门口压着嗓子说了句:“我可以救你们,但只能救一个。”
声音干涩、急促,说完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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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先听出来,这是值夜的董良青。他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士兵,眼神比别人干净,说话从不多。之前几次送饭,他话少,但观察得仔细。
两人没答话。屋里很安静,连刘雪苇的呼吸也变得缓慢。林青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没动。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怀疑:这是试探?圈套?敌人以前不是没用过这种手段。
过了几秒,董良青又开口了。他说,自己是党员,早年因身份暴露被捕,后来被敌人当“俘虏兵”编进看守队。身份没暴露,便利用机会观察牢里的情况。
“我一直在等。”他声音更低,“等确认你们没人变。”
这话让林青眉头一动。他半信半疑。董良青继续解释,他能带一个人出去,但必须是今晚,因为再晚一晚,就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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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土腥味。刘雪苇看了林青一眼,又望向门口。他们都明白,如果是真的,这是唯一一次出逃机会;如果是假的,等着的就是刑场和乱枪。
林青没犹豫太久。他问了句:“能出去几次?”
“只能一次。”董良青说,“我带人如厕为名,每次只能带一个,多一次,就露了。”
刘雪苇脱口而出:“先救你。”
林青摇头:“我走不了,腿折了。”他盯着地面,语速很平,“出去的必须能跑、能藏,能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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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苇不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上了。时间在滴滴往前。董良青在门外来回踱着步。他不能久留,再拖,就出不去了。
林青忽然站了起来,拖着伤腿走到门口,猛地用拳头砸门。他高喊:“报告!我要汇报!”声音突兀而刺耳。外面脚步乱了起来,几名看守迅速跑过来。
“他要告密!”其中一人喊。
林青被拖走时,嘴角带着血。他转身看了刘雪苇一眼,什么也没说。这一眼,像是一道命令,也像是一份诀别。
门重重关上。刘雪苇站在原地,指甲抠住墙皮,直到血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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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与牺牲
时间回到刚才。董良青没耽搁。他转身去了另一侧的牢房,回来时带了一把钥匙。走进刘雪苇那间,说:“快,装作上厕所。”
外头不疑有他。董良青曾几次夜里带人如厕。只是今晚,这一趟不再回来。
他们借着夜色翻出侧门,躲过了岗哨。他们跑过监狱后墙,穿过两条小巷,绕到东城门外。雨停不久,地上都是水坑和泥浆。刘雪苇两次滑倒,腿上划破皮,但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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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安全屋已是凌晨。屋里仅一张破床,墙角放着干粮和旧衣。董良青把东西推给刘雪苇,说:“你要活着。”
说完,他没再停,转身离开。从此,再没他的消息。
天亮后,狱中气氛变了。林青不见了,刘雪苇也没回来。敌人很快明白出了事。所有通道封锁,街头设卡,工人宿舍、旧巷子、城外客栈一一排查。
林青没再多说话。敌人打他、问他、吼他,他都不吭声。他们以为他要“保人”,其实林青心知肚明,一切已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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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设在贵阳郊外。9月11日清晨,车子从警备司令部出发,一路警车开道。林青被抬上板车,身上盖着破毯子,双腿已不能动。
他一路高喊:“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声音嘶哑,却穿透沉沉晨雾。
敌人慌了。他们怕这些喊声影响围观的人。一名士兵用刀片勒住林青嘴,血涌出来,但喊声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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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刻,林青仰头望天,眼神极静。
林青,1935年9月11日,就义,年仅24岁。
城内,刘雪苇藏身数日,后经秘密路线转往遵义,再赴延安。多年后,他成为文化系统重要人物。
但那晚,那间牢房,那道喊声,始终留在他记忆里。林青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只有一个动作,一声高喊,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是战友之间,最直接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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