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很现实的话：“有孙子的晚年和没孙子的晚年 过的是两种人生”

我今年63岁，退休三年，老伴走了五年，唯一的儿子在国外定居，结婚七年，一直没要孩子。这些年，我守着一套两居室，每天的日子过得像按了循环键，平淡得能淡出鸟来。直到前阵子小区里办老年趣味运动会，我看着那些抱着孙子、追着孙女的老伙计们，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的样子，才真切体会到那句老话的分量——有孙子的晚年和没孙子的晚年，过的真是两种人生。

这话不是我凭空瞎想，是天天在小区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实情。

小区东门的小广场，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的聚集地。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下午四点到六点，这里永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一边是围着孩子转的爷爷奶奶，一边是扎堆聊天、下棋的“空巢老人”，我就是后者中的一员。

先说楼下的李大叔，比我大两岁，退休前是中学老师，现在天天被小孙子拴得结结实实。每天早上七点，准能看见他推着婴儿车在广场上转悠，车里坐着刚满两岁的小孙子，手里还拿着个小玩具，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小家伙一哭，李大叔立马就慌了神，又是掏零食又是做鬼脸，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以前在学校里严肃讲课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一次我跟他下棋，刚摆好棋盘，他手机响了，是儿媳妇打来的，说孩子醒了要找爷爷。李大叔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家跑，临走前还跟我说：“老陈，等我哄睡了孩子再来跟你下，这盘棋先记着！”结果我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他来。后来才知道，孩子醒了就黏着他，他又是喂饭又是陪玩，根本抽不开身。

我问他：“你天天这么累，图啥呀？”李大叔笑着说：“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你看这小家伙，喊一声‘爷爷’，我这心都化了。以前退休了没事干，总觉得日子空落落的，现在有他陪着，每天都有奔头。”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李大叔的老伴王阿姨，以前是广场舞领队，现在也成了孙子的“专属保姆”。每天下午，她都会带着孙子在广场上跟其他小朋友玩，看着孩子们追跑打闹，她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喊一句“慢点跑，别摔着”。有一次我看见她给孙子擦鼻涕，小家伙调皮，把鼻涕抹到了她衣服上，王阿姨非但不生气，还笑着拍了拍孩子的屁股：“你这个小调皮蛋！”

王阿姨跟我说：“以前觉得跳广场舞最开心，现在才知道，看着孙子一点点长大，才是最幸福的事。他第一次会走路、第一次会说话、第一次喊‘奶奶’，每一个瞬间，都想记下来。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只要一看见孙子的笑脸，浑身的劲儿就又回来了。”

看着他们老两口围着孙子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心里头是真羡慕。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那种家里热热闹闹、充满欢声笑语的氛围，是我这种独居老人想都不敢想的。

再看看我自己的晚年生活，那可真是另一番光景。

每天早上，我七点多起床，慢悠悠地洗漱、做饭，一碗粥、一个鸡蛋、一碟咸菜，就是一顿早饭。吃完饭，我会去广场上遛遛弯，遇到的都是跟我一样没孙子、或者孙子不在身边的老伙计。我们凑在一起，要么聊天，要么下棋，要么就是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聊着聊着，话题就会落到孙子孙女身上，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有一次，我们几个老头下棋，下着下着，张大爷突然叹了口气：“要是我孙子在这儿，肯定会趴在我旁边，喊着‘爷爷加油’。”这话一出，大家都没了下棋的兴致，纷纷说起了自己的遗憾。刘大妈的孙子在外地，一年就回来一次，她说每次视频通话，孙子都喊着“奶奶我想你”，可她却只能在电话里摸摸屏幕；赵大叔的儿子还没结婚，他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点抱上孙子，哪怕让他天天带孩子、天天做饭，他都乐意。

下午的时间最难熬。我回到家，收拾完屋子，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演着什么，我其实根本没心思看，就是想让屋子里有点声音，不至于太冷清。有时候看着看着，就会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以前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年的场景，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晚上，我简单做点晚饭，吃完后就去楼下散散步。看着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听着别人家传来的欢声笑语，我心里头空落落的。有一次，我路过李大叔家楼下，听见里面传来小孙子的笑声和老两口的哄逗声，那声音那么热闹、那么温馨，我站在楼下，迟迟舍不得走。

我也不是没想过让儿子早点要孩子，可每次跟他视频通话，一提到这事，儿子就说：“爸，我现在工作忙，压力大，养孩子成本太高，等条件再好点再说吧。”我嘴上说着“好，爸不催你”，可心里头的期盼，一点都没减少。

有一次，儿子带着儿媳妇回国来看我，我特意提前买了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和衣服，还收拾出了一间房间，想着万一他们要孩子，就能在这儿住。可儿媳妇跟我说：“爸，您别这么早就准备，我们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您这些东西，还是先收起来吧。”

那一刻，我心里头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知道儿子有自己的难处，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我这辈子，还能等到抱孙子的那一天吗？

有时候我会想，有孙子的晚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应该是每天被孙子的哭声或笑声吵醒，然后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冲奶粉、换尿布；应该是每天带着孩子去公园玩，看着他跟其他小朋友抢玩具，然后笑着去劝架；应该是每天晚上给孩子讲故事，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觉；应该是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孙子给长辈拜年，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这些画面，我在梦里都梦到过无数次。可现实是，我的屋子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知道，有孙子的晚年，也有不为人知的辛苦。要帮着带孩子、做饭、做家务，要操心孩子的吃喝拉撒，要忍受孩子的调皮捣蛋，可那种辛苦里，藏着甜蜜，藏着期盼，藏着幸福。而没孙子的晚年，虽然清闲自在，不用操心那么多事，可那种孤单和寂寞，是再多的清闲也弥补不了的。

小区里有个张阿姨，跟我一样，儿子在外地没要孩子。她跟我说：“以前总觉得，晚年能清闲自在地过，就是最好的日子。可真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清闲是清闲了，可心里头空得慌。看着别人有孙子绕膝，那种幸福感，是钱买不来的。”

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人到晚年，图的不就是个热热闹闹、老有所乐吗？钱再多，房子再大，身边没人陪着，没人需要你，日子也过得没滋没味。

有孙子的晚年，是忙碌的、充实的、热热闹闹的；没孙子的晚年，是清闲的、孤单的、安安静静的。这两种人生，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境遇。

我不怪儿子，也不怨命运，只是偶尔会忍不住羡慕那些有孙子的老伙计们。我只盼着，有一天，我也能抱着自己的孙子，听他喊我一声“爷爷”，能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能让我的屋子里，也充满欢声笑语。

一句很现实的话：有孙子的晚年和没孙子的晚年，过的是两种人生。无论哪种人生，都有自己的精彩和遗憾。只愿我们这些老年人，都能在自己的生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乐趣，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