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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孩子一天天长大,在我妈和月嫂的共同照顾下,我也终于可以抽出时间重整我的事业。
这段时间不时有我之前带的艺人跟我在聊天小群里抱怨。
“姐,佳忆现在烂到家了。那个新来的许佳佳,听说之前是在国外学音乐剧的,根本不会管理,但老板什么都听她的。”
“公司现在项目经费特别紧张,我们上个综艺都要看人脸色。之前有家公司有意向注资我们,但跟许佳佳聊了几轮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聊黄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凉,我身上的代言已经掉了两个了。”
算算时间,这些艺人马上就到与公司五年合约的期满时间了。
我半玩笑半认真:“我要是成立家新的经济 公司带你们,怎么样,来不来?”
“来。”
“必须来。”
“姐,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我低头笑笑,这帮小孩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继续呆在佳忆确实会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这次的公司我自己取了名字,就叫:澄一传媒。
几个艺人合约期满,纷纷与佳忆解约的消息,在艺人同时发博告别时火速冲上了热搜。
我正在新租的办公室里面看着与艺人的经纪合约,电话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在电话响来的第三次,按了接通键。
是许佳佳的声音:“程澄,做事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你不帮我跟司辰也就罢了,还要挖我们墙角?”
我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你少装傻了程澄,之前介绍什么狗屁注资公司,我看是你请来的拖吧?上来就要公司原始股,当我傻啊。”
她气的一直口吐芬芳:“这会倒好,你还把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挖走了,我真是没想到你做人能做到这份上,也不知道当初司辰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平静的回她:“许小姐。或许钱司辰没跟你说过,这些艺人都是我一个个签过来,然后用了很大的心血一点点培养起来的。何况这行你也知道,花期短,耽误不起。据我所知佳忆现在的财务状况,不怎么好吧。”
许佳佳听到我的话更加愤怒了,分贝又提高了不少:“还不是因为司辰离婚把钱全给了你!”
我笑笑:“那是因为他要追求爱情呀,多么真挚美好的爱情,足以让他选择抛妻弃子、放弃一切。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有,也不是跟你。”说着我挂断了电话。
算算日子,也不知道钱司辰身体怎么样了。
看这样子,许佳佳是没把我上次说的话放在心上,没给钱司辰预约体检吧。
11.
再见到钱司辰,是在某平台新一年影视立项大会上。
许佳佳挽着钱司辰的手臂,出现在会场,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孕味十足。
见到我后,钱司辰本想抬手与我打个招呼。
但他的手臂刚刚抬起,就被许佳佳拽了下去。
我看向钱司辰,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只见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青紫,整个人虽然看起来
与正常人无异,但就像是个被掏空了的稻草人。
大会中场休息时,我在茶歇处拦住了钱司辰:“你最近有没有做体检,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钱司辰被我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嗯。公司的事情也别太操心了,身体重要。”
钱司辰看向我:“最近就是太累了,所以气色不好。你⋯⋯跟孩子,还好吧?”
“嗯,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许佳佳便从背后走来打断了我:“哟,旧情未了吗?”
“佳佳,别这么说话,我跟程澄早就没有联系了。”
我看着眼前的钱司辰,像极了他跟我说:
“我跟佳佳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的那天。
我看了眼许佳佳的肚子,然后朝她笑笑:
“有空多关心关系自己老公。”
许佳佳留意到我正看着她的肚子,仰起头得意洋洋的跟我说道:“我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在一个快乐的环境里成长,不像有的孩子,只能出生在单亲家庭。”
许佳佳话音刚落,钱司辰拉了拉她的裙摆:“行了,别说了。”
我看着眼前的许佳佳,只觉得有些可怜。
如果再不重视钱司辰的病情,可能你的孩子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了。
到底是谁更可怜呢?
12.
我没再理会眼前的许佳佳和钱司辰,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其实大半年以前的那次公司体检,是我跟钱司辰一起做的。
公司给员工都安排了年度体检,我与钱司辰也不例外,我也是在那次体检检查出的怀孕。
而钱司辰因为那几天在忙一个项目,他的体检报告是我替他取的。
体检报告清晰的写着,体检人肺部有一大块阴影,怀疑是肺癌。
而且已经是中期了,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以及及时治疗。
钱司辰的电话关机,怀着孕的我焦急的拿着体检报告单到处找钱司辰。
但私家侦探却告诉我,他正与许佳佳在一起,还拍了一张她俩共度烛光晚餐的照片给我。
照片上的钱司辰满脸笑容,那种笑是他在我的面前从未展露过的。
我与钱司辰在一起四年,终究还是活成了他心里白月光许佳佳的一个替身。
当晚我把钱司辰的体检报告与公司年报一起放在了钱司辰的书房,并给他发了短信:体检报告跟公司年报放在你书桌了。
但钱司辰一直到从家搬走时都没有碰那一堆文件,他的心里只有他的许佳佳。
算算日子,再不赶紧治疗,钱司辰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13.
日子过的飞快,澄一传媒很快在我的经营下步入了正规。
我本以为我与许佳佳和钱司辰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直到许佳佳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
她看上去有些许憔悴,但还是打扮的非常精致,穿着一身香奶奶的宽松套装。
见到我后,她直接哭了出来:“程澄,钱司辰快死了,我的孩子就快要没有爸爸了,呜呜呜呜。”
她哽咽抽搐着:“你说我们两个的命运怎么会这么苦。”
许佳佳竟然是学音乐剧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学表演的。
她哭着哭着瘫倒在地,而我缓缓把她扶到了沙发上:“今天找我什么事儿啊?”
许佳佳目光真挚的看着我:“澄姐,
医生说司辰可能没有几个月了,我想着之后就带司辰去瑞士疗养,司辰最喜欢那边的风光了,这样他临走前都是快乐的。”
她顿了顿:“之后佳忆,我们可能就不顾上了。我想着,佳忆是你们共同的心血,所以想把佳忆托付给你。”
托付给我?这是又要唱哪出?
我看着许佳佳梨花带雨的样子,竟生出些许不忍:“托付给我?你不打算从瑞士回来了?”
“嗯,以后就不回来了。”
我看着许佳佳:“不回来了的意思是?”
许佳佳缓缓从她的包里掏出了几张装订好的A4纸:“澄姐,你现在新公司做的风生水起,不如就把佳忆接过来一起做。我叫财务拟了一份合同,可以成本价把佳忆给你,我也就是想要个去瑞士的生活费。”
我瞬间从刚刚些许不忍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这是要向我出售不良资产套现呢,当我是傻子吗?
不过打开门做生意,向来不会跟钱过不去,要真是价格合适,佳忆也不是不能收。
我从许佳佳手里结果合同,随手翻了翻。
5000万?
我反复确认着合同上的数字,没错,是5000万。
以现在佳忆手里的存量资源以及行业口碑,500万我都要考虑考虑。
许佳佳竟然给我开价5000万,真当我是冤大头吗?
“5000万,是不是多了点?”说完我朝许佳佳礼貌的笑笑。
许佳佳见有的聊,使劲往我这边凑了凑:
“澄姐,你也说了,之前有公司给公司估值两三个亿呢,5000万对你来说也不多,你把佳忆收过去怎么也不亏的。”
不亏?真好意思说的出口。
佳忆现在下面的艺人没一个能叫得上名字的,听说连项目款都一直在拖欠。
我花5000万买一堆负债回来?真当我这么多年在圈里是白混的吗。
她这套伎俩糊弄糊弄钱司辰可以,想糊弄我?
14.
我从沙发缓缓起身:“许小姐,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许佳佳抿了抿嘴:“如果5000万太多了,可以聊,4000万怎么样?”
我实在没有时间跟她在这纠缠:“别说4000万,400万我也不会要。”
许佳佳瞪大双眼看着我:“难道你就想看着你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这么毁灭吗?”
“公司也好,钱司辰也罢,不是都给你了吗?”
说完我朝许佳佳笑笑:“许小姐请回吧,否则我叫保安了。”
许佳佳听到我要叫保安,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程澄,不要脸你!怎么让你吐出来点钱就这么难,你真是掉到钱眼子里了。”
她骂骂咧咧个没完:“你真够有心计的,把公司这么大个烂摊子甩给钱司辰,自己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人。”
我拿钱拍屁股走人?想当初做财产分割的可是钱司辰,我不信这分割决定许佳佳会不知道。
“当初离婚把公司拿走,是你给钱司辰出的主意吧?”说完我冷眼看着许佳佳。
许佳佳大着嗓门:“是我的主意又怎样?怪就怪钱司辰太蠢,连公司值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要不是他跟我说公司值5个亿,我会要这破公司?”
许佳佳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有发现,她口中太蠢的钱司辰已悄然站在她的身后。
钱司辰面容憔悴,静静的站在许佳佳背后,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我朝她冷哼一声:“你们不是真爱吗?”
“真爱?什么狗屁真爱。”
许佳佳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要不是钱司辰那个蠢货一直跟我说那个破公司有多能赚钱,我能看上他?会大老远从英国回来?他就是个凤凰男。”
许佳佳说着身体一晃,险些摔倒,钱司辰从背后接住了她。
许佳佳缓缓回头:“司⋯⋯司辰?你怎么在这?你来了多久了。”
钱司辰声音低哑:“挺久了。”
许久,钱司辰才缓缓张口:“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15.
打那起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许佳佳与钱司辰。
钱司辰与我的最后一次联系,是一通电话。
他用的是公司的座机,那个号码我很熟悉。
我按下接听键:“你好?”
但电话那头却久久没有声音。
我刚准备挂断,电话那头传来了久违的声音:“程澄,是我。”
“我知道。”
钱司辰又沉默了许久:“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回他。
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早就过去了,我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钱司辰叹了口气:“许佳佳,把孩子打掉回英国了,以后她都不会骚扰你了。”
“哦哦。”说着我顿了顿:“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钱司辰声音很小,但鼻音有些严重,像是刚哭过:“程澄,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抱歉。曾经,我也有机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做着自己擅长且喜欢的工作,该是多么的幸福。可是我不知好歹,鬼迷心窍,最后弄的自己是这个下场。我后悔了。”
他见我没有开口,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程澄,我快死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在我化疗治病的这段时间,我的脑海中每天浮现的都是你的身影,你陪着我一起加班、我生病时你照顾了我一夜。”
我不耐烦的打断了电话那头的钱司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钱司辰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程澄,我还能不能⋯⋯在临死之前见一眼你跟孩子?我好想你们。”说着钱司辰竟轻声哭了起来。
“没这个必要了吧。”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挂了,一会还有个会。”说着我挂断了电话。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很痛。
我与钱司辰曾有过美好的过去,但我无法容忍,在自己爱的人心里,我只是白月光的替身。
所以,那就不要爱了,我要把他还给白月光。
钱司辰死后,留了封信给我,还有他把佳忆处理掉之后剩余的500万。
我没有打开那封信,然后随手把他的500万捐给了公益组织,以他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
我想,这已是我能够为他保留的最大体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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