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的麻药劲刚过,傅慎行突然对我说:
“我养的金丝雀,猫丢了,我得去帮她找。”
我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不可置信:
“我拼了半条命给你生孩子,你现在要去给别的女人找猫?”
他整理着袖扣,语气理所当然:
“孩子有护士和保姆看着,出不了事。”
“但那是她养了三年的猫,对她来说就是命。”
我伤口疼得抽气,眼泪夺眶而出:
“傅慎行,在你眼里,我和孩子还不如一只畜生?”
“别偷换概念。”
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腕表,一张黑卡扔在床头:
“她心思敏感,我不去她会做傻事,你是傅太太,要识大体。”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俯身拍了拍我的脸:
“那就请你净身出户,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那一刻,心比伤口更凉。
或许是麻药过后的冷汗浸湿了头发,让我看起来太过狼狈。
傅慎行低笑了一声:
“听澜,还记得你胎位不正被推进手术室那次吗?医生让你自己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在隔壁的病房,陪着恋恋做检查。”
“她手指被划破了,非要我吹吹才肯止疼。那种被依赖的感觉,是你永远给不了的,你明白吗?”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连伤口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那天,我躺在推车上不停呼喊着傅慎行的名字,护士却告诉我找不到家属。
给他打电话时,他语气轻快,说终于签到了一个大单。
我还在自责,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
傅慎行俯身吻去我的泪珠:
“其实我还是挺担心你的,但恋恋太胆小了,她不敢一个人做检查,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的灯带,眼里的酸涩到几乎要炸开。
傅慎行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掏出一张黑卡塞进被角。
“对不起啊听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如果你非要闹离婚,为了傅家的颜面,这刚出生的孩子我必须带走,而你,也得净身出户。”
“但如果你愿意为了孩子忍下,傅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这张卡也随你刷。”
今天本该是我们幸福生活的新开始。
就在半小时前,护士还夸傅先生给孩子准备的那个纯金长命锁精致。
现在,我却像个笑话一样,看着同床共枕八年的男人。
“傅慎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挑我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时候?”
傅慎行慢条斯理地帮我擦汗,眼里近乎变态的怜爱:
“因为我爱你啊。你是我的发妻,有些事一直瞒着你,我觉得是对婚姻的不忠诚。”
他顿了顿,勾起一抹弧度: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太想看到你破防的表情了。看你在病床上这么脆弱、这么无助地哭,真让我心疼,让我更想好好补偿你。”
“所以,听澜,别闹了好不好?我依然会像以前一样敬重你,嗯?”
我猛地抓起枕边的水杯、黑卡......所有我能接触到的一切,疯了般朝他砸去:
“滚!傅慎行,你给我滚!”
傅慎行只是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转身走向门口。
“行,还有力气砸人,看来死不了。”
“你先冷静冷静。我得去帮那个小哭包找猫了。”
病房门轻声关上。
我看着一地带血的狼藉,心比伤口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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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反锁在病房,拔掉所有针头、仪器。
用指甲狠狠抠挖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直到意识逐渐模糊。
无边的黑暗里,我回到了为了跟他在一起而被赶出家门的时候。
那时的傅慎行,为了给我凑齐做手术的钱,在暴雨天连打了三份工。
他浑身湿透地跪在诊所门口,对我傻笑:
“听澜别怕,只要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后来我们租住在发霉的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他把我的脚揣进怀里:
“听澜,等我有钱了,一定抱着你风风光光的回沈家,谁都不能给你脸色看。”
再后来,我们相互扶持,实现诺言......
再次睁眼,是被妹妹打来的电话吵醒。
“姐姐!傅慎行疯了吧!他怎么能敢公然带着小三来家里挑衅?”
我颤抖着点开照片。
画面里,傅慎行正紧紧握着苏恋恋的手在父母家门口比心
标题格外刺眼:【深情总裁携新欢,旧爱父母送祝福】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抖着手拨通他的号码质问。
他却异常冷淡:
“恋恋说在你家附近找到了猫的线索,我带她去看看。媒体爱乱写,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澄清一下?”
我强撑着没拆线的身体,打车去了他定位的酒店。
恍惚间,想起他创业成名之初,曾有地产巨鳄的独生女和金融圈的白富美对他公开示爱。
全京圈都在赌,傅慎行这个穷小子会攀上哪根高枝。
可他却买下了全城所有的户外大屏,只滚播着一张我的照片:
“沈听澜是我唯一的妻,此生不换。”
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傅慎行是个“宠妻狂魔”。
正因如此,今天他的公然背叛,才显得如此荒谬讽刺。
推开门,入眼的是满地凌乱。
傅慎行正半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给苏恋恋揉着脚踝。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地低声说:
“既然来了,就去倒杯温水给恋恋,她刚才受惊还没缓过来。”
苏恋恋慢条斯理转过身,不经意露出锁骨上的红痕,对我吐了吐舌头:
“姐姐对不起哦,我没想到慎行哥真的会为了我的猫抛下你和孩子。我也劝过他的,但他太紧张我了,我也没办法。”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惊呼一声:
“哎呀,刚才太急了,好像没做措施呢。慎行哥最不喜欢戴那个了,不过姐姐放心,我会乖乖吃药的,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弄个孩子出来绑住他。”
那一瞬间,强烈的恶心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干呕起来。
傅慎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来:
“听澜?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马上叫司机送你去医院!”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的手。
“别碰我!傅慎行,你让我恶心!”
傅慎行被推得踉跄一步,沉下脸,对着一旁看戏的苏恋恋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
苏恋恋被吼得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傅慎行到底还是没忍住,快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压低声音哄道:
“乖,听话先出去。今晚我还是会去陪你的,嗯?”
苏恋恋这才破涕为笑,顺手将空了的安全套包装盒扔在茶几上,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傅慎行转身又换上那副关切的面孔:
“听澜,好点没?”
“我理解你的委屈,毕竟刚生完孩子情绪敏感。所以,如果你想离婚,除了孩子,我都可以谈。”
我死死掐着掌心,直到痛感盖过恶心。
“傅慎行,我不离婚。”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或许是八年的青春喂了狗的不甘,或许是刚出生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执念。
我抓起水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胁:
“傅慎行,你敢离,我就敢死给你看!”
傅慎行终于慌了神,发誓会把苏恋恋送走,和她断干净。
看,他还是在乎我的,不是吗?
只要他还在乎,或许一切都还回得去。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时的妥协,不过是为了后面更大的羞辱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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