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3 年,四川蜀王府的祭堂上,挂着个吓人的东西 —— 一张完整的人皮,里面塞满了稻草,风一吹晃晃悠悠。这张皮的主人,可不是普通人,正是当年大明朝的 “战神” 凉国公蓝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几个月前他还风光无限,带着 15 万大军横扫漠北,把北元打得落花流水,那功劳堪比汉朝的卫青、霍去病。可谁能想到,转眼间就成了朱元璋刀下的冤魂,不仅被剥皮实草,还被灭了三族,牵连了 1.5 万人头落地。这手段比杀猪宰羊狠多了,蓝玉到底干了啥,让朱元璋恨到要扒他的皮?其实答案特简单:太子朱标死了,这把太锋利的刀,柔弱的孙子握不住,不如直接毁了。
蓝玉这人,打仗是真有两把刷子,可玩政治就是个 “小白”。1388 年的捕鱼儿海之战,现在想想都觉得传奇。他带着 15 万大军,跟幽灵似的穿过茫茫戈壁,那天风沙大得离谱,几十步外都看不清人影。蓝玉瞅准机会,直接突袭北元大营,当时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正在吃饭,筷子都没放下,吓得拔腿就跑。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俘虏了北元皇次子、123 个嫔妃公主、3000 多个官员,还有 7.7 万老百姓,缴获的牛羊更是多达 15 万头。这份功劳简直前无古人,可蓝玉也飘了,飘得没边了。回师路上,他干了件畜生不如的事 —— 强暴了北元皇妃。那可是元顺帝的孙媳妇,就算是俘虏,也是皇族身份啊!皇妃不堪受辱,直接自杀了。朱元璋听说这事儿,气得跳脚大骂:“这混蛋太无礼了,破坏了国家安抚外族的大计,配当大将军吗!”
可这还不算完。大军回朝路过喜峰关,天都黑了,守关官员按规矩得核实身份才能开门,动作慢了点儿。蓝玉立马火了,直接下令:攻城!你没听错,大明朝的军队,把大明朝自己的城门给轰开了,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这跟造反没啥区别。
私下里,他还养了几千个义子,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眼里只有蓝玉,根本没皇上。在朝堂上,他还嫌官小。朱元璋封他当 “太子太傅”,他居然当众大喊:“我难道不配做太师吗?” 本来朱元璋想封他 “梁国公”,结果直接改成了 “凉国公”,意思就是让他凉快点,收敛收敛,可蓝玉压根没当回事。
他总觉得自己是太子的舅舅,是常遇春的小舅子,还是大明战神,没人敢惹。在宴会上,他对朱元璋手下的将领指手画脚,当着皇帝的面也傲慢得没边。有御史查他强占东昌老百姓田地的事,他二话不说,把御史打了一顿赶了出去。他还天真地以为,朱元璋离不开他,可他想错了。在朱元璋眼里,功劳是功劳,规矩是规矩,谁敢碰皇权这根红线,就算功劳再大,也是死罪。
其实如果太子朱标还活着,蓝玉大概率死不了。蓝玉是常遇春的内弟,常遇春的女儿是太子妃,论辈分,他是朱标的亲舅舅。朱元璋留着蓝玉,就是给朱标当打手的。朱标仁厚,能压住文官;蓝玉凶悍,能镇住武将,这搭配多完美。蓝玉对朱标也死心塌地,还曾偷偷提醒朱标:“我看燕王朱棣举止不一般,有天子气,你得早点提防着点。” 这说明他是真心维护太子,甚至不惜得罪藩王。可坏就坏在,1392 年,朱标死了。
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眼泪都干了,皇位继承人变成了 15 岁的皇长孙朱允炆。这孩子是个书生,性格软弱,朱元璋看着朝堂上那个满脸横肉、手握重兵、谁都不服的蓝玉,心里直发慌。这头猛虎,朱标能驾驭,朱允炆哪儿扛得住啊?搞不好还得被反噬。更何况,蓝玉是朱标的舅舅,却不是朱允炆的亲舅舅,这层血缘关系断了。
朱元璋曾经拿过一根长满刺的荆棘让朱标拿,朱标不敢,朱元璋就说:“我替你把刺拔干净了,你再拿。” 而蓝玉,就是那根最硬、最尖、最扎手的刺。为了让孙子的江山坐得稳,这根刺必须拔,就算拔的时候带肉带血也得拔。
于是,1393 年,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站了出来,告发蓝玉谋反,罪名是想趁朱元璋去借田耕种时发动兵变。朱元璋根本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一个借口。蓝玉被捕后,在狱里大喊:“我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为啥要杀我?” 可没人理他。朱元璋下令:剥皮实草,把整张人皮完整剥下来,填上稻草,送给蓝玉的女儿蜀王妃保管。这哪儿是杀人啊,这是诛心,是做给所有活着的功臣看的。
蓝玉案一爆发,牵连范围广得吓人,一公、十三侯、二伯全被杀了,包括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这些跟着朱元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整整 1.5 万人掉了脑袋,大明朝的开国武将集团被一扫而空。朱元璋杀红了眼,以为给孙子扫清了障碍,留下了个干干净净的朝廷,可他没想到,副作用来得又快又猛。
1399 年,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朱允炆坐在龙椅上,放眼望去,发现朝中居然无将可用 —— 能打的都被爷爷杀光了。他只能派擅长防守的老将耿炳文去顶,后来又换了个像赵括一样只会纸上谈兵的李景隆,结果被朱棣打得节节败退。有人就想了,如果蓝玉还在,朱棣敢造反吗?就算反了,区区燕兵能打过长城吗?
可历史没有如果。蓝玉死得惨吗?确实惨。但他死得冤吗?也不冤。在封建皇权的绞肉机里,狂妄就是原罪,功高盖主就是催命符。这就是 “伴君如伴虎” 的终极解释:老虎老了,咬不动人了,为了小老虎的安全,它会先把身边最凶的那条狗咬死。而蓝玉,就是那条咬死了狼,却吓到了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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