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那天,为了保释入狱的父亲。
我强撑着笑脸,向沈时宴多要了五十万的聘礼。
他面无表情地划了账。
却在交换戒指时,贴在我耳边轻语:“真脏”。
婚后他绯闻满天,任由全城名媛羞辱我是明码标价的玩物。
后来,孩子深夜高烧惊厥,我求遍亲友却分文无获。
而他正豪掷千万,为白月光拍下钻石庆功。
我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五块二毛钱。
平静地发去短信:“沈时宴,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他秒回:“贱货,五十万花完了?”
“玩欲擒故纵?直接开价。”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苏富比拍卖会现场:沈氏总裁为博红颜一笑,两千万拍下“维纳斯之泪”》。
配图里,沈时宴一身高定西装,矜贵冷傲。
他身边站着徐曼。
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笑得一脸娇羞。
两千万。
一颗钻石。
我的安安连两百块的退烧药都吃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
“安安病了,发高烧,现在抽搐得厉害……能不能借我五千块?不,两千……两千就够了!”
“秦桑,”
他像是在咀嚼什么脏东西的名字。
“五年前订婚宴上临时加价五十万,现在为了骗钱,连亲儿子都要咒死?”
我急得眼泪砸在手背上:“不是骗钱!是真的!医院把我的号拉黑了,我没有押金……沈时宴,安安也是你的儿子啊!”
“闭嘴。”
他打断我,语气厌恶至极,“那个傻子死了,不是更省钱吗?”
我的心脏像被生锈的钝刀狠狠锯过。
就因为安安出生时缺氧导致癫痫,他就认定这是我不检点的报应,是沈家的污点。
“时宴,是谁呀?”
徐曼娇媚的声音传过来,哪怕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种胜利者的优越感。
徐曼似乎抢过了手机,笑嘻嘻地说:“姐姐?你是想要那款新出的包包吧?那是限量的,你拿安安生病当借口也太不吉利了。我们要去庆功了,没空听你编故事。”
嘟——
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忙音。
我被拉黑了。
外面的雨下得像天河倒灌。
怀里的安安身体开始发僵,抽搐的幅度变小了,体温却在一点点下降。
我光着脚踩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像个疯子一样去拦车。
“停车!求求你停车!”
没人愿意载一个浑身湿透、抱着个濒死小孩的疯女人。
直到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停下来。
“大姐,快上来!我送你去最近的诊所!”
坐在充满了红烧肉味的外卖箱后座,我死死把安安护在怀里,用体温去暖他冰凉的小手。
到了小诊所。
医生看了一眼,眉头皱成死结:“怎么拖成这样?再晚来半小时就准备后事吧!”
抢救室的灯亮起。
我瘫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浑身湿透,像水鬼。
沈家别墅。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大门紧闭,指纹锁提示:权限已被删除。
我拼命拍打着冰冷的铁门,手掌拍出了血。
管家终于撑着伞出来,
“沈先生说了,狗与秦桑不得入内。”
那是他给我的最后通牒。
我低头看了看花园围墙最底端。
那里有一个给宠物狗留的出入口。
尊严这种东西,在五块二毛钱面前,一文不值。
我就这样像条狗一样,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
爬进客厅时,我满身都是腥臭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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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水晶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沙发上,沈时宴正抱着徐曼,两人吻得动情。
“时宴,家里怎么进乞丐了?”
徐曼嫌恶地捂住鼻子,往沈时宴怀里缩。
沈时宴转过头,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泥水。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不解释,不求饶。
我只是对着那个冷漠的男人拼命磕头。
“给我一万块,我马上滚,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沈时宴的鞋底用力碾压着我的手指。
“一万块?”
他垂眸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弄。
“五年前你在订婚宴上,为了保释你那个杀人犯老爹,开口就是五十万。”
“现在的秦桑,怎么变得这么廉价了?”
我咬着牙,不让呻吟溢出喉咙。
五年前的真相,他从来不信。
那时沈母拿着我父亲带血的照片威胁我。
她说如果不开口要钱坐实“捞女”的名头,我爸就出不了监狱。
我背了五年的骂名,换来的是他无止境的羞辱。
徐曼靠在扶手上,端起一杯红酒。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点子,手腕一抖。
深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缓缓洇开,溅在我的脸上。
“秦桑,把地上的红酒舔干净,我就让时宴给你钱。”
徐曼笑得花枝乱颤,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沈时宴没有阻止。
他只是冷淡地看着,像是在等待我的选择。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伏下身子。
舌尖触碰到冰冷而辛辣的液体,混着地上的灰尘和泥沙。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灵魂里最后一点东西,也碎掉了。
沈时宴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他猛地踹开我。
“秦桑,你真让我恶心。”
他掏出一沓现金,一张张砸在我的脸上。
锋利的纸钞划破了我的眼角,血珠渗了出来。
我疯了般在地上去捡那些钱。
这是安安的命。
捡钱的时候,口袋里一个空药瓶掉了出来。
那是安安吃剩的最后一颗药的瓶子。
徐曼走过来,高跟鞋精准地踩在药瓶上。
“咯吱”一声,塑料瓶被碾得粉碎。
“哎呀,不好意思,踩到垃圾了。”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猛地扑向徐曼,双眼通红,像只负伤的野兽。
“你还给我!那是安安的药瓶!”
我只是想去捡那些碎片,因为上面贴着药名。
沈时宴眼神一冷,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心窝。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坚硬的茶几角上。
剧痛让我的视线瞬间模糊,嗓子里涌出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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