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2月11日,也就是大年初二。
江西瑞金一个叫大柏地的穷山沟里,发生了一幕让人把下巴都惊掉的场景。
那个平时总是夹着烟卷、手不离笔的毛委员,竟然抄起一把枪,带着警卫排,吼着向敌人冲锋。
你没听错,是亲自冲锋。
要知道,作为全军的大脑,被逼到要跟敌人玩刺刀见红,说明这局势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
把最高统帅逼成突击队员,你就知道这仗打得有多绝望。
如果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很多人还以为那是红军在搞什么神机妙算的战略转移。
其实吧,这是红四军建军以来最狼狈、最至暗的时刻。
要是这把输了,什么后来的“瑞金红都”、什么“中央苏区”,估计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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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把日历往回翻一个月。
1929年1月14日,毛泽东和朱德带着3600多人的红四军主力,是咬着牙离开井冈山的。
为啥走?
说白了就是饿的。
彭老总带人上山会师是好事,但井冈山那点地里刨食的家底,根本养活不了近一万人。
加上老蒋换了更狠的何键来围剿,留在山上就是大家一起抱团饿死。
前委那时候的算盘是:主力打出去,把这一窝蜂的敌人引走,给井冈山解围,顺便去赣南找口饭吃。
这哪里是神机妙算,分明是被饿出来的“调虎离山”。
但这趟下山,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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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山这一个月,红军完全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冰窟窿。
何键那个老狐狸根本不上当,主力还是死围井冈山,只派了刘士毅和金汉鼎两只“恶狗”死死咬住红四军不放。
结果是两头都没顾上:井冈山三天就失守了;下山的红四军因为人生地不熟,被追得满山乱窜。
那阵子真是惨啊,在大余县被偷袭,28团党代表何挺颖牺牲了;到了平顶坳,又是一个营长没了。
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在寻乌圳下那一仗。
朱老总差点没跑出来,他的妻子伍若兰为了掩护大部队,腿被打断了被俘。
敌人把她押到赣州,什么酷刑都上了,最后把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
这消息传回来,队伍里的空气都是凝固的。
那是既悲愤,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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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不是被打败的,是被饿和累拖垮的。
就这样一路溃败到了大年三十,红四军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了瑞金大柏地。
那时候瑞金可不是啥好地方,穷得叮当响。
战士们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本来想喘口气,侦察员贺子珍刚搞了几张旧报纸回来,这还没读完呢,刘士毅那帮阴魂不散的追兵又到了。
这时候全军上下那个火啊,真是压不住了。
跑了一个月,窝囊了一个月,再跑就真的要散架了。
当时还是干部的罗荣桓指着大柏地的地形说,这地方像个口袋,能打!
朱德和毛泽东一碰头,那种被欺负到家门口的怒气彻底爆发了:不跑了!
就在这儿跟这帮孙子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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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撵了一路像兔子,这回大家都要做咬人的老虎。
2月10日下午,刘士毅的先头部队大摇大摆地钻进了口袋。
这帮家伙追红军追顺手了,觉得红军就是一群叫花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红军这边萧克带着人边打边退,把那股骄狂劲儿全给勾进来了。
真正的血战是在2月11日大年初二上午打响的。
虽然口袋扎紧了,但红军实在是太穷了。
打到上午10点多,很多战士的枪里就剩个响儿了。
被围住的敌人发现中计就开始拼命反扑,火力猛得不行。
眼看包围圈要被撕开,要是让敌人反咬一口,这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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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朱老总下令总攻。
没有子弹咋办?
战士们捡石头、折树枝,甚至准备用牙咬。
也就是在这一刻,平时在地图前沉思的毛泽东,提着枪冲进了硝烟里。
你想想那个画面,全军统帅都在冲锋,底下的战士能不疯吗?
那一仗打得真是天昏地暗,硬是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把刘士毅的主力给吃掉了。
那时候的子弹比金条还贵,打光了就只能拿命填。
战斗一结束,红军瞬间“暴富”。
抓了800多俘虏,缴获的枪支弹药堆成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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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时从军长到伙夫,每个人背上都扛着两支枪,连正发着烧的毛主席也乐呵呵地背了两支。
这一仗虽然规模不大,但意义太重了。
它把那股要灭亡红军的“晦气”彻底打散了。
陈毅后来给中央写信,说这是红军成立以来最光荣的一仗,是大家在“弹尽援绝”的时候,用血肉之躯拼出来的生路。
更关键的是,这一仗打通了赣南的局面。
红军终于结束了无根浮萍的日子,这才有了后来的中央苏区。
几年后的1933年,毛泽东路过大柏地,看着墙上留下的弹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菩萨蛮》:“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
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
词写得很豪迈,但咱们后人读的时候心里要清楚,这“今朝更好看”的背后,那是多少人拿命换来的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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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陈毅,《关于朱毛红军的历史及其状况的报告》,1929年9月。
萧克,《萧克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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