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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这个人,在中国历史上是个谜一样的存在。他是秦朝时候的齐人,专攻炼丹求仙那套东西。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对长生不老特别上头,到处找方士帮忙。徐福就抓住机会,上书说东海有三座神山,蓬莱、方丈、瀛洲,上头住着仙人,能给不死药。秦始皇信了,让他带队出海去找。第一次是公元前219年,从琅琊港出发,带了些人和船,航行一阵子回来,说看到神山了,但大鱼挡路,上不去。秦始皇不死心,又派弓手射鱼,让他再去。这次公元前210年,规模大了,带了三千童男童女,还有工匠、粮食种子、农具铁器啥的。船队从山东沿海起航,向东去了,结果就这么没了音讯。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里写得清楚,徐福他们“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意思是找到一片平原和大泽,就在那儿当王,不回来了。这事过去两千多年,一直让人猜来猜去。
为什么徐福不回来?这得从秦朝的背景说起。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推行严苛的法律,劳役重,焚书坑儒,杀了不少方士。徐福第一次空手而归,已经够悬了,要是第二次还啥都没带回,估计脑袋不保。秦法有“失期当斩”的规定,任务完不成,处罚狠着呢。加上他带的人多是六国遗孤,对秦朝没啥好感,出去后看到外头地方好,干脆不回去了。
历史书上说,他们带了谷种、百工,明显不是纯求药的配置,更像移民准备。徐福老家在今江苏赣榆一带,那儿靠海,航海经验足。秦船技术先进,有舵有板,能远航。借助黄海暖流和季风,从海州湾出发,到日本本州不算太难。学者考证,徐福可能就是为了逃避秦的暴政,才决定定居在外。古书《淮南衡山列传》也提三千人,就这么留在了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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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边,对徐福的说法从五代十国就开始传。弘顺和尚来中国,说日本叫倭国,徐福带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到了那儿,富士山就是蓬莱,秦氏是后代。宋朝欧阳修写《日本刀歌》,说日本岛土肥风好,徐福带人采药留岛,工匠五谷都传了过去,日本工艺精巧就源于此。明朝时,日本和尚绝海见朱元璋,诗里提熊野峰的徐福祠,药草茂盛。日方史料如《日本国史略》记孝灵天皇时秦人徐福来,《神皇正统记》也说徐福东渡。
日本民间传说多,建了徐福墓、徐福宫、登陆处。新宫市有徐福会,每年办墓前祭。佐贺县、和歌山县等地有遗迹,秦姓人门上刻秦字。村新太郎的书说徐福传稻米,救了饥饿的日本人,被奉为农神医神。御船祭、灯祭这些节日,也和徐福有关。甚至有说法徐福就是神武天皇,开国之君。卫挺生在书里列十大符合:地理时代船队人员技术制度文化神话年代考古,都对得上。比如神武遗物有秦铜镜汉刀,日本弥生文化和中国战国燕齐像,出土铜铁器瓮棺粮食种子类似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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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传说靠谱吗?现代科学给出了答案。日本在1970年代搞过大规模头盖骨测量,由文部省出钱,全国解剖学教授测了7万个大学生样本,花五年时间。结果现代日本人头骨形状,大多和中国江苏浙江安徽人一样,和中国其他省稍有差别。这说明日本先民可能从中国东海沿岸来,支持徐福移民的观点。可后来DNA检测推翻了不少。
2021年东京大学和国立遗传学研究所的研究,用DNA测序分析日本人祖先,分三群:绳文人从一万四千年前本土起,基因像东南亚太平洋岛民;弥生人公元前300年从朝鲜半岛迁来,带稻耕金属工具;古坟人公元250到538年从东北亚来,像北方汉族。没发现徐福或他那群人的明显基因痕迹。就算公元前210年到日本,中期弥生时代,人数少,基因过千年融合,不可能主导。
2024到2025年,日本两家机构发古DNA报告。分析古人遗骨,基因主要本地和朝鲜半岛,中国黄河流域基因少,出现时间比徐福晚。声称徐福后裔的人,测了DNA,和山东琅琊人差异大,没血缘。稻米古粒DNA和中国连云港古稻像,年代对得上徐福第二次航行,证明种子从中国来,但不是人祖先。
2019年理化学研究所和东京大学的全基因组分析,3200样本,从北海道到冲绳,显示第三成分像菲律宾越南马来,北方中国或齐地特征不明显。汉族样本比对,山东河南江苏和日本人遗传距离远,Y染色体几乎没重叠。北海道阿伊努和冲绳人有D型染色体多,大陆O型主,日本混血,但不全从中国或朝鲜。稻耕考古显示九州最早稻田比徐福早百年,稻不是他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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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结果让徐福后裔说站不住脚。日本岛徐福前就有居民,如山海经的虾夷,阿伊努人用石器。徐福传技艺给原住民的记载,说明他不是开创者。基因研究显示亚洲大陆O型,日本D型多。争议大,但检测定调:日本人不是纯徐福三千童男童女后裔。文化影响倒实打实,日本弥生时代农业手工业和中国秦汉像,稻耕养蚕冶炼传入,推进从石器到铁器。
徐福象征中日交流,现在三国徐福友好城市联盟,办展览研究会议,论坛每两年一届。徐福文化进中国非遗,象山有文化园,年游客百万。日方20多城有遗迹,学校教材提他,旅游推徐福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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