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年的辽河岸边,杨广骑着白马,看着河里漂浮的尸体,突然笑了。身边的大臣吓得不敢说话——这已经是第三次征高句丽了,百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国库早就空了,可皇帝好像疯了一样,还在喊"不破高句丽,誓不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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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傻,放着好好的江山不坐,非要打一个弹丸小国;有人说他狂,以为自己是秦始皇,能横扫六合。可很少有人知道,这场打了三年、拖垮了隋朝的战争,根本不是为了征服高句丽——杨广的真正目标,是藏在他身后的那群人:关陇集团。
这是一场赌局,杨广赌上了隋朝的国运,关陇集团赌上了百年的权势。最后高句丽没打下来,隋朝亡了,关陇集团却换了个马甲,继续掌控中国历史300年。
一、第一次出征:130万大军败得蹊跷,将军们好像故意在放水
杨广刚登基时,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修大运河,连通南北;建洛阳城,迁都摆脱关陇集团的控制;派使者出使西域,扬大隋国威。可他心里始终有根刺——关陇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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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太厉害了。从北魏开始,关陇军事贵族就掌控着兵权,北周、隋的皇位,都是他们推上去的。杨广的爹杨坚能篡位,靠的是他们;杨广自己能当上太子,也得看他们的脸色。
有次朝堂上,老臣杨素(关陇集团核心人物)当着百官的面,直接否决了杨广的新政。杨广忍着没发作,心里却骂:"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听话。"
怎么才能收拾他们?杨广想到了打仗。
打仗要兵权,能名正言顺地把关陇集团手里的兵调出来;打仗要花钱,能趁机收回他们的财权;最好能让他们的子弟死在战场上,断了根。而高句丽,就是最好的靶子。
这个小国在辽东蹦跶,不朝贡、不称臣,刚好给了杨广出兵的理由。612年,他下令征高句丽,一口气召集了130万大军,号称"200万",加上后勤民夫总规模达300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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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陇集团的将军们心里门儿清。樊子盖私下对儿子说:"皇帝哪是打高句丽?是想借刀杀人啊。"
果然,战争开始后,怪事频发。
来护儿(关陇系)率水军打平壤,快打赢了,突然下令撤退,理由是"怕中埋伏",结果被高句丽军追着打,损失惨重。
宇文述(关陇系)率30万大军渡辽河,带的粮草够吃百日,却故意只带了20天的,没等打仗就断了粮,士兵饿得拿不动枪,被高句丽人当靶子打,最后30万大军逃回来的只剩2700人。
杨广在后方气得摔杯子:"废物!一群废物!"可他没办法——兵权在人家手里,总不能自己上去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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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征高句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败了。关陇集团的兵没怎么损失,隋朝的国库却空了,老百姓被折腾得活不下去,山东开始有人造反。
二、第二次出征:杨玄感造反,关陇集团的"阳谋"露馅了
杨广不甘心,613年,又下令第二次征高句丽。
这次他学乖了,亲自到前线督战,盯着关陇集团的将军们干活。隋军确实打了几个胜仗,把辽东城围得水泄不通,眼看就要破城了。
突然,后方传来急报:"杨玄感反了!"
杨玄感是谁?关陇集团核心人物杨素的儿子。他带着几万兵马,直接攻向洛阳,还喊出了口号:"杨广昏庸,乱征高句丽,我要清君侧!"
杨广脑袋"嗡"的一声——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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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造反,动静不大,却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火药桶。关陇集团的反应太奇怪了:有的将军按兵不动,看着杨玄感攻城;有的偷偷给杨玄感送粮草;连杨广身边的侍卫,都有人半夜逃跑,去投奔杨玄感。
杨广这才明白,第一次征高句丽的失败,根本不是将军们无能,是他们故意的!消耗隋朝国力,挑起民变,再让自己人造反,逼他停止战争,甚至把他赶下台。
这就是关陇集团的"阳谋":你想用战争削弱我们,我们就用战争拖垮你。
他赶紧从高句丽撤军,回头平叛。杨玄感虽然很快被镇压,但关陇集团的胆子已经肥了——他们敢反第一次,就敢反第二次。
更糟的是,老百姓彻底不信杨广了。"为了打高句丽,连家里的锅都被官府收走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窦建德、杜伏威等农民起义军趁机壮大,隋朝的半壁江山都乱了。
三、第三次出征:杨广疯了?其实是想拉着关陇集团同归于尽
614年,杨广不顾大臣反对,非要第三次征高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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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隋朝,已经是个烂摊子。河北、山东遍地是起义军,洛阳城里的粮食只够吃三个月,连禁军都有人逃跑。
大臣苏威哭着劝:"陛下,再打下去,国家就没了!"
杨广把他贬为庶民,红着眼说:"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他说的"他们",还是关陇集团。
第三次征高句丽,杨广玩了命。他把自己的禁卫军都派上了前线,还抓了关陇集团的子弟当先锋,"要么打赢,要么战死,别想活着回来"。
高句丽其实也打不动了,见隋朝又来,赶紧派人求和,说愿意称臣、送质子。杨广见好就收,宣布"胜利班师"——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可能真的回不了长安了。
可这场"胜利",不过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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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杨广的御驾被起义军围了三次,差点成了阶下囚。关陇集团的将军们趁机夺权,李渊(关陇系)被派去守太原,手握重兵;王世充(关陇外围)在洛阳招兵买马,成了新的军阀。
618年,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关陇系)勒死。临死前,他问宇文化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关陇集团?"
宇文化及冷笑:"你不该想断我们的根。"
四、输了江山,赢了格局?其实是关陇集团换了个皇帝
三征高句丽,杨广输得一败涂地,可关陇集团也没笑到最后。
李渊打着"匡扶隋室"的旗号起兵,最后却建立了唐朝,自己当皇帝。他能成功,靠的还是关陇集团的支持,但他比杨广聪明——表面上重用关陇贵族,暗地里提拔山东、江南的寒门子弟,慢慢稀释他们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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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武则天时期,关陇集团被彻底清算。长孙无忌(关陇核心)被赐死,其他贵族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削爵,横行300年的关陇集团,终于退出了历史舞台。
回头再看杨广的三征高句丽,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战略失误,而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削藩战"。他想打破关陇集团对权力的垄断,却用错了方法——用战争消耗国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像一个人得了肿瘤,不想慢慢化疗,非要一刀切掉,结果肿瘤没切干净,自己先流血过多死了。杨广的悲剧,在于他看清了问题,却没找到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现在有人说,杨广征高句丽是为了收复辽东,是有远见的。可如果连国内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再远的战略也只是空谈。
(史料参考:《隋书》《资治通鉴》《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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