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不是补偿,这是父亲最后的打发!”何超贤紧攥着地契,指尖泛白,看着眼前被所有人嘲笑的荒地,眼底满是屈辱。
赌王何鸿燊离世前的财产分配,曾让大房沦为全港笑柄,一块偏远荒地,成了对原配一脉最后的交代。
谁曾想,十年后北部都会区规划落地,荒地变黄金地块,大房眼看要逆风翻盘。
可就在此时,一份隐藏十年的“凤凰条款”横空出世,百分之七十权益的约定瞬间击碎希望。
这究竟是赌王深谋远虑的布局,还是困住大房的致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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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荒地
何家老宅的书房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赌王何鸿燊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是久病后的蜡黄,眼神却依旧锐利,像鹰一样扫过站在面前的三个女人。
大房长女何超贤,四太梁安琪,还有二房的代表何超琼。今天,是律师宣读父亲最终财产分配方案的日子。
窗外是香港璀璨的夜景,窗内却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何超贤挺直了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母亲早逝,她们大房这一脉,在这座深宅大院里早已式微。她能站在这里,不过是凭着“长房”这个空名头,以及父亲内心深处或许残存的一丝愧疚。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冗长的清单。轮船公司、酒店股份、海外基金、珠宝古董……一项项令人咋舌的资产,被清晰地划分到二房、四房的名下。梁安琪的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偶尔与何超琼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何超贤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窟里。没有大房的份。至少,目前没有。
直到最后。
“……另,将位于新界北区,编号为NL-202的地块,总面积约五十公顷,赠予长房何超贤女士,作为其个人资产,以示对黎婉华女士的追念。”律师念完,合上了文件夹。
房间里静了几秒。
新界北区?NL-202?何超贤在脑海里急速搜索,却只拼凑出一片荒凉的图景——远离市区,靠近边境,长满了杂草和灌木,除了几个零散的村落,几乎一无所有。一块名副其实的荒地。
“哈……”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梁安琪鼻腔里逸出。她立刻用手掩了掩嘴,换上关切的表情,“超贤,那块地……虽然偏了点,但好歹是块地。爸爸总是念着大姐的。”她口中的“大姐”,是何超贤的母亲,赌王原配黎婉华。
何超琼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超贤姐,有块地傍身,总是好的。”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却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何超贤的脸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她看向父亲。何鸿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耗尽力气,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反应。那一刻,何超贤明白了,这不是补偿,这是最后的打发。用一块没人要的荒地,堵住悠悠众口,给大房一个看似体面实则可笑的交代。
“谢谢爸爸。”何超贤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她接过律师递来的文件,纸张很轻,在她手里却重如千斤。文件末尾,何鸿燊的签名有些颤抖,却依旧力透纸背。旁边,需要她签字的地方,一片空白。
她没有犹豫,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某种终结的哀鸣。
离开书房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梁安琪压低却清晰的笑语:“……还真签了,你说她是不是气糊涂了?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方,白送我都嫌管理费贵……”
何超贤的脚步没有停,背脊挺得更直。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回到自己冷清的公寓,她把自己摔进沙发,许久没有动弹。母亲早年的照片挂在墙上,温婉地笑着。父亲当年对母亲,何尝没有过真情?只是这真情,在财富、野心和更多年轻美貌面前,太容易被稀释,被遗忘。她们大房,成了这座辉煌宫殿里最尴尬的装饰,记载着一段主人不愿多提的过去。
给她这块荒地,是父亲最后的仁慈,也是最后的残忍。仁慈在于,总算给了点东西;残忍在于,这东西等于没有,还徒增笑柄。
手机响了,是妹妹何超英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姐,他们是不是欺负我们?我听说……”
“没事,”何超贤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爸给了我们一块地,挺好的。以后……再说吧。”她安抚了妹妹几句,挂断电话。
窗外的香港依旧灯火辉煌,那璀璨与她无关。她低头看着那份赠与协议,附件条款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当时心灰意冷,根本无心细看。律师大概解释过,无非是一些限制转让、抵押的条款,十年内不得出售。她当时只想尽快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统统点头答应。
十年。她把协议锁进了保险箱最底层,仿佛锁上了一段屈辱的记忆。她知道,此刻的香港,无数人正在嘲笑大房的“好运”,嘲笑她何超贤像个乞丐一样,捡了别人都不要的垃圾,还如获至宝。
只是,命运有时就爱开最残酷的玩笑。谁也不知道,这块被所有人视为废纸的荒地,在时光的酝酿下,会变成怎样一张惊天的底牌。
第二章 暗流
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事。
赌王何鸿燊在财产分配后第三年溘然长逝,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式进入“后赌王时代”。二房与四房的角力从暗处摆上明面,围绕着核心资产的控制权,你来我往,官司、舆论战打得不可开交。相比之下,早早被“打发”出去的大房,几乎被遗忘在媒体的角落。偶尔被提及,也多是带着些许猎奇的慨叹——“哦,就是那个拿了块荒地的大房啊”。
何超贤这十年,过得低调至极。她离开了老宅,用自己早年攒下的一些私己,加上妹妹们的一点支持,开了家小小的画廊,经营不温不火,勉强维持体面。那块荒地的地契,静静躺在保险箱里,每年按时缴纳着微不足道的地税,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她并非没有关注过那块地。头几年,她还存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会不会有什么小型开发商看上那里,哪怕价格低点,也能套现。但咨询了几个地产经纪,对方一听地点,就客气地摇头:“何小姐,那里太偏了,基础设施完全没有,发展至少是二十年以后的事,甚至可能更久。”希望一次次熄灭,她也彻底死了心,只当那是父亲留下的一块疤痕,不愿再去触碰。
直到第八年的一个傍晚。
画廊快要打烊,何超贤正在整理账目。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不像来看画的。他径直走到何超贤面前,压低声音:“何超贤女士?”
何超贤抬起头,有些警惕:“我是。您是?”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速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画廊,递过来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陈生”,和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号码。“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陈生的声音更低,“关于新界北NL-202地块,未来可能会有变化。请您……务必握紧地契,耐心等待。不要相信任何主动上门、出价收购的人,无论他们开出的条件看起来多么诱人。”
何超贤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谁托你的?什么变化?”
“抱歉,我不能说更多。言尽于此,您多保重。”陈生微微颔首,转身就走,迅速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何超贤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是谁?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人知道了什么?她首先想到的是四太梁安琪,难道是她的新把戏?想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诱骗自己疑神疑鬼,或者低价抛售?
但直觉告诉她,不像。那个陈生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东西,不是商人的狡黠,更像是一种……使命般的凝重。
她尝试用那个号码联系,却从未得到回复。这件事成了她心底一个隐秘的疑团。她谁也没告诉,包括妹妹。只是从那以后,她对于那块地的态度,从漠然变成了隐秘的关注。她开始留意一些非常规的财经消息,旁听一些城市规划的研讨会,尽管听得云里雾里。
零星的消息开始像气泡一样从水下冒出。先是坊间传闻,政府有意缓解市中心压力,考虑发展新的区域。然后有学者撰文,讨论加强与内地融合,边境地带的发展潜力。但这些言论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激起一点涟漪后就消失无踪。主流观点依然认为,新界北的开发是遥远而不切实际的蓝图。
梁安琪在这十年里风生水起。她手段凌厉,在争夺战中抢下了不少优质资产,旗下公司上市,身价翻了几番,时常在财经杂志封面上亮相,风光无限。偶尔在家族聚会遇见何超贤,她会亲热地挽住何超贤的胳膊,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说:“超贤啊,画廊生意还好吗?要是困难就跟四姨说。唉,当年爸爸也是,给你那么块地,中看不中用,真是委屈你了。”语气里的怜悯和优越感,毫不掩饰。
何超贤只是淡淡地笑,不接话。她习惯了。只是,当夜深人静,她想起那个神秘的陈生,想起那些零碎的消息,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总会轻轻摇曳一下。等待,等待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开始相信,父亲留给她的,或许不仅仅是一块荒地那么简单。父亲那样精明的人,难道真的会做毫无意义的安排吗?
这个疑问,在第十年年初,突然有了石破天惊的答案。
第三章 惊雷
那天早上,何超贤和往常一样,打开平板电脑浏览新闻。社会版、娱乐版匆匆掠过,当她点开财经版头条时,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僵在了沙发上。
巨大的黑体标题横亘在屏幕中央——《重磅!港府正式公布“北部都会区”发展策略,新界北将成为未来二十年核心发展引擎!》
副标题更详细:“规划面积超三千公顷,打造国际创新科技中心、宜居宜业新都市,首批基础设施投资预计超千亿,毗邻边境地带地价预期暴涨……”
何超贤的手指冰凉,颤抖着点开报道。规划图清晰地显示,整个“北部都会区”的核心区域,恰好将她名下那块NL-202地块包裹在内,甚至位于规划中的交通枢纽和商业中心位置!报道里专家兴奋地分析,该区域沉寂多年,土地收储成本极低,如今规划一出,地价一夜之间已不可同日而语,堪称“点石成金”!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第一个打进来的是妹妹何超英,声音尖得变了调:“姐!你看新闻了吗?我们的地!我们的地!”接着是画廊的助理,然后是几乎断了联系的远房亲戚,甚至还有十年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地产经纪……
何超贤挂了电话,世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退去。她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后猛地起身,冲到卧室,打开保险箱。那份泛黄的赠与协议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抽出文件,紧紧抱在怀里,纸张粗糙的触感此刻如此真实。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猝然释放的洪流,混杂着十年来的委屈、隐忍、茫然,和此刻翻天覆地的冲击。
父亲……您早就知道吗?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颤抖。难道那看似打发乞丐的举动,竟是深谋远虑之下,为她、为大房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一个埋在时光里的惊天伏笔?
接下来的日子,何超贤的生活天翻地覆。她的电话成了热线,邮箱塞满了合作邀请、收购要约。之前冷眼旁观的银行家们,现在捧着最优惠的贷款方案上门;声名显赫的开发商老板,亲自约她在顶级会所面谈,开口就是天文数字的合作开发计划。她名下那块“荒地”,转眼成了香港地产界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地块”。
她没有被冲昏头脑。那个神秘陈生的警告在她耳边回响。她聘请了独立的财务顾问和律师团队,团队成员都是她暗中观察、背景相对干净的新锐精英,与何家庞大的商业网络关联不大。她需要专业的人,来帮她驾驭这艘突然驶入巨浪中的小船。
团队评估的结果令人眩晕。仅仅地块本身的价值,就已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而如果进行自主或合作开发,其潜在的利润空间,足以再造一个商业帝国。大房,这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一夜之间,以最戏剧性的方式,重回了香港财富版图的核心。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港。小报头条极尽夸张之能事:“赌王神预言,大房荒地变金山!”“四太错失千亿,当年嘲笑今成笑话?”“最长远的投资:赌王留给原配的终极遗产!”
梁安琪的肠子是不是悔青了,外人不得而知。但据接近她的人透露,规划出台后那几天,四太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好几个高管被骂得狗血淋头。她迅速调动资源,试图在规划区边缘收购零散土地,但时机已晚,成本已然飙升,而且核心中的核心,那块最大、位置最好的NL-202,早已名花有主。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拥有这块地的人,是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甚至长期施以怜悯的何超贤。这种错判带来的挫败和恼怒,远比损失一个商业机会更加深刻。
半个月后,何超贤正式成立了“贤昌发展有限公司”,以那块地为核心资产,开始与几家实力雄厚、背景相对简单的开发商接触,商讨合作开发的可能性。她提出了一个宏伟的“未来之城”计划,包含住宅、商业、科研一体化的社区。计划一公布,再次引起轰动。
就在“贤昌发展”与初步选定的合作方“鼎晟集团”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时,何超贤收到了一封来自家族律师李伯滔的正式信函。李律师,当年负责起草和见证那份赠与协议的人。
信函措辞严谨,以家族事务办公室的名义,邀请何超贤小姐于三日后,前往何氏企业总部大楼,就NL-202地块的相关权益事宜,进行一次“必要的澄清与沟通”。落款除了李伯滔,还有梁安琪的签名。
该来的,终于来了。何超贤捏着信纸,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她与自己的律师团队连夜准备,将那份赠与协议及其所有附件,反复研读了无数遍。协议正文确实规定十年禁售,但十年期已过。附件里多为技术性条款和税收安排,并未发现明显的陷阱。
“何小姐,”她的首席律师,一位姓张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从法律文本上看,您的所有权是清晰完整的。但何家……有些规矩,可能不在纸面上。”
何超贤点头。她懂。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这个家族,其运行规则,远不止白纸黑字的法律那么简单。那里有亲情、有利益、有面子、有看不见的权柄,还有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错综复杂的恩怨与制衡。
三天后,何超贤带着她的律师团队,踏入了何氏企业总部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顶层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一端,梁安琪已然在座,身边围绕着她的心腹律师和助手。家族里几位有分量的叔伯辈成员,也受邀作为“见证人”列席。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梁安琪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和略微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她看着何超贤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笑容:“超贤,来了。坐吧。今天,我们得好好聊聊……你手里那块地的事情了。”
第四章 交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何超贤在梁安琪对面的位置坐下,她的律师团队分坐两侧。张律师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四太,不知今天召集这个会议,是想澄清什么?”何超贤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十年磨砺,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父亲书房里感到屈辱无助的女孩。
梁安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超贤,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手里那块地,现在成了香饽饽,大家都为你高兴。”她顿了一下,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不过呢,这块地当初毕竟是爸爸从家族财产里划出来给你的。现在价值这么大,牵扯到的利益也广。你自己吃独食,怕是……不太好消化,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何超贤眉梢微挑,“我不太明白四太的意思。地是爸爸白纸黑字赠与我的个人资产,产权清晰。怎么开发,和谁合作,似乎是我的个人自由。”
“个人自由?”梁安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转向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何家长辈,“三叔公,您听听。年轻人啊,就是容易把事情想简单了。”那位被称作三叔公的老者,是赌王的堂弟,在家族里辈分高,说话有些分量。他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开口:“超贤啊,安琪的话,虽然直了点,但也不是没道理。何家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大一块肥肉,你一个人叼着,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运作不好,赔了钱事小,丢了何家的脸面,或者惹上什么官司纠纷,连累到其他生意,那就不好了。”
这是用家族大义来压她了。何超贤心中冷笑。当年分家产,大房被边缘化的时候,怎么没人提“一荣俱荣”?“三叔公的意思,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开发好这块地?”
“能力是一方面,”梁安琪接回话头,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另一方面,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地产开发水多深,你没经验,容易被人骗。不如这样,家族出面,成立一个项目公司,你来占股,具体的开发运营,交给专业的团队来做。这样,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你也省心。我们初步估算过,给你留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每年的分红,也足够你和你妹妹们富贵一生了。”
百分之三十?何超贤几乎要气笑了。这块地如今是下金蛋的母鸡,她们竟然想用一点“分红”就把所有权和主导权拿走?还美其名曰为她好。
“四太的好意,我心领了。”何超贤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我已经成立了公司,也有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我相信我和我的团队能处理好。”
梁安琪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靠回椅背,眼神锐利起来:“何超贤,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了一张地契,就真的高枕无忧了?何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四太,请你注意你的用词。”何超贤的律师站了起来,“根据赠与协议,这块地的所有权,明确属于何超贤小姐个人。”
“所有权?”梁安琪笑得更加大声,“李律师,看来是时候,让我们的超贤侄女,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家族规矩’了。”
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家族律师,李伯滔。
李伯滔,十年间似乎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他缓缓站起身,从那个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的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的纸张微微泛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
正是十年前,何超贤签下的那份《资产赠与附加协议》。
“超贤小姐,你的律师说得没错。这块地的所有权,属于你。”李伯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一部精准的机器,“但是,任何权利的背后,都附带着相应的义务和限制。”
何超贤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李伯滔。
何超贤团队成员脸上自信的笑容,在看到那份文件时,已经开始凝固。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旁观的几位家族成员,则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带着不解和看好戏的神情。
“根据协议附件B第三款…”
李伯滔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翻到了那页被标记为“附件B”的纸张,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三个大字——“凤凰条款”。
凤凰条款?
何超贤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十年前,她签协议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个所谓的“附件B”!
不,或许她看到了,但在当时那种屈辱和绝望的情境下,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行被隐藏在角落里的小字。
“当受益人何超贤小姐,在获赠此地块的十年禁售期满后,若计划对该地块进行任何形式的、总投资额超过五亿港币的商业性开发时…”
李伯滔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一字一句地敲在何超贤的心上。
五亿港币。
她的“未来之城”计划,总投资额预估上千亿。这个条件,被精准地触发了。
李伯滔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何超贤瞬间煞白的脸。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带给她的窒息感。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句决定命运的判词。
“其名下所持有的该地块的开发权、以及基于该地块开发所产生的一切项目公司的股权,其中百分之七十的权益,将…”
何超贤的耳朵里猛地灌进一阵尖锐的鸣响,盖过了李伯滔后面的话。
她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眼前李伯滔那张冷静到残酷的脸,梁安琪嘴角难以抑制上扬的弧度,周围人或惊讶或恍然或同情的目光,都开始晃动、模糊,像浸了水的油画。
她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拽,坠入无底深渊。
百分之七十……那是什么意思?父亲……这就是你留下的……真正的……安排吗?
她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失去了色彩和声响,只剩下李伯滔手中那张泛黄的纸,和纸上那行仿佛用鲜血写就的、她十年前视而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