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越社交越孤独？读完《论语》这15个字，我后背发凉。

每日一章《论语》。

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论语·卫灵公》

孔子说：“一堆人整天聚在一起，言谈却从未论及正理，还好卖弄小聪明，对这种人，真是难以造就啊！”

这口气叹得太长了，直接叹到了我们现代人的心窝子上。

我们现在很多人其实都活成了一个精神上的流浪汉。明明每天都在见人，微信消息几百条，但灵魂却像是被困在一个没有回音的空房间里。

那些热闹的废墟，往往最先坍塌

我最近跟着李蕾老师重读《红楼梦》，以前只顾着看宝黛的爱情流泪，这次却在那满纸荒唐言里，读出了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群居生态。

你看大观园里的那些日子，美是真美，但细看全是窟窿。

贾府里的少爷小姐，加上那一堆丫鬟婆子，每天都在干什么？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群居终日。除了偶尔起个诗社，绝大多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在嚼舌根。

书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那些婆子们聚在二门外头，手里也许还拿着针线活，嘴里说的却是谁家媳妇不检点，谁家主子赏了什么东西。

这种集体性的无所事事，并不是说他们没干活，而是他们的精神状态是停滞的。他们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了一种低质量的社交里。

这种“群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提供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当你身边的人都在聊八卦、都在混日子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才是生活的常态。贾宝玉身边的那些小厮，茗烟、锄药他们，整日里撺掇着宝玉看杂书、搞恶作剧，甚至去袭人家里胡闹。这就是典型的群体性沉沦。

在这样一个巨大的、温吞的染缸里，没有人会去思考家族的命运，也没有人去想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封建大厦里，自己该如何安身立命。大家只是抱团取暖，用热闹来掩盖内心的荒芜。

最后大厦倾倒的时候，这些人就像树上的猴子，散得比谁都快，结局比谁都惨。

言不及义，是扼杀思考的慢性毒药

如果说“群居”只是浪费时间，那么“言不及义”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抽干你的脑髓。

这里的“义”，我们不把它拔高到什么仁义道德的宏大层面，它其实就是指有价值、有深度、有正向引导力的内容。

《儒林外史》里吴敬梓笔下的那些文人，就是“言不及义”的活体标本。

有一回，一群所谓的名士在莺脰（dòu）湖搞聚会。场面相当宏大，几十艘船连在一起，灯笼挂得满天红。外人一看，还以为这帮读书人在探讨什么经世济民的大道理，或者是切磋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

结果，他们在比谁戴的方巾更时髦，在吹嘘自己认识哪位高官，在互相攀比谁收的徒弟送的礼更重。哪怕是那个看起来最清高的马二先生，满脑子想的也是怎么通过选文章来赚那几两银子。

整本书里，这帮人聚了一次又一次，酒喝了一坛又一坛，但你翻遍全书，很难找到一段真正关于学问、关于民生、关于灵魂的对话。他们的语言是苍白的，灵魂是干瘪的。

这种“言不及义”的交流，就像是吃了一堆没有营养的膨化食品。当时吃得很爽，嘴巴很忙，肚子也感觉饱了，但身体一点养分都没吸收到。

好行小慧，是聪明人的墓志铭

最让人觉得可惜的，还是紧随其后的那句“好行小慧”。

我觉得孔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大概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小慧，就是小聪明。这个世界上，毁掉一个人的，往往不是愚蠢，而是那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三国演义》里的杨修，可以说是“好行小慧”的妥妥代言人。

他绝顶聪明。曹操在门上写个活字，他知道是嫌门阔了；曹操写一合酥，他知道是一人一口。这反应速度，即便放在现在的职场综艺里，也堪称是智商担当。

但他的致命伤，就是太爱卖弄这种小聪明了。

他把才华全部用在了揣摩领导意图、炫耀自己智商这些细枝末节上。著名的鸡肋事件，曹操随口一句暗号，杨修就开始收拾行李，还到处跟人解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魏王这是要撤兵啊！”

尽管，他看透了战局，看透了人心，却没有看透“道”。他不懂藏拙，不懂大局，只顾着在众人面前抖机灵，享受那一瞬间的优越感。

这种小聪明，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看着惊艳，实则要命。

真正的大智慧，是那种看起来笨拙的坚持，是那种愿意下苦功夫的定力。

而“好行小慧”的人，总想着走捷径，总想着怎么用四两拨千斤。殊不知，有些千斤重担，是必须得硬生生扛起来的，没有捷径可走。

杨修的死，死在他的才华上，更死在他格局的狭小上。

难矣哉，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为什么孔子最后要感叹一句“难矣哉”？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因为一个人如果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每天混在人堆里，说着没营养的话，耍着小聪明，那他基本上就废了。想要把他拉回来，比登天还难。

这让我想起钱钟书先生的《围城》。

书里的方鸿渐，其实就是一个低配版的“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

他留学欧洲，辗转好几个国家，也不好好读书，每天混迹在中国留学生的圈子里，打牌、闲聊、吃喝。这就是“群居终日”。

回国后，他和赵辛楣、苏文纨他们聚会，聊的都是些互相的试探，无聊的调情，虚伪的恭维。这就是“言不及义”。

为了给家里个交代，他花钱买了个克莱登大学的假博士文凭。后来在三闾大学教书，他又总是想靠着一点小机灵来应付教学和人事斗争。这就是“好行小慧”。

其实方鸿渐他不坏，甚至还有点善良，有点小可爱。但他的一生为什么那么失败？为什么最后会被困在那座无形的围城里出不来？

就是因为他一直活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他没有定力去独处，没有深度去思考，没有智慧去走正道，就像是一叶浮萍，水流到哪里，他就漂到哪里。

读《围城》时，我常常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方鸿渐，就像看着镜子里的某一部分自己。

我们是不是也经常因为怕孤独而硬凑到一个局里？是不是也经常为了面子而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废话？是不是也经常想着怎么摸鱼、怎么走捷径？

给生活留一点“留白”

回望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太鼓吹小聪明了。

短视频教你三句话搞定客户，成功学教你一个月财富自由，职场课教你“如何向上管理”。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你，只要掌握了某种技巧，就能弯道超车。

于是我们变得越来越浮躁，越来越害怕孤独。我们不敢一个人待着，生怕错过了群里的某个红包，生怕跟不上热搜的梗。我们群居终日，用热闹来麻醉自己。

写到这里，我并不是想让大家立刻切断所有社交，变成一个孤僻的隐士。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我们需要连接。

但我真心觉得，我们需要警惕那种无意识的群体性麻醉。

哪怕是在喧嚣的地铁上，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们可以放下手机，不看那些碎片化的短视频，只是闭上眼睛，想一想今天要做的一件有意义的事？

哪怕是在推杯换盏的酒桌上，我们也可以在大家都喝高了吹牛的时候，保持一份清醒的沉默，或者尝试着把话题引向一点点真诚的交流？

哪怕是在面对一个可以投机取巧的机会时，我们是否可以尝试着笨一点，选择那条看起来难而踏实且久远的路？

人生的质量，其实取决于你独处时的质量，以及你与他人深度链接的质量。

再回看这几年的读写经历，我渐渐退出了那些聒噪的社群，关闭了一些没营养的社交媒体，翻开了那本落了灰的《论语》。

窗外偶尔有拿鸽子飞过，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虽然是一个人，但一点也不孤独。

关注【子彦读书】，读懂经典，活出通透人生！

✍️ 每天句读《论语》，持续原创，日日不断之功！

#头条领航/新锐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