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三晚的访问时间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不是例行公事式的场合合影访问,而是把话摊开来谈、把账摊开来算的深度交流。之前被形容为“空前持久”的长访是普京,这次同级别的时长给了李在明,说明中国愿意并且有能力把中韩关系重新拧紧到应有的稳定水平上。
李在明打破了韩国领导人新年首访的惯例,没有先去华盛顿或者东京,而是把第一站定在了北京,把对华关系当作开年的头等大事。这既来自于稳固最大的外部市场所面临的现实压力,也包含着在大国之间谋求更多的自主权与灵活性的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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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抵达北京之后,在为在华韩国人举办的晚宴上,他用日常生活中的例子来肯定中国的改变:移动支付已经成为标配,电动车也成了新风尚,强调技术在衣食住行方面的实用性,评价真实不做作。
他把话题扩展到产业层面:中国是韩国的竞争对手,但是竞争之外还有合作的空间,特别是在新能源、生物技术、养老产业等领域,潜力大,可以做实。面向在华韩侨,他表示国家会给予支持,这是稳定信心、鼓舞在外投资发展的重要支柱,也是中国经济复苏的合作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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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的主要内容一定是经济方面的问题,比如供应链和产业链的合作、市场准入、技术合作等等,这些话题避无可避。安全问题也会穿插进来,最近朝鲜军演、导弹试射、增加导弹产量,并把韩国列为“敌对国家”,明显是在争取存在感,在此情况下,朝鲜要让各方看到自己的筹码和话语权。
短期内会使得气氛更加紧张,企业和投资者会把地区性风险考虑进去,政策沟通也必须更加顺畅。但是复杂程度越大,就越能体现中韩两国在维护半岛和平稳定方面存在共同的利益:邻里安宁是中国关心的问题,国家安全是韩国的底线。局势趋紧会促使双方在安全方面开展更加深入、更加频繁的对话,尽早建立起更加有效的沟通渠道,这反而有助于局势的缓和。
接待不只是面子工程,更重要的是把里子做实,议题要深,合作的硬骨头往前推。韩国经济对外部的依存度较高,中韩贸易以及产业合作受到影响。新能源领域电池、材料、整车互相需要;生物技术在研发、临床、制造各个阶段都在比拼速度;养老产业市场规模大、服务链条长、模式创新多。把可以落地的板块摆上桌面来谈,要比口号有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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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次首访解读成“外交方向盘转向亚洲”过于简单,更像是现实驱动下的一种路径优化,韩国想要经济、想要产业升级、想要安全底线,这三件事情都离不开中国。把北京作为第一站,就是表明优先级、用行动来体现外交自主。
以韩侨为切入点,稳定住在外韩国人的心,就能牵涉到企业、投资、消费,链条转动起来之后,经济的呼吸感就会增强。中国也正在寻找稳定市场预期、恢复市场热度的方法。双方都是现实主义者,最能互相吸引的就是可以做的、可以落地的合作项目。
朝鲜军事节奏加快了,日韩的安全讨论也随之上升。中韩在合作和稳定的两条线上同时推进,既是挑战也是考验:把话说开、边界划清、通道打通,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四天三晚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是可以消除很多误解,确定主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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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次访问所传递出来的“人心信号”:领导人用时间来做出选择,企业看到了友好的机会,侨民听到了承诺,普通人感到了“向前看”的氛围。可以有效地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进而拉近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距离。
下一程,中韩关系将会长期处于经济和安全交织的状态中。平衡需要智慧和耐心:企业要有明确的规则,政府要有一个稳定的沟通机制,社会要有可以预见的合作路径;把竞争放在合理的赛道上,把合作放在能够产生增量的赛道上,把分歧放在可控的框架内。道理很简单,但是要执行起来却不容易,但是必须要做。
外交不同于舞台上的表演,现实中的分寸才是主要角色。给双方四天三晚的时间来充分表达自己:李在明通过访问中国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中国用“顶格时间”回应,朝鲜拉满存在感起到提醒作用。三者叠加,半岛的未来是一道综合题,不能用一个单一的答案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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