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达姆入狱后遭美军3年“特殊照顾”，受尽屈辱为何绝不自杀？这背后的算盘太狠了

“我是萨达姆侯赛因，伊拉克总统，我要谈判。”

2003年12月，当那个满脸胡须的老人从地洞里爬出来时，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说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美军大兵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让整个中东瑟瑟发抖的枭雄，竟然落魄成这副模样。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在随后的三年牢狱生活中受尽了屈辱，却始终咬牙挺着，绝不自我了断，这到底是为什么？

01

2003年12月的提克里特，夜里的风带着一股子沙漠特有的土腥味。

美国第四步兵师的几百号人，把阿德达瓦尔镇的一个农场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次行动代号叫“红色黎明”，听着挺文艺，其实干的事儿特别粗暴：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黑桃A”给找出来。

这个农场的主人以前是萨达姆的厨子，但这会儿，谁的关系都不好使了。大兵们拿着探测器在院子里来回扫，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羊圈旁边停下了。谁能想到，那块铺着烂地毯、盖着泡沫塑料板的地方，底下竟然藏着伊拉克的头号人物。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直上直下。当那个满头乱发、胡子拉碴的老头被大兵们像拎小鸡一样拽出来的时候，他手里的格洛克手枪连保险都没开。他一脸茫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这一刻，那个印在钞票上、挂在广场上、穿着笔挺军装挥斥方遒的萨达姆，彻底成了历史。

美军甚至没给他留点最后的体面。现场的军医戴着橡胶手套，按着他的脑袋，拿着手电筒在他嘴里照来照去，还用压舌板扒拉他的牙齿，那是检查牲口才用的动作。这一幕被摄像机拍了下来，很快就传遍了全世界。

对于一个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阿拉伯男人来说，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那时候很多人都在琢磨，这老头那么狂，怎么不拼个鱼死网破？或者干脆给自己一颗子弹，也算死得像个英雄。

可他偏偏没死，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他被戴上了黑头套，塞进了直升机，一路颠簸送到了巴格达机场附近的克罗珀军营。

到了那儿，他就不再是总统了，他是“VIC”——极重要罪犯。

迎接他的不是什么优待，而是一场漫长且精心设计的心理战。美国人这回学精了，他们不想弄死他，至少在榨干他肚子里的秘密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死。

02

进了克罗珀军营，萨达姆的日子那是真难熬。

那个牢房也就几平米大，以前是个像仓库一样的地方。四面墙光秃秃的，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床，还有一个不锈钢的马桶。最要命的是，这里没有窗户，你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头顶那盏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像只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你。

负责看管他的美军士兵，接到的命令特别死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他弄醒，或者是制造点噪音。这种手段不伤皮肉，但是熬鹰一样熬人的精神。

但最狠的不是这些大兵，而是FBI派来的审讯专家，那个叫乔治皮罗的黎巴嫩裔探员。

这哥们绝对是个心理战的高手。他没带鞭子，也没带老虎凳，他带的是一包包的多力多滋薯片和美国超市里卖的甜饼干。他知道萨达姆这种人，硬骨头啃不动，得用软刀子磨。

皮罗每天就进去跟萨达姆聊天。他不急着问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哪，也不问那些被藏起来的黄金去向。他就聊诗歌，聊历史，聊阿拉伯的传说，甚至还跟萨达姆讨论他自己写的那几本蹩脚的爱情小说。

这招太绝了。

你想啊，萨达姆当了几十年的独裁者，身边围着的都是只会点头哈腰的马屁精，谁敢跟他平等地聊文学？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能听懂他的话，还能跟他一来一回地讨论，这老头的倾诉欲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慢慢地，萨达姆开始依赖这种对话。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牢房里，皮罗成了他唯一能说话的“活人”。为了能多聊会儿天，或者是为了能抽一根皮罗带来的古巴雪茄，萨达姆不知不觉就开始往外吐露东西。

但这种“温情”背后全是算计。

皮罗手里始终捏着那根看不见的线。只要萨达姆一表现出不配合，或者想要摆谱，皮罗立马变脸。今天想洗澡？没门。想吃新鲜水果？等着吧。最损的一招是控制时间。牢房里没钟表，萨达姆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皮罗手腕上那块大表，成了萨达姆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唯一的时间参照物。

为了看一眼时间，确认自己还没被世界遗忘，这个曾经的总统甚至得去讨好这个探员。

除了心理上的拿捏，生活上的羞辱也没断过。

他那身标志性的军装早被扒了，换上了一身皱巴巴的长袍。洗衣服得自己动手，在那小得可怜的水池里搓那几件内衣。有时候他还会被带到放风区，那其实就是个还没篮球场大的空地，周围全是高墙电网。

他就在那儿给杂草浇水，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特别讽刺。曾经他一声令下就能让几千个村庄消失，现在却在呵护那一两棵没人要的野草。

外界也没闲着，隔三差五就有照片流出来。今天是他穿着大裤衩洗衣服的照片，明天是他光着膀子睡觉的照片。这些照片登上了英国《太阳报》的头版，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损。

这哪是坐牢啊，这简直就是一场全球直播的“处刑”。

03

很多人可能会问，都混成这样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当年的希特勒，眼看柏林守不住了，那是毫不犹豫地在地堡里吞枪自杀；日本那个东条英机，虽然也没死成，但起码也往胸口开了一枪。萨达姆既然手里有枪的时候没自杀，进了监狱受辱这么久也没自杀，是不是因为他怕死？

这事儿吧，还真没那么简单。咱们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看。

第一，这道坎在信仰上他就过不去。

萨达姆虽然是个世俗派的领导人，抽烟喝酒穿西装，但他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穆斯林。在伊斯兰教的规矩里，自杀那可是大忌，叫“哈拉姆”。

《古兰经》里说得明明白白，命是真主给的，只有真主能收回。你自己把自己了结了，那是对真主的背叛，是要下火狱永世不得翻身的。

萨达姆晚年特别迷这个。他不仅大修清真寺，还干过一件特疯狂的事——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抽了自己二十多升的血，找书法家抄了一部《古兰经》。不管他是真信还是作秀，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敢触犯这个底线。

他想做的是阿拉伯世界的英雄，哪怕是死了，也得是作为烈士死的，绝不能作为一个懦弱的自杀者被人笑话。

第二，这老头有着严重的“弥赛亚情结”，也就是救世主妄想。

你敢信吗？在监狱里蹲着的时候，萨达姆居然还觉得自己能翻盘。

他跟皮罗聊天时透露过，他觉得自己就像当年的拿破仑被流放一样。他坚信美国人搞不定伊拉克的烂摊子，早晚得求着他回去收拾局面。他甚至还制定了出狱后的复国计划，幻想伊拉克人民会像迎接救世主一样把他迎回巴格达。

所以他得活着。哪怕像条狗一样被关着，也得活着。只要活着，他就是伊拉克合法的总统，他就是一面旗帜。

每次出庭受审，不管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多惨，他都要花大把时间打理那把大胡子，穿上那件家人送来的深色大衣，腋下还得夹着一本《古兰经》。

在法庭上，他从来不承认那些指控。法官问他姓名，他昂着头说：“我是萨达姆侯赛因，伊拉克总统。”

在他眼里，这不是审判席，这是他的演讲台。只要他还没断气，这出戏就还没演完。如果自杀了，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承认美军赢了，那他之前建立起来的强人形象就全塌了。

第三，美国人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死的机会。

说白了，萨达姆这条命，当时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那是布什政府的“政绩工程”。

美国花了上万亿美元，死了几千个士兵，好不容易把你抓住了。你要是还没上法庭就死了，那这场仗怎么算？“正义”怎么伸张？那些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谎言怎么圆？

所以，美军对萨达姆的看管，那是到了变态的程度，叫“全天候自杀监视”。

牢房里没有任何尖锐物体，吃饭用的勺子是塑料软勺，连写字的笔都是特制的软笔头，根本捅不死人。

甚至连他睡觉，都有人盯着。据说有一次萨达姆在牢房里把头轻轻撞了一下墙，哪怕是无意识的一下，外面的警报都响翻了天，医生护士冲进去一大堆，生怕他把自己弄伤了。

美军的态度很明确：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得活到我们审判完你的那一天，得活到我们在全世界面前宣判你有罪的那一刻，得活到我们把你送上绞刑架的那一秒。

04

这场漫长的审判，终于在2006年走到了尽头。

伊拉克高等法庭，那个本来是萨达姆党部大楼的地方，现在成了审判他的大堂。主审法官是个库尔德人，叫拉乌夫阿卜杜勒拉赫曼。这人跟萨达姆那是血海深仇，因为萨达姆当年在哈莱卜杰用毒气杀了不少库尔德人。

审判的过程就像是一场闹剧。萨达姆在笼子里咆哮，辩护律师被杀的被杀、跑的跑，证人有的戴着面具不敢露脸。

最后，法槌落下：死刑，绞刑。

萨达姆听到判决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他可能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或者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以一个殉道者的身份去死。

2006年12月30日，这一天选得特别毒。

这天是宰牲节，全球穆斯林最盛大的节日。在这个日子杀人，那是对穆斯林极大的侮辱，意思就是把你当牲口宰了祭旗。

那天凌晨，巴格达北部的卡迪米亚基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萨达姆被带到了行刑室。他拒绝穿囚服，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行刑官问他要不要戴上黑头套。一般来说，死刑犯都会戴，因为不想看到绳子套进脖子的那一刻，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死时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萨达姆拒绝了。他只说了一句：“不要。我是萨达姆侯赛因，我要看着你们。”

现场乱哄哄的，负责行刑的不是正规军，而是一群什叶派的民兵。这帮人恨透了萨达姆，手里拿着绳套，嘴里也不干净，开始高喊萨达姆死对头的名字“穆克塔达！穆克塔达！”来刺激他。

这时候，站在绞刑架上的萨达姆，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轻蔑的表情。

他看着底下这群兴奋得像过节一样的人，冷冷地回了一句：“这就是你们的勇武吗？这就是伊拉克男人吗？”

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随后，他开始诵读清真言。还没等他念完，脚下的挡板就打开了。

“咔嚓”一声。

那个统治了伊拉克24年、发动过两场大规模战争、让无数人丧命也让无数人疯狂的“中东雄狮”，瞬间坠落。绳子绷直的那一刻，脖骨折断的声音，终结了一个时代。

那一瞬间，整个刑场突然安静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呼和手机拍照的声音。

05

萨达姆死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的尸体被草草运回了提克里特，葬在了奥贾村。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独裁者，最后只占了那么一小块黄土。

可是，他死前留下的那个烂摊子，却像个黑洞一样，把整个伊拉克都吸了进去。

美国人以为杀了他，伊拉克就能迎来民主，就能太平。布什甚至还在航母上宣布“任务完成”。

结果呢？这就像捅了马蜂窝。

萨达姆倒台后，原本被他铁腕压制的各派势力瞬间炸锅。什叶派、逊尼派、库尔德人，为了抢地盘、抢权力，打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恐怖组织像病毒一样在伊拉克的废墟上滋生。基地组织来了，后来的ISIS也来了。巴格达的街头，从此再无宁日。爆炸、袭击成了家常便饭。

那个曾经虽然高压但至少还算稳定的伊拉克，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学校被炸，市场被炸，清真寺被炸，老百姓连出门买个菜都得提着脑袋。

很多年后，有些伊拉克老百姓在街头看着满目疮痍，看着那些永远修不好的断壁残垣，可能会突然想起那个大胡子总统。

不是怀念他的残暴，也不是想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年代，而是怀念那个至少还能在大街上安全走路、不用担心这就是生命最后一天的日子。

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

萨达姆在狱中对审讯他的美军说过一句话：
“没有我，你们在伊拉克一天也待不下去。你们会发现，治理伊拉克没那么容易。”

当时没人在意，都当他是疯子的胡话，是临死前的嘴硬。

现在回头看看，这老头虽然狠，但这话说得真准。他用自己的死，给美国人挖了一个填不满的大坑，也给伊拉克留下了一个流血不止的伤口。

历史这东西，从来不讲什么温情，它只看结果。而这个结果，却是用无数普通人的血泪写成的。

就在萨达姆被绞死的那一刻，那个混乱、血腥、看不到尽头的中东乱局，才刚刚拉开大幕。

萨达姆的坟头草早就枯了又长，长了又枯，但伊拉克的枪声，到现在也没停过。

当那个粗糙的麻绳套进萨达姆脖子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也许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下午，也许想起了提克里特的那个地洞，又或许，他在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伊拉克未来几十年的血色残阳。

但这一切，都随着那一声颈骨折断的脆响，变成了永远的谜题。留给后人的，只有无尽的唏嘘和那片依旧在燃烧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