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浙南闽语区的街头或农户家,常有打卦师或乞丐敲着竹板念吉利话讨喜,他们的卦辞里藏着旧时候的占卜逻辑——“前三十六卦,后七十二爻,卦卦有准,爻爻有灵”。有人报上姓氏,比如姓陈,打卦师就接着说“单象地子,本地土地,居家香火,门神灶君,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把四方神灵、居家香火都请到,再分卦解说:头卦落地看地盘风水,二卦落地论灶位床位,三卦落地讲六跳兴旺、水到人清。念到“三因三用千灵卦,人千灵太变卦,千灵用一招,办事不用愁”时,竹板敲得更响,末了还要补一句“无合是如此,好事在后头”,全是讨吉利用的周全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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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平江人打卦用竹片——因为“竹”通“祝”,是沟通神明的虔诚礼数,浙南的打卦师也懂这套。他们念咒时要请土地、香火、门神,把家里的神灵都照顾到,才敢断吉凶。收尾时还要说“乡归乡位,神归神位,厅头香火归东上。门前走过安全路,关公合笔来收挂”,连神灵的归位都安排妥当,最后落一句“门头收一太平挂,男女老幼保平安”,让问卦的人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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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卦辞里其实藏着周易的影子。比如周易颐卦讲“自求口实,养正吉”,打卦诗里的“好事在后头”“家家和和保太平”就是这个理——求卦的人要的是心安,打卦师说的是“养正”的吉利话。就像颐卦说“天地养正养万物,圣人养贤养万民”,旧时候的打卦不只是占卜,更是给人心里种个“正”的念头。有人说出去喝酒时遇到过打卦的,对方全程敲竹板,有人提议一人给10块,最多能讨到20块,不是为了真算准什么,是图个“无合是如此,好事在后头”的盼头。
以前的打卦师会说“祖师爬过靠精灵,香仙送你出门顶”,把祖师和香仙都搬出来,其实是借神灵的名义传递善意。就像平江的“打卦婆”能言善辩,替人问祖宗安好、供品是否满意,浙南的打卦诗也有这层意思——“家家香火安本位,家家和和保太平”,不过是老百姓对平安日子的朴素愿望,借卦辞说出来,就成了旧时候的温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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