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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4年的临邛,夜色如酒,卓府的宴饮正酣。
她是蜀地首富卓王孙的掌上明珠,才貌双全,却刚守了寡,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直到一阵清越的琴声,穿透了喧闹的人声,落进了她的耳中。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弹琴的人,是司马相如。他一袭青衫,眉目俊朗,明明是落魄的穷书生,却凭着一曲《凤求凰》,把满腔的“深情”揉进了琴弦里。
她听过司马相如的名字,知道他曾以《子虚赋》名动京城,如今却赋闲在家。
可那琴声里的缱绻与热烈,像一把火,烧穿了她守寡的孤寂,也烧晕了她的理智。
她趁着夜色,逃出了金碧辉煌的卓府,跟着司马相如,连夜奔向了他的老家成都。
她以为,自己奔向的是琴瑟和鸣的爱情,是才子佳人的圆满。
可推开司马相如家的门时,她傻眼了。
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床、一张断腿的桌子,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昔日锦衣玉食的卓家大小姐,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了泥沼。
卓王孙气得跳脚,放话断绝父女关系,一分钱都不给这个“不孝女”。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他算准了卓王孙好面子。
果然,卓王孙的朋友看不下去了,劝他:“你女儿都这样了,你还能真不管?传出去,丢的是你卓家的脸啊!”
卓王孙咬着牙,扔给了他们一百万钱、一百个仆人,还有一大片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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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相如拿到钱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司马相如空有满腹才华,却家境贫寒,他在京城混不下去,回到蜀地,本就是抱着“攀附”的心思。
那一曲《凤求凰》,哪里是深情?分明是瞄准了卓家财富的“诱饵”。
更讽刺的是,后来司马相如得到汉武帝的赏识,被召入京城为官,竟动了纳妾的心思。
意思很明显:我对你,已经没有回忆了。
她没有哭哭啼啼,而是提笔写下了流传千古的《白头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她还附上了一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这封信,字字泣血,却又字字铿锵。
公元前144年的那一夜,琴音婉转,月色温柔。
而她,赌上了自己的名节、家底,赌赢了半生安稳,却终究没赌到一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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