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元一包的槟榔,凭啥致癌还能卖爆?千亿产业链的背后真相
为什么槟榔越卖越贵?烟最贵一千元一条,酒最贵三千一百元一瓶,可槟榔一包竟能卖到5000块?明知道吃了会得口腔癌,无数专家学者也一再现身说法警示其危害,既非国企也非央企的槟榔产业,为何能站在成瘾致癌的“封杀点”上,硬生生开拓出千亿市场?今天就把槟榔的产业链说清楚。
先给结论:槟榔产自海南,加工于湖南,远销全国。从90年代到现在,槟榔已经形成市值接近千亿的市场,若未来不被强制管控,它很可能会像香烟一样越卖越贵、越卖越多,直至席卷全国,成为新型社交工具。
那为什么国家还没有对槟榔重拳出击?核心原因,绕不开它背后牵扯的地方经济与民生。
先说产地海南。2019年,海南省提出“三棵树”发展概念,即橡胶树、椰子树、槟榔树,这三棵树是海南省农业的核心经济支柱。根据2024年海南统计年鉴,2010年到2023年这13年间,椰子树种植面积减少了93公顷,橡胶树种植面积增加了3.28万公顷,而槟榔树种植面积暴增17.7万公顷。同为经济支柱,槟榔树种植面积的大幅增长,正是产业迅猛发展的直接体现。
如今,槟榔种植版图已覆盖海南全省18个市县,相关从业人员远超30万,带动超230万农民依托槟榔种植和加工增收。其种植范围也从琼海、万宁不断向海南内地延伸,说槟榔种植像病毒一样在海南省内蔓延,一点也不为过。
那问题来了,过去只在海南、广东盛行的槟榔小零食,为何会跑到湖南湘潭,甚至成为全国的加工销售中心?
这要追溯到古代,湘潭曾是全国重要的水陆物流中转中心,从广州运来的水陆货物,大多要在此中转。商贾聚集、货品集散的背后,必然催生文化融合与贸易往来。槟榔因提神解乏的特性,很快被湘潭的码头工人接纳并广为传播,成了当时人见人爱的新商品。不过那时的槟榔,还是青涩的鲜槟榔,并非如今经过深加工的产品。
真正的转折点在1995年,湘潭市将槟榔加工列为食品支柱产业,一时间,槟榔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市场有需求,民间有经营意愿,这一阶段的槟榔产业,还遵循着正常的商业逻辑,既没成为众矢之的,也没被贴上“致癌物”的标签。
而槟榔产业的争议,从2003年开始爆发。这一年,槟榔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致癌物,多个国家也开始对其实施管控。按常理,行业本该迎来企业倒闭、官方问责的寒冬,可有意思的是,槟榔反倒迎来了新一波销售热潮。这背后,是槟榔企业的三大“操作”,让产业在争议中持续扩张。
第一,明知有害,却疯狂宣传。就算你不吃槟榔,也一定听过“槟榔加烟,法力无边”这类说法。槟榔企业一边清楚产品的健康危害,一边却大肆投放广告,向消费者传递及时行乐、幸存者偏差的思想。从“再来一包”的抽奖活动,到赞助综艺、电竞赛事,再到孵化抖音槟榔博主,一年前的槟榔广告几乎随处可见。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些宣传还专门针对年轻群体——毕竟成瘾的老客户,早已不需要额外营销。如今,以湖南为市场根据地的槟榔企业,已将40%的销量拓展到全国各地。
第二,给槟榔蒙上“健康外衣”。这几年,枸杞槟榔、石斛槟榔、赣南槟榔等产品层出不穷,企业刻意将中药或补品与槟榔绑定,企图潜移默化地把“致癌物”包装成“养生品”。甚至在海南省的统计年鉴里,槟榔产量还与南药产量列在同一页面,进一步模糊了其产品属性。
第三,用产业规模“绑架”地方政府。目前,海南槟榔相关从业者超30万,湖南更是达到100万,130万就业人口叠加千亿级的产业规模,让地方政府投鼠忌器。对重点城市而言,封禁槟榔虽不至于让经济崩盘,但地方财政必然遭受重创,民生就业也会受到冲击。
也正因如此,槟榔企业开始效仿香烟的发展路子:一边涨价,迎合社会对“高端化”的认知,比如合成天下的一款槟榔,150颗就能卖到5000元;一边强化社交属性,持续渗透年轻群体,从酒局、饭局、牌局,到自媒体拍段子,如今新增的槟榔成瘾者,大多是小镇青年或年轻群体。
面对槟榔产业的乱象,近年来政府也在采取双向策略:一方面,对槟榔企业加大管控力度,严格限制其广告宣传;另一方面,帮助地方企业转型,摆脱对槟榔产业的依赖。比如湘潭,就正在推动油茶产业的生产加工,逐步替代槟榔产业的部分产能。
说实话,槟榔卖得比烟贵、挣得比酒多,健康危害却远超二者。如果槟榔产业再不加快加强管控,未来它很可能会成为比香烟更难治理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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