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摘要：百余年来，偶有患者未沾滴酒却醉态尽显，此等奇症名为“自酿酒综合征”。过往学界多归咎于肠道真菌作祟，而最新研究揭开真相：大肠杆菌与克雷伯氏菌才是主要元凶。这些肠道细菌发酵碳水化合物产酒，不仅让患者蒙冤，更可能损伤肝脏。如今粪便微生物移植等疗法初显成效，为这一罕见病带来新希望。怪症缠身：无酒自醉的难言之隐
清末以来，医案中便有离奇记载：有人饭后步态踉跄，言语含糊，活脱脱一副醉汉模样，却坚称未曾饮酒。这般怪事，便是如今所说的自酿酒综合征。
加州一位年轻女性，在糖尿病检查中输注葡萄糖后，竟醉得无法行走；还有患者因日间莫名醉酒丢了工作，家人不解，就连医生也常投来质疑的目光。这病最磨人的，莫过于 “说出来没人信”—— 要确诊，得在严格监护下输注葡萄糖，再通过呼气或验血测酒精含量，过程繁琐不说，还常遭误解。
患者们往往得靠抗真菌药、抗生素，再搭配低碳水饮食艰难维系，可症状仍时不时反扑，折磨人多年。
真相大白：肠道细菌才是 “酿酒元凶”
长久以来，学界都认为是肠道里的真菌过度发酵碳水化合物，才酿出了 “内生酒”。直到 2019 年，一项研究首次将矛头指向产酒细菌，这一认知才被打破。
如今，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施纳布尔团队，对 22 名患者展开了迄今最大规模的研究 —— 要知道这病极为罕见，有 hepatologist 从业多年也只确诊过一例，22 人的样本已是 “大阵容”。研究还纳入了患者的家人作为对照，排除了饮食等外界干扰。
结果一目了然：患者的粪便样本在培养中能产出酒精，家人的却不能；患者体内标志肝脏损伤的酶水平更高，甚至有人已出现肝硬化。更关键的是，患者肠道里的克雷伯氏菌和大肠杆菌异常繁盛 —— 这两种细菌都能产酒，尤其是大肠杆菌，病情发作时数量飙升，症状缓解时又降下来，简直是 “症状晴雨表”。反观真菌，患者与健康人之间并无显著差异。
主导 2019 年研究的袁静研究员直言，新研究足以让 “真菌致病说” 退场，细菌发酵才是主因。
疗途漫漫：从 “重锤” 到精准施策
面对这怪病，现有疗法不算省心。抗生素、抗真菌药效果有限，低碳饮食也只是权宜之计。好在，已有患者靠粪便微生物移植迎来转机 —— 吞下健康捐赠者的粪便胶囊，竟成功缓解了症状。
只是这疗法如同 “重锤砸核桃”，不够精准。施纳布尔团队正联合哈佛学者开展临床试验，同时也在探寻更温和的办法。研究发现，患者发病时，肠道内与产酒相关的基因异常活跃，缓解期则是代谢酒精的基因占上风。若能针对性调控这些细菌代谢通路，或许能比 “一刀切” 的抗生素或移植疗法更有效。
可疑惑仍在：克雷伯氏菌和大肠杆菌在不少人肠道里都有，为何偏偏这些人患上了自酿酒综合征？除了一位患者有克罗恩病相关肠道炎症，其余人病因仍是谜。这腹中 “酒坊” 的开关如何被触发，还有待学界继续探寻。
这奇症虽罕见，却折射出肠道微生物的玄妙。那些在肠中默默活动的细菌，既能相安无事，也能兴风作浪。解开这其中的奥秘，不仅能解救受困患者，或许还能揭开更多肠道与肝脏的健康密码。
参考来源：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how-some-people-get-drunk-their-own-gut-bact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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