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收养白月光的儿子后,收获了亲朋好友的一片夸赞。
“能把前任的孩子当亲儿子,雨欣姐真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女人!”
“小余,你有一个这样的妈妈真幸福。”
我看着自己破洞的鞋子,没说话。
自从弟弟住进来之后,妈妈为了弥补他,开始对我实行“欠条制”成长计划。
我的一切开支都要给家里打欠条。
就连用止痛药,都要借11.8元去买。
可妈妈却在他成人礼时,送给他一艘豪华大游艇。
为了凑够生活费,我成了游艇上的清洁工。
养弟一脸得意:
“哥,你把这座香槟塔喝光,我就打赏你250块,好不好?”
看着妈妈催促的眼神,心底一片冰冷。
我摇了摇头。
妈妈的爱我不要了。
这个家,我也不要了。
1
看我摇头拒绝,妈妈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小赫一辈子就这一次成人礼,你身为哥哥,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就算了。”
“连喝祝酒这种小事也要扫兴?”
养弟程君赫面露失望,却还是拉起我的手:
“哥哥不愿意喝就算了吧。”
“反正我只是个孤儿,妈妈愿意收养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胸口像是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
“让你喝两杯酒,跟要你命似的。”
妈妈的声音发冷,像是一把钝刀,毫不留情地朝最柔软的地方扎。
我忍不住颤抖着反驳:
“妈,我酒精过敏。”
“喝完那一座香槟塔,我会窒息的。”
程君赫不仅是想看我过敏取乐。
他是想要我的命啊。
妈妈一下僵住了,指着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空气安静下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程君赫察觉到了,立马亲昵的牵住了她的手。
“开个玩笑嘛,又不会真的让你喝掉香槟塔。”
他施舍般丢给我一个红包。
“小气鬼,收了我的红包,就不许生妈妈的气了。”
说完,又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你不是特意学了德语版的生日歌吗?”
“我想听,你给我唱好不好!”
妈妈轻柔地摸摸程君赫的头,愧疚的情绪不一会就消散了。
“好,妈妈唱给你听。”
两人互相挽着手臂走向蛋糕,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子。
而我穿着一身保洁工服,头发汗湿贴在脸上,双手被消毒水泡的发烂。
看起来和这场温馨的生日宴格格不入。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我狼狈的躲进了保洁工具间。
拆开红包,里面是250块钱。
我的尊严,只值这个价。
我擦干净手,把钱妥帖收好。
至少上个月买止痛药的钱可以还给妈妈了。
还能剩下两百多块。
省着用,足够再花一个多星期。
口袋里碎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我经常去兼职的水果店,那位老板娘发来的信息:
【小余,祝你生日快乐】
屏幕的冷光倒映在瞳孔,我抹去脸上的泪,回复了一声“谢谢”。
今天不仅是程君赫的生日,也是我的。
屋外是欢声笑语,金粉奢靡。
属于我的却只有工具间里的冷清。
屏幕又亮起一条短信。
可还没等我点开,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程君赫催促的声音:
“哥,快出来。”
“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心中却升起一股隐秘而可耻的期待。
“大家”是不是也包括妈妈呢?
妈妈……
是不是想起我的生日了?
程君赫踢开工具间的门,把我扯到了宴会大厅。
他手上拿着价格不菲的哈苏相机,一把塞给我。
“摄影师不舒服,正愁没人给我们拍合照呢。”
“哥哥,你就当帮我个忙,等会我再给你十块钱!”
我一瞬间愣住了。
原来,不是因为妈妈想起了我的生日。
而是因为要拍合照,需要我这个多余的工具人。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程君赫就先松了手。
啪!
相机狠狠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2
妈妈赶过来看见摔碎的相机,被我气得发抖。
“程余!”
“你不愿意喝祝酒,就撒谎说自己过敏。”
“现在小赫只是想拍个全家福,你又把相机摔烂,你就这么见不得他顺心吗?”
程君赫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面露可怜。
“没关系的妈妈,我不怪哥没抓稳。”
妈妈眼里浮起心疼,宠溺地刮了下他的鼻尖。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小赫不伤心,妈妈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我花11.8买一板止痛药都要给家里打欠条。
程君赫想要一个18万的相机,却可以说买就买。
回家的车上暖气开的很足,可我却冷的浑身发抖。
程君赫坐在副驾驶唱歌,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而我只能缩在后座的脚垫上。
生怕弄脏了车上的真皮坐垫,又要给妈妈写欠条了。
看着妈妈的笑脸,我突然就想起了爸爸去世的时候。
很长一段时间,我患上了抑郁症。
失眠,绝食,情绪崩溃。
妈妈就守在我房门前,寸步不离。
“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余要是出事,妈妈也不活了。”
那时的妈妈对我来说,是一棵可以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而我是缠绕依附着树干的细小枝蔓。
爱的供养,让我一点点走出了失去爸爸的阴影。
直到一个深夜,妈妈的白月光敲响了家门。
他拿着一张胃癌晚期的报告。
他不求爱,他来托孤。
“程雨欣,我求求你。”
“我孩子还小,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从那以后,妈妈就把程君赫当成了亲生孩子来宠爱。
她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严厉:
“小赫比你小,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可我只比程君赫早出生两个小时啊。
这句话,让我开始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七岁那年,妈妈把程君赫接回来了。
因为他喜欢有太阳的房间,我被迫搬进了阴暗潮湿的阁楼。
可我还记得,这是妈妈一点点给我布置房间。
买了好多我喜欢的玩偶,墙上也贴上我喜欢的动漫。
她说:“小余,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八岁那年,我坐在房间练习钢琴。
程君赫却想起了他的音乐天才爸爸,又哭又闹。
妈妈吓坏了,立马就决定把爸爸留下的钢琴卖掉。
我哭着求妈妈留下它,她却眉毛一拧。
“这破钢琴留着也没用,以后不许在小赫面前说了。”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的遗物,变成了程君赫的游戏机。
十岁那年,程君赫哭着回家。
“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妈妈,你可以给我开家长会吗?”
从此以后,妈妈再也没去过我的家长会。
那年我捧着全市第一的奖状,苦苦哀求妈妈陪我一次。
班主任也打来电话:
“程女士,小余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您有时候也应该关心一下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一声冷笑打断。
“关心?”
“我要赚钱养家,哪有时间只围着他转。”
在我接近半个月的软磨硬泡下,妈妈态度缓和了下来。
在家长会前一晚,她终于犹豫着答应了。
我兴奋得一个晚上没睡。
想起可以骄傲地拉着妈妈的手,反驳平时嘲笑我的同桌。
你看,我也是有妈妈的。
可直到家长会都结束了,大家都走光了。
我也没等到妈妈。
同桌指着我的脸,大声嘲笑:
“程余,你没爹没妈,就是个多余的孩子!”
“还说你妈会来,骗子!”
我哭着摇头,一句话也憋不出。
不是的。
我也有妈妈。
她以前很爱我,会笑着说要给我摘星星。
会排队五小时,只为给我买街角的栗子蛋糕。
会擦干我脸上的泪,说“妈妈没有你,也不活了”。
泪眼模糊时,我看见妈妈笑着将程君赫抱上豪车。
“这次考试进步了两名,我们家小赫是最厉害的宝贝。”
可那次考试,程君赫是全校倒数第三。
而倒数第一第二,根本没来参加。
这也叫进步吗?
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呢?
妈妈,连你也和她们一起欺负我吗。
我一忍再忍。
直到妈妈宣布,要将爸爸留下的公司股份分给程君赫。
我终于忍不了了。
3
我冲进妈妈的书房,一脸难以置信。
“他明明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你怎么可以给别人?”
妈妈的眼睛变得猩红,像是被惹怒的凶兽。
“小赫已经没有家了,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一点也不像我的孩子!”
“他还那么小,那么可怜!”
“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钱财傍身怎么活啊?”
我红着眼眶扑上去,要将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撕碎。
却被她用力推开。
后脑勺撞到墙角,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缓过来,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看着我蜷缩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的样子。
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动摇和心疼。
可下一秒,程君赫哭着扑进她怀里。
“妈妈,哥哥好可怕,他要扑上来打我啊!”
她的脸色重新冷了下来,紧紧抱着程君赫。
“我的资产想给谁就给谁。”
“程余,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可是妈妈,他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呀。
我也没有爸爸了啊。
连你也不心疼我,又有谁来心疼我呢?
我哭着抓住妈妈的裤腿,眼前一阵眩晕。
“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啊!”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为什么连爸爸留给我的,都要给弟弟呢?”
妈妈的脸色瞬间僵硬了。
她看着我的脸,面目狰狞。
“你和你爸一样斤斤计较,一股小家子气。”
“不就是一点股份,至于寻死觅活的?”
我的心一阵阵钝痛。
“既然你这么抠门,又容不下小赫。”
“那以后你用的每一分钱,都要给家里打欠条!”
从那天起,我在家里用的每一度电,吃的每一粒米饭,都要给妈妈打欠条。
欠的钱,要靠我去打零工还上。
甚至连妈妈专门带程君赫去夏令营的费用,都需要我他他一半。
还没成年,我便欠了家里两百多万巨债。
我只能四处打工赚钱还债。
当程君赫穿着高级礼服,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宴会时。
我穿着洗到发白的廉价T恤,在饭店刷盘子。
手上长了冻疮,舍不得去医院看病,只好捡人家丢掉的护手霜用。
刺鼻的香精味涂抹在溃烂的手上。
我的心也跟着发疼。
程君赫背着几十万的包,跟狐朋狗友逛商场柜台时。
我正站在地摊前,为了一条19.9的裤子和摊主砍价。
“真的不能再便宜了小伙子。”
“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挡我做生意。”
几张零钱在掌心攥得发皱。
我扯出一抹笑。
“算了。”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摊主的嗤笑。
“穷鬼,没钱来逛什么街。”
程君赫一个月零花钱上百万,开着豪车出国游时。
我在便利店兼职,为了一百块连轴转了14个小时。
终于撑不住,昏倒在地上的时候。
我想,就这样死了也好啊。
死了,就可以躺在爸爸的怀里,再听一次钢琴曲。
死了,就可以不用还债了。
不用因为一条二十块钱的裤子,吃尽别人的白眼。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人送到了医院。
妈妈守在病床前,眼底满是熬夜的红血丝。
她刚想开口,可程君赫一个电话打来。
“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
妈妈立马起身开始穿外套。
“既然没死,就别装病。”
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她回头补充:
“挂号,验血,输液,一共1036.82。”
“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30565.9。”
“这个月底之前没还上,就按12%的日息算。”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我第一次在妈妈让我打欠条后崩溃大哭。
在我和程君赫之间,我总是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妈妈,给一点爱吧。
我不贪心。
只要一点点爱,我就会加倍爱你的。
4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妈妈牵着程君赫的手下了车。
只有我被落在身后,像一条没人要的狗。
这一刻,我比任何人都像乞丐。
准备踏进家门时,妈妈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以后,你就搬出去住吧。”
我一下子顿住了。
声音发抖,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意思?”
妈妈的声音像淬了毒。
“程余,你已经成年了,我没有义务继续养着你。”
我的脊梁一寸寸弯了下去,只能无力又苍白地反驳。
“我交了房租的,你不能赶我走。”
“房租?”
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指着身后五层的大别墅,又指了指院子里的花园。
“你上网随便去查一下,市中心带花园的别墅,租金最少二十万。”
“你交的那点钱,连住地下室都不够。”
二十万!
我怎么可能交得起?
心脏像被人丢弃在雪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沾了脏兮兮的泥巴,又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
妈妈这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可是这么晚了,我又能去哪呢?
程君赫眼珠转了转,故作体贴:
“妈,外面还在下雪。”
“哥哥一个人,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我不想妈妈为了我和哥哥吵架。”
妈妈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我。
“他在社会上生活惯了,能出什么事?”
她伸出手,温柔地给程君赫整理毛茸茸的驴牌围巾。
“要不是他爸爸逼我联姻,你就是妈妈的亲生孩子了。”
“我们小赫就是太善良了,对仇人也这么心软。”
我捏着廉价棉服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眼眶酸到几乎流泪。
我背起地上的破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妈妈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我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难道是妈妈改变主意了?
可一抬头,却看见了几个程家的保镖。
“钱还没还清,就想走?”
我手脚发凉,浑身冷汗。
程君赫满是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妈妈!”
“你就别为难哥了,除了我给他的250块,他哪有钱啊。”
他的视线却落在我的口袋上,露出的红包的一角。
妈妈也看见了我身上的红包,眼神不耐烦的盯着我。
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我再也没有力气和他们纠缠了。
从红包里抽出五十元,递了过去。
只听见妈妈的一声嗤笑:
“不够。”
止痛片的钱一共11.8,怎么可能不够?
妈妈却朝车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送你回来的油费还没给,你不能走。”
她直接从我手里又抽走了一百块,转身进了屋。
“剩下的记账上,按月息10%算。”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我的心,也跟着死去了。
十八岁生日这一晚,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妈妈赶走了身无分文的我。
没有蛋糕,没有爱。
甚至没有家。
我走在空荡的大街,像是一只迷茫的游魂。
突然,口袋里传来震动声。
我又想起了那条没来得及看的短信。
掏出手机,几行大字映入眼帘:
【程先生,十八岁生日快乐】
【首先恭喜你,达到了法定继承年龄】
【你父亲在我这里留下了一份遗产,如果考虑好,请尽快联系我办理过户!】
爸爸留给我的……遗产?
我双手颤抖着,紧张的拨通了那个电话。
5
接电话的是一个自称傅律师的女人。
她只问了一下我的位置,就马上安排了车来接我。
躺在酒店温暖而柔软的大床上,我看着巨大的落地窗。
脑袋里还是晕乎乎的。
回想起年轻干练的女律师递给我的那份协议,眼眶就酸涩到流泪。
巨额的财富,上万间房产。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一直拿着手机,反反复复数着余额。
每数一个零,都忍不住激动得笑出声。
我看着那串数字,又嚎啕大哭。
太苦了。
苦到一辈子也忘不掉。
冻疮溃烂的手,廉价刺鼻的香精,和日复一日的打工生活。
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我浑身发抖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手上的冻疮也暖了起来。
酒店的房间门被敲响。
“您好,客房服务,麻烦开一下门。”
我迟疑着穿上衣服,警惕的看了一眼猫眼。
看到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员时,才松了口气。
可刚打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就被猛烈地撞开。
我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
眼前发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嗡嗡”的耳鸣声充斥在脑海。
“妈,我亲眼看见,哥哥和一个老女人进了酒店!”
是程君赫尖利刺耳的声音。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眼失望。
“程余,你真是出息了。”
“我让你学会自力更生,不是让你堕落到出卖自己!那个老女人藏哪里去了!”
我疼的发抖。
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间被翻得一团乱。
被子一整坨摊在地上,被人毫不留情地踩上脚印。
衣柜门也被暴力踹开,所有东西散落一地。
可哪里有什么女人?
我只听见妈妈急促的喘息和怒吼。
“你和你爸一样不要脸,十八岁就学会勾引女人了?”
肩膀被妈妈紧攥住,指尖几乎掐进肉里。
“人呢?在哪?”
我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吼道:
“我没有!”
“我……”
啪!
妈妈甩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头被打偏过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死到临头还嘴硬?小赫难道会污蔑你吗?”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再顶嘴一个试试?”
我看着那张挤满皱纹的脸,只觉得好笑。
世界上有很多门课程。
可从来没有一门课可以教会我,父母不爱我,该怎么办。
程君赫的脸上还藏着幸灾乐祸。
“妈,你别打哥哥了!”
“哥哥年纪小,一时不慎才走了歪路,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一番话就像沸腾油锅里溅进的一滴水。
而我,已经不愿再辩解了。
趁着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迅速抓起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我忽视妈妈脸上的目眦尽裂,轻声说:
“我在凯悦酒店1703号房间。”
“对,我正在遭受家暴,需要警察的帮助,拜托你们了。”
6
傅律师赶到的时候,我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在警局。
和两人唇枪舌战,周旋了一个小时。
傅清月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还有……”
她的视线在程君赫身上停顿了一会。
“您的儿子。”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在从事非法交易?”
酒店的监控录像被投屏了。
当天晚上,傅清月把我送到酒店门口就离开了。
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第三个人。
更别提程君赫说的,我带着一个老女人进房间了。
众人的视线锁定在程君赫脸上。
他的脸颊迅速窜上两抹红晕。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担心哥哥。”
白嫩的手还抹了抹眼角硬生生挤出来的泪。
不出所料,妈妈上钩了。
她瞥了我一眼:
“差不多得了,人不是没事吗?”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
一家人?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那个祈求母爱的孩子,早就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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