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兄弟（9）动机不纯

桑佳在李晓飞家吃饭，他奶奶想跟她亲近亲近，理由是这个，她并不喜欢。

因为见奶奶就意味着见李俏，她人长的漂亮，一张嘴就是恶臭，什么难听说什么。

桑佳不想搭理她，她不想费精力去应付这些事儿，她赢了，显得她斤斤计较，她输了，就得受窝囊气。

李思思在上班，留在了天津，也是吃饭的时候，李晓飞问起来，大家聊，桑佳才知道。

真是像李嵩明说的，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问题。

小时候的李思思还跟这边亲 ，大人们聚在一起，让她喊李嵩明和阿姨姐爸爸妈妈，她还喊，长大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反而不叫了，也不亲了。

桑佳觉得挺悲哀的，李思思是时代决策下的产物，她大概会有自己是多余的想法吧。

桑佳在吴媚再婚后，整个青春期都在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尽管文建斌对她不错，但有一次文建斌跟吴媚说，桑佳毕竟不是他的亲女儿，很多事儿不便说，也不便管，更何况桑佳连叔叔都很少叫他，他也不是很喜欢。

她都忘记了是因为什么事儿了，反正那次吴媚跟文建斌冷战了好几天。

那时候桑佳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她妈就不用考虑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现在看，是青春期让她变得敏感，也是童年的经历，让她过分介意了。

所以生孩子这种事儿，生下来就好好养，不能好好养孩子，就好好养自己吧，生啥孩子？

“当然是生个男孩儿了，男孩儿好养，到时候咱家四世同堂，多好啊，我可一直等着那一天的。”

奶奶声如洪钟，桑佳装 傻 充 愣。

李俏适当拱火，“晓飞和桑佳年纪都不小了，今年就结婚吧，年底怀孕，明年就能抱孙了，你们还订婚，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言难尽，我都跟思思说了，不结婚，不要同居，不像样。”

桑佳看李晓飞，她眼神平静的，轻咬嘴唇。

李晓飞知道桑佳在忍耐，如果他啥也不说，估计这顿饭都吃不完。

李晓飞说：“小姑小姑，有好吃的你不吃，说什么呢，是我厚着脸皮住桑佳那里去的，她说让我滚，我麻溜都得滚。”

李俏说：“看你那出息，男人可不能这样啊。”

李晓飞妈妈说：“咱们大人就不要管年轻人的事儿了，飞飞自己喜欢，我们都不插嘴，你大哥说了，只要飞飞喜欢，那就是咱家的姑娘，比儿子还要亲呢。”

李俏说：“那可不，我大哥看好的儿媳妇，那可不得供着吗？桑佳，你们结婚后是自己单过还是跟我哥嫂一起过？”

桑佳说：“我听李晓飞的。”

李晓飞说：“我们都可以呀，又不是没地方住。”

李嵩明说：“我的意思是住一起，我这也忙，你嫂子也忙，家里没有人气，佳佳进来了，这小子也该着家了，家里就会热闹一些。”

李俏说：“桑佳，你看看你嫁给我们家飞飞算是嫁到天花板了，我哥有权利，我嫂子有钱，飞飞自己也开公司。”

桑佳真的觉得有被冒犯到，李俏从见到她就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她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如果那时候碰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隐忍，不知道怎么办。

但是现在，她不是小姑娘了，桑佳笑着说：“小姑你说的也对，不过李晓飞，你可得把你的天花板给装修的结实点儿，我妈也说，李晓飞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呢，我也会赚钱，我也有车有房，自己其实也过得很好。”

李嵩明显不开心了，他沉声说李俏，“吃饭堵不住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李俏说：“等飞飞订完婚吧。”

李嵩明说：“你早点儿回去吧，思思在家我也不放心。”

阿姨姐给李俏使眼色，桑佳就当没看见，一块儿排骨在嘴巴里啃的欢快。

同样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更何况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因为你几句话就取消订婚吗？

餐桌上气氛并不怎么轻松，但是桑佳吃的不错，因为阿姨姐一直给她夹菜，李晓飞也是。

李晓飞完全是因为心虚，李俏这么赤裸裸的敌视她，他能不知道吗？

午饭后，大家都去客厅坐了，老太太拉着桑佳的手说：“你要快点嫁过来，你嫁过来了，我就回来了。”

桑佳觉得这个责任太沉重了，看起来儿子媳妇都很好，她怎么一直跟女儿。

跟女儿也就算了，还要等她嫁过来一起生活。

跟公婆生活，她都不愿意，还加个更老的老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桑佳说：“我们要是结婚也是住在这里，奶奶您随时可以回来住，这跟我嫁不嫁的关系不大啊。”

老太太说：“你们也可以出去单过啊，现在哪里还有年轻人跟老人一起生活的。”

桑佳一听有门儿，这老太太上道儿，不得抱紧大腿啊。

她一摊手，“我跟李晓飞还没有商量过看房子的事儿，如果出去住，得买房子。”

老太太说：“又不是没房子，有啊，你们结婚肯定要有自己的房子，飞飞，没带小佳去看看吗？”

李晓飞说：“去呀，我说过，她总是没时间，奶奶我们结婚还早吧，订婚以后再谈这些事情就好了。”

老太太说：“嗯，你都没个窝儿，你让蛋下在哪里啊？你没房子，哪个女人敢给你生孩子？赶紧把房子定了，你们一结婚，就要孙孙多好了。”

桑佳差点笑场，这个老太太也好玩的，怎么养出李俏那么个大嘴巴啊。

阿姨姐说：“嵩明想让他们住家里。”

老太太说：“我为啥不愿意跟你们住一起，时间长难免有矛盾有嫌隙，年轻人，你们放他们出去清静几年，你就这一个儿子，将来老了，需要人了，他们不得跟你们住一起吗。”

李俏说：“妈你也太偏心了，那你为啥跟我住？”

老太太说：“我不跟你住，就你那嘴，你得天天跟大勇干仗，你还嫌弃我啊，我走？”

李俏赶紧说：“别别，我不就是说说吗。”

老太太跟李嵩明说：“给孩子们安排婚房，大点儿的，给我留一个房间，将来飞飞当爸爸了，我给他看孩儿去。”

阿姨姐说：“妈你凑和啥呀？你不让他们跟我们住，你去住？哪有奶奶跟孙媳妇住的，再说了，生孩子有月嫂呢，轮不到你。”

老太太说：“我就要跟飞飞住。”

李嵩明说：“好好，你住，房子现成的，都装修好了，飞飞回头带佳佳去看看。”

李晓飞说：“我早就说了去看，她没时间啊。”

这件事儿就这样解决了，桑佳总有一种开玩笑的感觉，不管是啥事儿，他们家就是这样办的。

李晓飞奶奶献宝一样给了桑佳一枚钻戒，这是老太太七十大寿的时候，让两个闺女给买的。

那时候闹着要大的，买完了又说她不适合，一直没戴过。

现在居然给了桑佳。

李俏嘴一撅，“妈，你也太偏心了，你咋不觉得跟我住一起不方便啊。”

老太太说：“你又不是年轻人，你不方便吗？你要说你不方便，我马上就走，你大姐还说让我去她家住。”

李俏说：“你看你，咱不是说玩笑话呢吗？”

桑佳觉得李晓飞的家人都不错，老太太心思清明，李嵩明也不严肃，因为婆婆小姑子在，阿姨姐话也不多。

不是说到关键点，阿姨姐也不截话，这一见面，得了一枚钻戒。

回去的路上，桑佳感概，“李晓飞，这都说要结婚了，你妈送我各种首饰，你奶奶送我钻戒，你送我什么？”

李晓飞说：“我把我奶奶和我妈送给你，财富的终极掌握着，还不满意吗？”

桑佳说：“你这是偷换感念，我又不跟你家人结婚。”

李晓飞说：“你虽然不跟他们结婚，咱俩结婚了之后，她们都是你的家人，原则上差别不大。”

桑佳说：“我感觉压力很大啊，你们家虽然人少，感觉是个大家庭，这还没怎样呢。”

她突然大声，“看你小姑，她啥意思呀，你今天回去问问她，我不在，你们私下畅聊，看看她到底哪里看我不满意，让她改！”

李晓飞不可思议的扭头看桑佳，然后哈哈大笑，“你这性格可以，怪不得我妈喜欢你呢。”

桑佳说：“是吧，我天生的顶呱呱，你不喜欢我吗？”

阳光很好，桑佳心情不错，李俏对她来说只是插曲，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再受宠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对娘家人来说，已经是客人了。

桑佳渐入佳境，觉得结婚似乎也不错，大概她之后就会有家人了吧。

下午她在家里写稿子，李晓飞说他哥们儿店开业，让他去站台。

桑佳问都不问，她没有这习惯，管一个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儿。

煮了一壶苹果红枣香橙茶，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桑佳喜欢写作，且不论写的怎样，她喜欢听机械键盘发出的咔咔打字声，像特别的音乐，只在她脑子里流转。

等她腰背酸痛，人也在故事里慢慢抽离出来的时候，夜幕已经初上了。

桑佳起身打开屋里的大灯，出去拿了吧台上的手机，时七月说她有一身衣服没拆吊牌，太瘦了，给她，问她要不要。

吴媚打了三个电话，发信息让她回家吃饭，说买了新鲜的鱼，还有她喜欢的麻虾。

看看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前了。

桑佳给她妈电话回过去，吴媚说：“你真是，找到你得凭缘分，你那手机是摆设啊。”

桑佳说：“我有自己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饭吗？”

吴媚说：“我们刚吃完，你回来吗？我再给你做。”

桑佳说：“算了，我自己看吃点啥吧，不想来回跑。”

吴媚小声说：“你周末也不露头儿，文婧一大早就来了，洗洗涮涮，陪着你爸下棋喝茶，你是一点儿不懂事儿。”

桑佳说：“你白捡一个二十四孝闺女，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她还在吗？”

吴媚说：“还在啊。”

桑佳说：“我回去，你等着。”

吴媚说：“你吃啥？”

桑佳说：“家里有粉丝吗？你跟我爸说，我想喝他做的番茄粉丝汤了，配个馒头，饼都行。”

桑佳故意的，她就是要让文婧不舒服，那丫头处处跟她作对，让她心里膈应，她也别想好过。

戴上新得的钻戒，立刻显得手都漂亮了，人都精神了，面对电脑大半天，昏花的眼睛都亮了。

桑佳翘着兰花指，对着镜子做作的自己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装扮上都不用化妆，下楼开车回娘家。

离的不远，不堵车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桑佳到家的时候，吴媚站在门口等她，给她拿了拖鞋，“堵不堵啊？早打电话你不接，鱼还有半条你吃不吃？”

桑佳说：“不吃，我喝个汤就好了。”

文婧在客厅里看手机，头都没抬，桑佳大声问：“我爸呢？”

吴媚说：“在厨房里，你不是要喝他做的番茄粉丝汤，也就你，谁家好好的番茄鸡蛋汤放粉丝啊。”

桑佳说：“我就喜欢啊，嗨，文婧。”

文婧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表示欢喜，给了她一个白眼儿，毫不掩饰的嫌恶。

桑佳不在意，一直都是这样了，她走到厨房，黏腻腻的喊：“爸，谢谢你又给我做吃的，我给你带了酒，我闺蜜爸爸的珍藏，你尝尝，喝点红酒，对血管好，喜欢的话告诉我，我去给你搞一箱。”

文建斌笑着说：“是那个七月吧，很久没见了，有空一起回来吃饭。”

桑佳笑眯眯的说：“谢谢爸。”

以前文婧没有找来的时候，整个高中和大学时期，时七月没少跟着桑佳来家里蹭饭。

文婧回来之后，七月也接替了一部分的家族事物，忙起来了，桑佳也上班了，就慢慢疏远了。

桑佳喝着粉丝汤，吴媚坐在餐桌的另一边问：“你白天一天干啥呢，电话也不接。”

桑佳说：“上午在睡觉，中午去李晓飞家了，他奶奶回来了，下午写稿子呢，电话静音了。”

吴媚说：“他奶奶，他还有奶奶啊？”

桑佳说：“多稀罕啊，谁没有奶奶？看！”

她举起手晃了晃，“亮不亮？奶奶送的见面礼。”

吴媚大惊，“我的天，真的吗？这个是真的吗？几克拉？很贵吧？”

桑佳说：“你不要那么俗气好不好？贵的是心意，我跟奶奶刚见面就送的，我很满意，而且奶奶还跟李晓飞他爸妈说，让给我们准备婚房，大点儿的，不要跟他们老的住一起，不方便。”

吴媚说：“哎吆，看样子我连续三年去五台山许愿是有用的啊，我得去还愿了。”

文靖说：“还是等结婚了再去吧，别有变故，到结婚时候再被劈腿，让神仙情何以堪，那钻戒是真的吗？”

桑佳说：“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主要是人好，我又不图钱。”

文婧说：“钱还是很重要的，让小妈说，我爸要是没钱，小妈也不能跟我爸过呀。”

文建斌冷斥，“文婧，你好好说话。”

文婧慢悠悠的说：“我没有好好说吗，实话的确不好听，但实话是实情啊。”

吴媚说：“也不能说一点儿没有，钱只是小小一部分，比你爸钱多的也大有人在。”

桑佳说：“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你也不会在这儿了，钱这种东西，是没有正反的，喜欢也没啥，爸阑尾炎在医院的时候，光有钱，他也不顶用，你不比我清楚吗？”

文婧说：“你们母女真是一点儿廉耻都没有了。”

桑佳笑着说：“现在是分开两家了吗？爸你说呢？”

文建斌说：“文婧，别闹了，你回去吧。”

文婧说：“一说你小老婆就让我走，不能说吗？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爸啊，你是不是恨不得没有我这个闺女。”

桑佳说：“是你自己作，你说，你刚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对你表示友好吗？我们可以和平相处，大人的事儿，让你妈妈跟我妈妈去说，你非得掺合，现在是要干啥？你给李晓飞发裸照，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吴媚说：“文婧，你怎么能这么做？”

文婧说：“这不是你的老路吗，我跟你学的。”

吴媚说：“我啥时候，你听谁说的？”

文婧说：“你没有在我爸面前脱光了勾引他吗？”

文建斌说：“文婧，你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姑娘，说什么呢？你别听你妈妈乱说。”

文婧说：“我不听她的难道听你的吗？从小到大，你养过我几天？”

桑佳知道她刺激到文婧了，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的跟文建斌翻脸。

看目的达到，她干脆闭了嘴，看着文婧歇斯底里的愤怒，心里恍然，并没有想象的开心。

人心就是这样，想要一个结果，想要一种胜利，一个结局，可是真当这结局血淋淋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样的结局本身对每个人都是一种伤害。

文婧先走了，她把防盗门摔的山响，以表示她的愤怒。

文建斌坐在沙发上，被那愤怒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我想着这孩子回来找我，是还念着父女情分，谁知道她心里那么恨，她妈妈都跟她说什么了啊，大人的事情，为啥让孩子背负那么多的不堪。”

桑佳想，吴媚和文建斌背叛婚姻的时候，她十岁，文婧就八岁，八岁的孩子，也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有记忆。

桑佳跟着文建斌觉得不是亲的，委屈。

那文婧呢？跟着妈妈回到姥姥家，还有舅舅舅妈，想必日子也不会过的轻松吧。

尤其她妈妈又孤身把她养大。

吴媚安抚着文建斌，桑佳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说：“文婧怨恨你们，怨恨我不是很正常吗？在她眼里，我们更像一家人吧，别气了，大家都试着理解点儿吧，我先走了。”

吴媚叫了她一声，桑佳摆摆手，关门离开了。

夜已深，马路上的车子少多了，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有些许的空旷。

等红灯的时候，有一群鬼马少年骑着摩托车从面前一瞬飞过，机械的轰鸣声让桑佳关上了车窗。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存在即合理，试着理解，烦恼就会少一些。

桑佳给时七月发信息问：“哪儿呢？”

七月说：“家呢，你这个点儿怎么有空？”

桑佳说：“喝一杯吧。”

七月说：“来，喝什么，白的，啤的，红的，洋的？”

桑佳笑了，她说：“有就行，你怎么也没有出去？”

七月说：“我晚饭时候，被我妈上了一课，我没心情了就回来了，你直接过来吧。”

桑佳的车子在七月小区的物业有报备，她甚至还给七月买了个车位，一拖二的车位，七月说是留给桑佳的。

桑佳停好车直接上楼了，七月在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好几种酒，电视上放着的是某个设计师的走秀，房间里都充斥着那种高级的背景音乐。

七月穿一件脖子里，袖口缀满羽毛的粉色睡袍，桑佳笑了，“新战衣？你怎么那么喜欢另类的衣服啊，哪里淘换来的。”

七月撸撸脖子里的羽毛说：“不好看吗？多性感了，怎么找我喝酒，你晚上这个时候，我不找你，你是绝对不会主动找我的。”

桑佳把晚上文婧发疯的事情说了一下，“我本来特别气，她给李晓飞发了个自己的裸照，你说神经不神经？”

七月瞠目结舌，“哇，文婧可真是吾辈楷模啊，有勇有谋，不过李晓飞挺能啊，他柳下惠啊，这种送上门的他不碰吗？”

桑佳说：“他是愣，又不是傻，明摆着文婧故意的，这种便宜不好占，文婧的目的只要能气到我就行，这种心理明晃晃的，他怎么敢？”

七月说：“不是这心思，纯属喜欢也不会碰吧，没几个男人真心喜欢随便给男人发裸照的女人。”

桑佳说：“说真心就没意思了，关键是我今天在李家吃的午饭，他小姑来了，那女人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嫁给李晓飞是天花板，巴拉巴拉的，我心里本来有气，回去的路上，李晓飞给我说文婧给他发了个裸照，更可笑的是，我在桌子上跟他小姑斗法，他在那里看文婧的裸照。”

时七月好奇心爆棚，“真的裸照吗？一丝不挂的那种吗？”

桑佳说：“真的，不过有一层玻璃上有雾面，刚洗过澡拍的吧。”

时七月说：“太大胆了，她咋想的？不怕裸照暴露吗？还为人师表，孩子们跟她能学好吗？”

桑佳说：“所以我挺气的，就去我妈那里了，故意气她，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我爸我妈都气的够呛，两败俱伤吧。”

时七月说：“重组家庭是会有很多问题的，你也不能改变什么，那时候你十岁，即便你是个成年人了，你也不能改变她人的感情啊。”

桑佳说：“这个我懂，只是文靖母女一直活在这个伤害里，现在你看她一心想拿下李晓飞，以前我跟丁卫明都谈婚论嫁了，她整天说风凉话，是因为我一直被丁卫明欺骗，这点儿我看不清，她看清了，这次她看李晓飞来真的了，真的要跟我结婚，条件也不错，她才急了。”

时七月跟桑佳碰了一杯说：“你那个便宜妹妹也真是个人才，试问我站在她那个角度，不能像她做的那么绝。”

时七月突然就兴奋了，她换了个姿势，面对桑佳问，“你没问李晓飞看见文婧的裸照，第一感受是什么？”

桑佳说：“你下次见了他，自己问吧。”

时七月说：“李晓飞还不错，这种事儿，他不占便宜还告诉你了，说明他心里没鬼，还站在你这边啊。”

桑佳坐在地毯上，她靠在沙发上，单手托着头，晃着高脚杯里猩红的液体说：“他是怕我跟文婧打起来，溅他一身血。”

夜色如墨，窗外是万家灯火的另一番光景。

时七月跟桑佳讲她白天相亲的事儿，逗的桑佳哈哈大笑。

桑佳喝醉了，李晓飞半夜打了她好几个电话，她没有接到，静音的手机让她以世隔绝。

她睡在了七月的家里，周日早上七月叫她起来，问她要不要跟她去一日游，“就咱俩，啥都别想，出去走走怎么样？”

桑佳说：“去哪儿？”

时七月说：“进山吧？跟大学时候一样。”

桑佳懒得动，白天还要跟杜编辑见一面。

活在世俗中，不能不管世俗事儿啊，她现在对比自己的工作，更上心自己的兼职。

慢慢的写着写着，就写出名堂了，上半年杜编辑把她的一篇小文章投了一个春蕾杯的活动，她拿了个一等奖，奖金一万二。

桑佳还是惊喜了一下的，她拿到奖金，请杜编辑吃了一顿饭，又送了他儿子一套价值不菲的油画颜料。

杜编辑是她的伯乐，曾经点拨写小文章的她写专栏，刚开始的稿子改一版又一版，杜编辑一直耐心的指导她。

如今稍有起色，她已经很满意了。

时七月叫了外卖，俩人一起吃了早餐，宿醉已经醒了，她还要先回家一趟，李晓飞还在家里等她呢。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