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和7日,中国接连出台了更多在经济层面对日反制措施。
中国方面一方面对部分军民两用产品实施了禁运,另一方面,一个看似生僻的名字,“二氯二氢硅”,出现在了反倾销调查的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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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重要的是,那个让日本工业界梦魇般的词汇,“稀土”再度浮出水面,威胁着日本产业的命脉。
面对这一系列动作,韩国媒体迅速察觉到局势升级,直言这是中日之间的“第二轮争端”,如果说第一轮仅仅是外交层面的口水战,那么这一轮则是直指产业核心的实战。
在这个时刻,日本的反应显得极为特殊,虽然日本政府提出了抗议,但它的措辞非常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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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何要求撤回这些措施以及将采取何种对策,官方的回应是“由于范围和细节尚不明确,暂不评论对产业的影响”。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日本政府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具体措施有多么强硬,因此不敢贸然采取行动。
相比之下,曾在台海问题上高调激进的高市早苗,这次的态度显得尤为温和,也反映出日本政府在面对这场经济博弈时的深刻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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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常的谨慎态度,源自日本政府深刻的“肌肉记忆”,这种记忆并不是最近的事,而是来自2010年9月的钓鱼岛风波。
那时候,日本第一次真正领教到“资源武器”的威力,在当时,日本的半导体产业和电动汽车产业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高达90%。
当中国轻轻一关上出口的阀门,整个日本制造业几乎瞬间“窒息”,产业链的断裂让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遭遇前所未有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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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突然断流的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了日本官员和企业家的心里,因此,当类似的信号再次出现时,所谓的“学习效应”立刻发挥作用,日本政府知道,跟中国的博弈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考虑自己的底线。
这一次的精准打击,更让日本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举措具有高度的针对性,如果说2010年中国的反制措施还是大范围的打击,那么这一次的行动则是“点穴式”的。
二氯二氢硅,这个对外界来说比较陌生的化学品,实际上在半导体制造过程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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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日本拥有世界领先的光刻机,如果没有这些前体材料,它的生产线也将陷入困境。
稀土材料同样如此,它不仅是芯片和电池生产的关键,更在人工智能、机器人、军事装备等领域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中国显然非常清楚,在全球产业链重构的背景下,哪里是日本最脆弱的地方。
野村综合研究所的经济学家木内早已预测了这场博弈的后果,他计算得出,如果中国对稀土的限制持续一年,日本经济将直接蒸发约2.6万亿日元,名义和实际GDP都会下跌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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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在低增长泥潭中挣扎已久的经济体来说,这0.43%的跌幅不仅仅是数字上的减少,它意味着整个经济的伤筋动骨,意味着日本未来经济增长的潜力被大大压缩。
讽刺的是,这十多年来,日本并非没有做过反思和努力,为了摆脱对中国的依赖,日本政府已经开始推动供应链多元化战略。
表面上看,这似乎取得了一定进展,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从过去的90%降到了如今的60%。但在产业链的实际运作中,这种进展并不如看上去那么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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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代工业体系要求的是对所有关键原材料的保障,而60%的缺口与90%的缺口,其实际效果几乎没有区别。
只要重要资源的60%掌握在别人手里,日本的供应链安全就依然非常脆弱,木内的分析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所谓的“去风险”,在全球资源格局面前不过是自我安慰的数字游戏。
面对这种局势,日本是否只能束手无策?舆论场上也有一些强硬的声音出现,有些观察者提到,高市早苗手中似乎还有一张“王牌”:光刻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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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刻胶是一种关键的半导体材料,日本在这一领域确实具有较强的市场份额和技术壁垒,回顾2019年,作为对韩国最高法院判决的报复,日本就曾采取过这一手段,给韩国的芯片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看起来,日本可能会复制这一策略,采取类似的反制措施,然而,这种策略是否能成功,显然是个巨大的疑问。
因为与韩国的产业相比,中国的产业规模和市场深度要大得多,如果日本真的禁运光刻胶,那么受损的将不仅仅是中国的半导体厂商,还包括日本自己上游材料企业的利润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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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光刻胶属于技术工艺,技术进步或许能弥补短期内的供应短缺,但稀土等自然资源则无法通过技术来替代,资源禀赋决定了它的稀缺性,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这场博弈,其实是一场时间和耐力的不对称赛跑。在技术竞争与资源封锁的较量中,时间站在资源拥有者这一边。
白鸟博教授指出,除非通过外交谈判,否则日本政府别无选择,虽然他也预测来自中国的压力可能会促使日本加强国防能力,但这种应激反应更多是政治层面的,而非能真正解决经济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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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场“第二轮争端”本质上是一场无声的消耗战。不同于外交口角中的激烈言辞,经济领域的相互制约更加冷酷、直接。
日本的尴尬之处在于,它虽然在政治上展现强硬姿态,但在经济基础上,却始终无法摆脱对中国的依赖。
即使日本政府提出了“多元化”供应链的计划,但在高成本和替代资源不确定性的面前,这些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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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供应链危机真正降临时,最先感受到的,将不是政治口号的激昂,而是生产线停滞、订单丢失带来的切肤之痛。
日本政府如今所保持的“研究细节、暂不评论”的姿态,实际上暴露了它内心的虚弱,它们需要时间来评估反制措施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评估自己的经济耐力到底能撑多久。
但这并不是一场只要“坚持过去”就能赢的游戏,一旦产业链信心崩塌,重建的难度将是成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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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产业链的高度依存和互锁让各国之间的博弈愈发复杂,任何试图用政治手段强行切割经济联系的行为,最终都会成为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
日本从90%到60%的所谓“减负”,并未能让其获得真正的安全感,反而在这场精准打击下,暴露出更多脆弱的环节。
这也许正是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最残酷的现实,你手上虽然有牌,但却无法打出,一旦某条产业链被踩中,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法预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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